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劫匪 她用花瓣杀 ...
-
半夜,忽然听得院门被敲得咚咚响,爹娘的房间先亮起了灯。我心里一惊,起来穿好衣服。
“什么人?”爹在院中大声问。
“苏大夫,我是大奎,我娘晚上突然发高烧,满嘴讲胡话,麻烦您过去看看。”一个焦灼的男声响起,正是猎户大奎。
“好,你稍等。”爹应着,去店内拿药箱,大奎娘身体弱,经常生病,爹也不疑有他。娘帮爹拿了外衣,为他穿戴整齐,又去开门。
门一开,就听娘惊呼了一声,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顿感大事不妙,连忙向窗外望去,暗淡的月光下,院子里来了几个蒙面人,大奎双手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块破布,爹和娘的脖子上都架着刀。
“得罪了,大夫。”那人压低声音说,“我不伤你们,给我们拿些金疮药,我们马上就走。”
娘想动手,爹朝娘做了个手势,答应去前面的铺子拿药。一人看着大奎,守在后门边,其他人跟爹娘去了前面,看样子,不止一人有伤。
前面的门也是可以走的,后门还守着人,说明他们另有企图,我要出去报信才行。
守在门口的人,头转向了药铺的方向,我悄悄出门,贴着墙根,拿起墙边的一根木棍,来到他身后,趁他不备,一棍向他头上打去,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大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我没管大奎,打开门,撒腿就跑,向顾黎家方向跑去。
我没去敲他家大门,他家离我家不远,怕被劫匪听见。顾黎家院外有棵树,我直接爬树落到墙头,一下翻墙而过。
我找到顾黎的房间,西边的小间,他的窗户开着,我在外面喊:“顾黎,顾黎......”
顾黎的床在窗边,他睡得沉,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又不动了。我去院子里找了根长点的树枝,轻轻敲打在他身上。他伸手去抓树枝,我一扯,他忽然动了一下,我喊了声顾黎,他惺忪着眼看向我,“千随?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快醒醒,我家里来劫匪了。”我着急地说。
顾黎忙起身,披上外衣,开了门,他一边穿衣一边嘟囔:“劫匪?多少?我来喊我爹和我哥起来。”
顾程也回来了,很好。
我在院里等着,不久,顾伯和顾程都起来了,我大致说了下情况,顾程带上佩剑,顾伯和顾黎也拿了棍子,顾黎的娘丽娘喊住我,“千随,让他们去,你在我家等着。”
“不了,伯母,我要回去。”我担心家人。
“丽娘,那劫匪怕是武功高强,我们只能拖住一时,你快去驿站找雷捕头。”顾伯边走边说。
“好。”丽娘系好衣带,稍微整理了下头发,就要出门。
顾伯带着我们匆匆往我家赶,路上听到了很响的打斗声,待到门口,门已大开,竟又来了三个黑衣人,他们和那几个劫匪在打斗,一个黑衣人拿剑直刺向我娘,好在她轻巧躲过。爹和百顺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我径直跑向爹,娘看见我,大喊:“千随,你不要过来,他们是杀手。”我脚还未收住,一个黑影从我面前一晃,冰凉的剑刃抵在我的颈前,划开了一道血口,血一滴滴地流下来。
“别动,否则要你的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冲?我生生定住。
顾程举剑刺向李冲后背,李冲一个挪移,剑偏离了我,却刺向了赶过来的顾黎,剑划过顾黎胸前,刺破衣裳,出现了一道整齐的伤痕,鲜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顾伯上来抱住了他,我喊了一声“顾黎”,心里无比愧疚,顾黎嘴上说,“没事”,但他看了下衣衫上的血,忽地晕了过去。
我拿起他落下的棍子,朝李冲的腿用力挥去,他不愧是杀手,被我击中,只一个趔趄,很快稳住身形,随手一剑刺伤了我的右臂,伤口刺痛,棍子从手中滑落。
顾伯和顾程上前围攻他,我有了喘息的机会。
劫匪大都已倒下,凶多吉少,娘那边的黑衣杀手下手狠辣,她虽然手上有剑,但也渐落下风,身上已有伤。顾伯和顾程也相继受了伤,雷捕头不知何时带人来。我心生绝望,摸出玉佩,放在手里,娘亲,告诉我,这玉佩如何保护我?胳膊上的血流到我手心里,把玉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忽然,手心里的玉开始发烫,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血迅速进入了我体内,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很快完好如初,而我的身体也变得轻盈有力。
我诧异了一瞬,收起玉佩,看向这些杀手,心里忽地升腾起一阵强烈的杀意,我捡起棍子,朝靠我最近的一个杀手用力挥了一下,一阵风过,大量的花瓣自手中纷纷飞出,化为了利器,刺入他的身体,他瞬间痛得大叫。
我居然有了这样的能力?那些杀手看他倒地,都纷纷挥剑转向我,我再次出手,花瓣纷飞,迅速向他们的身体飞去,如同暗器,精准刺入,他们一个个都痛苦倒下了。
“花,妖,花妖......”他们惊恐不已,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我清醒过来,扔下棍子,不寒而栗,手竟有些抖。
娘跑过来,抱住我。
“千随,不要怕,你做得很好。”娘柔声说,她拍拍我的背,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使我安静下来。
“哪里有妖?”雷捕头的声音骤然响起,一群捕快赶来,迅速把那些受伤的土匪和杀手都抓了起来,丽娘也过来,抱起了顾黎。
杀手纷纷指向了我,“她,她用花瓣杀人。”我心里害怕至极。
雷捕头愕然,看了看缩到娘身后的我,随即笑了,“一个小姑娘而已,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会是妖?再说花瓣还能杀人?哈哈,无稽之谈!”
“是啊,纯属诬蔑,一定是老天开眼,帮我们收拾了这群恶人。”娘冷冷地说。
当时风起花飞,更如暗器袭来。
“对,错得离谱。”顾伯也接口道,“那花瓣怎么能杀人,一定是头晕看错了。”他当时离得远些,确实未看清。
顾程身上有伤,他提着剑,惊讶片刻后,也点头说是他们看错了。顾程是捕快,雷捕头自然更信他。
那几人心下疑惑,或许天黑,真看错了,世上竟有如花瓣般的暗器,还如此厉害?
捕快把劫匪杀手一并带走了,重伤的也抬走了。杀手们喊冤,说他们也是来抓劫匪的,但半夜三更,不请自来,到别人家抓劫匪,还与主人大打出手,怎么都说不过去,自然一并带走。
雷捕头看如此容易地抓获了一大群劫匪,心情大好,“你们抓获劫匪有功,我会上奏官府,给你们奖赏。”
“多谢雷捕头!”娘、顾程、顾伯都拱手说。
雷捕头一行走后,娘向顾家道谢,查看了他们的伤势,还好他们的伤看着流了不少血,但都是些皮肉伤,未伤及筋骨,顾黎只是晕血了,娘说他们要马上处理伤口,带他们去前面药铺包扎去了。
我去看爹和百顺,他们都昏迷不醒。我在心里默念醒来醒来,手轻轻在他们身前拂过,柔软的花瓣将他们包裹,妖力缓缓进入他们体内,然后消失不见。不久,爹和百顺相继醒来。我大喜,妖力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救人,甚好。
“劫匪呢?”百顺问。
“你娘呢?”爹问。
“劫匪都抓起来了,雷捕头把他们带走了,娘在前面药铺。”我欣喜地看着他们。
“你去通风报信了?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百顺撑着头说。
“我才不会。顾伯一家都来帮我们了,他们也受伤了。”我忽然不想同他争吵了。
“我去看看他们。”爹起身走了。
“你们的伤都不碍事了吗?”我疑惑地问。
“我头有点儿痛”,百顺摸了一下头,“那个被你打晕的劫匪,很生气,醒来后,二话不说,给了我和爹一人一棒。”
我......
“幸亏你跑了,他们想抓你做人质,听说你和那钱庄的老板长得很像,他们认为你是他女儿。”百顺挠挠头,“我记得你亲爹叫李晟,他竟然是钱庄的老板?果然是个有钱人。”
“他有没有钱与我无关,我只有一个爹,在药铺。”我重申。
“那倒也是,你永远都是我妹妹。”百顺看我不高兴提那人,尴尬地闭口了。
“大奎呢,他跑了?”我突然想起来,问。
“你跑的时候他跟着跑了,我在屋内看见的,你那一棍着实利落。”难得听百顺夸我,我笑了,不过大奎,倒也是个聪明人。
我和百顺到了前面的药铺,顾黎的胸前缠好了绷带,已然醒来,顾程的胳膊和顾伯的腿,也已包扎完好,丽娘在药柜前正打算给娘上药,爹刚要起身。
我和百顺进来,娘说:“丽娘,天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让千随给我上药就行。”
“也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还能睡上一觉。”她放下药粉,打着哈欠招呼她的家人,“走吧。”
他们几人从前门走了,爹起身去送他们。
我上药包扎,等爹关上门,我小声说:“娘,我现在有了妖力,可以帮你治伤。”
娘摇摇头:“我知道,但你还是继续上药吧,不要让外人知道,会害你的。”
百顺惊愕地看着我,“千随,你什么时候有了妖力?”
爹刚好回来,我把当时的事说了一遍。
“还好是晚上,可以圆谎,说不定他们仍有疑心,顾家人跟我们关系好,不会说出去,其他人不好说。千随,千万不要再让他人发现。”爹说。
“为什么?”百顺问。
“他们会把我当成怪物。”我心里一冷,想起了那些杀手看我时的眼神。
“娘今天被杀手围攻,是不是也暴露了?”我上药的手停了一下。
“是啊,那些劫匪处理好伤口,拿了药,就要抓你做人质,你爹去阻拦被打晕,百顺出来也被打晕了,我和他们交手,还没几个回合,杀手就跟过来了,这些杀手看了我的招数,估计认出了我,对我大打出手。不过这些杀手对劫匪也下了死手,好生奇怪。”娘说。
“娘,听我的,我来给你疗伤,好得快,你还要保护我们。”我下了决心。
爹和百顺都没见识过妖力,很好奇。
“颜娘,让千随施展一下吧,我们也想看看。”爹说,百顺也一脸期待。
“好吧。”娘勉强同意了。
我让娘躺在病床上,心里默念痊愈,向她身上输出妖力,花瓣自我指尖飘落,将娘围绕,然后缓缓消散于她体内。娘身上的伤口慢慢合拢,不像我的完美如初,但也开始结疤了。
“太好了,太神奇了。”爹和百顺不住赞叹。
“不过杀起人来确实也很可怕,”我说,“这个妖力很奇特,竟能如我心意。”
娘从床上坐起,“我想起来了,南星说过,她输注的妖力就是那种很听话的妖力,百依百顺,百顺千随,对,就是你们名字的意思。”
这是我那亲娘怕我不会用吧,不过也好,这妖力如此简单好用,甚好。
夜色里,我纂着玉佩,思绪万千,天快亮的时候才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