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选题》万山星

2、001 一

　　一直被吴煜牵着手走到门外，李序之才从刚才的话语中缓过神来。
　　他真的要有家了吗？
　　家，会怎样对他呢？
　　是现在这样，还是......
　　“滴滴。”一声汽笛打断了思虑，将李序之从一片虚无中拉了出来。“乖乖，想什么哪？被吓了一跳。”看到了李序之被吓到而往后一颤的情形，笑出了声。
　　此时，吴煜满心满眼都是太可爱了。
　　其实如果，李序之不愿意和他儿子做伴侣的话，做他的儿子也不错。
　　不亏。
　　在吴煜的带领下i，李序之和吴煜坐在了后座。李序之本以为吴煜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什么。
　　比如，如何做好一个沈家人，如何照顾好他的儿子......
　　等等。
　　一路无言，直到到达沈家别墅，下车前，吴煜说了这一路的第一句话：“乖乖，我告诉你哦，我这个儿子啊性格有点别扭，嘴毒。”听到这话李序之突然愣在原地。“但是啊，他很会疼人的。”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我养大的放心。”

　　“好。”
　　李序之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入了沈家别墅里。
　　刚进门，就被一个浑身白色的椭圆形球体撞在腿上。
　　“咿呀呀，你撞倒我了。”只见这个球上方的显示屏上原来一脸怨恨变成了两个圈，对还在不停的转。
　　“这个垃圾桶挺高级的。”李序之姗姗的笑答道，转过头才发现带他来到这里的佣人已经消失了。
　　“你说是谁垃圾桶哪？”可能是李序之的那句话刺激到他，这个椭圆形球体突然间吼了一声，声音不算太大，但是在这四年里，就是这个声音每天每夜折磨着他恐吓着他，威胁着他。
　　李序之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应激，蹲在地上不停的发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听到断断续续“放过我。”
　　放过我。
　　这一幕，令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机器人愣在原处。
　　它是谁，一个机器人，在系统程序的支配下，应该立即发出警报，但是它愣住了。
　　李序之感觉身体已经不在受他自己控制，不停的在发抖，他想停下来，可是他办不到。
　　脑中除了“放过我”这句话外再无别语。此时的李序之像一个破败不堪的娃娃，供人玩弄，遭人抛弃。
　　信息素也因此慢慢泄露出来，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随着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房间填满。李序之的身体控制权早已被剥夺，脑海中是自己被压在手术台上，旁边是冷眼观望的亲生父母，当时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就是和它用一个声音，让自己别在挣扎，接受恐惧的所谓的机器人医生。
　　亲生父母，是吗？
　　不是吧。
　　李序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客厅的，现在是哪？
　　被子上残留的一些信息素让李序之在本能的驱使下想向它靠近、寻找到他的主人。又躺了一会，正当李序之准备起来时，门被打开了，于是李序之和垃圾桶迎来了第二次见面。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相遇的经历，这一次垃圾桶提前开口。

　　“内个我不是垃圾桶，我是现在市场上由傅氏集团联合联邦科学院共同研发制造的新型全能的家庭机器人。我的名字叫001，因为我是第一个出生的。”说实话这是李序之第一次在一个机器人身上看到自豪这两个字。
　　还挺可爱的这小垃圾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对不起。”
　　“不是，我没有。”看着这个小垃圾桶脸上
　　不对。
　　应该是显示屏上的小表情变得委屈，愧疚。
　　它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原谅一个会撒娇、会卖萌的机器人，又能怎。
　　“你叫001是吗？”李序之没话找话道。

　　“是的，我是”001的神情变得萌萌的。
　　“对了。”001的神情在李序之的注视下逐渐变得猥琐，又有点像吃瓜。
　　“内个有点冒昧，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此时此刻李序之只觉得这个机器人有点傻乎乎的。
　　“没事，你说吧。”一个机器人能有什么事。
　　事实证明，这个机器人不好惹。

　　“那，那我就直说了。”001在得到允许后姗姗开口。

　　“你和少爷真的就要在一起了吗？你俩之前见过面吗？你俩的感情怎么样？”001像村口老大妈一样。话不听，吵得李序之脑子疼。
　　就在李序之准备喊停时001说了一句让李序之愣住的话。“我之前还就觉得太太说你和少爷的信息素匹配率高达100%感到震惊和不可置信。结果是真的。你知道吗，昨天你晕倒的时候少爷几乎是跑这下楼的。他看你的表情是我跟在他身边十八年里第一次看到。”
　　“像是自责，又像是心痛。”001说完后边一直等着李序之回答。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

　　“你们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啊？”李序之平静发问，但是心中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江面泛起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说少爷呀，他可是联邦三有好男友。”001再次从它那张占身体三分之一的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三有？三有是什么意思？”第一次接触新词的李序之问出了他的疑问。

　　“这所为三有啊，就是有钱有颜有权。”001用及其夸张的语气向李序之讲述它的主人。
　　还很自豪。
　　“那我能见见你家少爷吗？” 李序之在听完001的讲话后对这个从未见过的伴侣有点好奇。
　　万一他喜欢我呢？
　　几便不可能。
　　“少爷他去上班了，一会才回来。”001一直都保持着微笑。

　　“对了，我该叫你什么呢？”001的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很期待。
　　“什么都可以。”李序之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几口，变被001接下来的话吓得喷了出来。“那按辈分来讲我该叫你少夫人，对不对。”

　　李序之承认这个机器人应该是有点病的。
　　他刚想制止001就和它求夸夸的星星眼撞了个满怀。
　　“算了，你还是叫我李序之就好。”
　　“李序之，礼者，天地序之也。是个好名字，你的家庭一定对你很好吧？”
　　怔愣片刻，李序之笑了笑摇摇头，最终还是没说话。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会好的。
　　一切都会变好的。
　　另一边的指挥官办公室里，沈言、吴煜、沈确都在，看着下人从李家那里要来的监控记录，看着李序之被透支，被威胁，被逼迫的四年。
　　三人一直无言，除了监控录像里传来的打骂声，机器运转的滴滴声，李家人的打骂声混杂在一起，但始终都没有李序之的声音出现。
　　录像结束，四年结束。
　　到此沈确才清楚为什么，他听到001的声音时会瞬间应激。

　　四年，整整四年。
　　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整整忍受了四年。
　　沈确是个聪明人从看到爹爸让自己过去一趟便以知全貌。
　　无言可说，向两人告别后离开。
　　坐在回途车上，沈确暗暗发誓，后半辈子，一定要好好待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