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读心后，要和我生米煮成熟饭》旬柚

5、第五章 暗中调查 安歌匆匆别

　　安歌匆匆别过谢清蕴，脚步生风地往书房走去。
　　一路上她的脑子转得飞快。系统说得对，那个下毒之人还在府里，若不把这人揪出来，往后这将军府里谁还睡得安稳。
　　她推门进了书房，在书案后坐下，思索着系统给出的三个方向，可她自己对府中下人并不熟悉——原主的记忆虽然修复了，但大婚前的琐事细节并不清楚。她需要一个信得过、又对府中事务了解的人来办这件事。
　　【对了，赵洛洛，原主安歌的副将，对安歌极为忠心，这人可以。】
　　“春风。”安歌朝门口喊了一声。
　　春风推门进来：“将军，有什么吩咐？”
　　“去把赵副将叫来，就说我有要事找她。”
　　春风愣了一下。将军成亲第二天就找赵副将？不和夫人多增进增进感情吗，心里这般想，腿脚却麻利的叫人去了。
　　不一会儿，赵洛洛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大步跨进书房，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属下见过将军！”
　　“起来吧，洛洛。”安歌摆摆手，“别跪了，坐。”
　　赵洛洛咧嘴一笑，利落地站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将军找属下有什么事？是不是北地那边有动静了？”赵洛洛眼睛发亮，一副恨不得立刻上马杀敌的架势。
　　“不是军务。”安歌无奈，【这人还真是喜欢打仗。】“是府里的事。”
　　赵洛洛的表情疑惑：“府里出了什么事？”
　　安歌站起身，走到赵洛洛面前，压低声音道：“洛洛，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透露。”
　　“将军放心，属下以性命担保。”
　　“大婚前一日，有人在饭菜中向我投毒。”
　　赵洛洛猛地站起来，“什么？！谁干的？！”
　　“小声点！”安歌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毒被我发现了，但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
　　赵洛洛死死攥着拳头，声音压低，“是谁要害将军？将军可有什么线索？”
　　“你先冷静。”安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有了盘查的方向，你要做的就是按我说的，暗中调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赵洛洛深吸一口气，“将军请吩咐。”
　　安歌把系统的思路告诉赵洛洛。
　　赵洛洛目光一凝：“前些日子将军大婚，事务繁杂，确实买了些下人，如此看来，确有可能。属下这就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
　　“记住，暗中进行。”安歌叮嘱道。
　　“明白！”赵洛洛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回廊时，她已经在脑海里列好了排查的初步名单——厨房的赵厨娘、负责采买的王婆子、主院伺候的几个丫鬟……
　　赵洛洛脚步一顿，猛地想起一件事。
　　大婚前那天晚上，她巡夜回来，隐约听见守门的下人聊天，说有个丫鬟连夜出了府，说是母亲病重，回去照顾，两个下人还夸人家孝顺来着。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大婚前一夜突然离府，时间点实在太巧了。
　　她加快脚步，往门房的方向走去。
　　安歌回到住所的时候，谢清蕴正坐在窗下看书。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她身上罩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侧影安静又好看，那副画面赏心悦目，安歌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
　　【她看书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睫毛好长——】
　　谢清蕴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又听到了，那安歌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在心里想些什么，是想了，自己听不到，还是没想，这读心的能力可是有限制……
　　“清蕴，在看什么书？”
　　谢清蕴抬起头，将书合上，露出封面给她看：“一本前人游记，随便翻翻。将军公务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安歌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捧着的书卷上，“这书是从谢府带来的？”
　　“嗯。出嫁时带了几本旧书，聊以解闷。”
　　“旧书么，不如咱们出去买书吧，反正闲来无事，你多挑些喜欢的。”说着就要起身。
　　谢清蕴连忙拉住安歌衣角：“将军，按礼制，回门之后新妇才可外出。”
　　“啊，这样啊，好吧，那就等回门之后再说。”
　　【万恶的封建社会。】
　　谢清蕴沉默了，安歌似乎对大雍的礼法并不熟悉，‘封建社会’又是何意。
　　此时，春风在门口探了个头，笑眯眯地福了一礼：“将军，夫人，老夫人那边传话，说午膳备好了，请将军和夫人过去用饭。”
　　安歌应了一声，转头看谢清蕴：“走吧，去吃饭。”
　　谢清蕴放下书卷，起身理了理裙摆。两人一同出了门，沿着回廊往东院走去。春日的阳光从廊檐的间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溜碎金。
　　到了正厅，安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一桌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光汤品就有三道。安歌看了一眼，眉毛挑起来：“娘亲，今日好丰盛啊。”
　　“咱们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还不许我多备几个菜？”安老夫人横她一眼，随即笑着朝谢清蕴招手，“清蕴，快过来坐，坐我旁边。”
　　谢清蕴行了一礼，在安老夫人身侧坐下。安歌自己拉开椅子，在谢清蕴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给谢清蕴布菜。
　　安老夫人看着自家女儿那殷勤劲儿，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丫头，脑袋开窍了。
　　“安儿，你让清蕴自己夹，你布那么多菜，人家吃不完还不得不好意思。”安老夫人语气里带着三分促狭七分满意。
　　安歌的动作顿了顿，讪讪地把筷子收回来：“我这不是怕她不好意思夹嘛。”
　　“妾身自己来便好。”谢清蕴脸色微红，轻声说道，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尖，动作优雅。
　　安老夫人看着两人，越看越满意。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后笑着开口道：“说起来，往后这每日的饭食，你们小妻妻自己吃，不用日日跑到我这里来。”
　　安歌一愣：“嗯？一起吃不是挺好的吗？”
　　“好在哪儿？”安老夫人斜睨她一眼，“我老婆子一个人清静惯了，天天看你们俩在我面前晃，还不够闹心的。你们自己在院子里吃，自在些，我也清净。”
　　这话说得嫌弃，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安老夫人是给两个孩子腾空间呢。当然，除了安歌。
　　安歌一噎“哦。”
　　“你们偶尔过来坐坐就行，吃饭就免了。等我什么时候想你们了，再派人去叫。”
　　“好的，娘亲。”
　　谢清蕴放下筷子，微微垂首：“谢娘亲体恤。”
　　安老夫人摆摆手，给谢清蕴夹了一块鱼肚，“客气什么，来，多吃点。这鱼肚没有刺，最嫩不过，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谢清蕴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鱼肚。在谢府，她娘亲从来没有在饭桌上给她夹过菜——谢庸的规矩多，娘亲又是个性子软的。
　　“多谢娘亲。”她轻声说，将鱼肚夹起，慢慢吃了。
　　一顿饭吃下来，安老夫人又拉着谢清蕴的手说了好些话。看得出来，安老夫人对这女媳很满意。
　　“行了，你们回去吧，下午歇一歇。明天的回门礼我已经让李嬷嬷在准备了，到时候礼单给你们送过去过目。”
　　“好嘞。娘亲，我们走啦。”安歌站起身，等谢清蕴与安老夫人行完礼，两人一起出了正厅。
　　春日的风吹过回廊，带着院中桃花清甜的气息。
　　下午的阳光更暖和了些。安歌回了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总觉得忘了什么。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唤了一声：“春风。”
　　“来了来了！”春风小跑着过来，“将军有什么吩咐？”
　　“你去库房，让人准备一个手炉，一掌能握住的那种。”
　　春风眨了眨眼：“将军，这都入春了，要手炉做什么？”
　　“让你拿你就去拿。”安歌摆手。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春风捧着一只铜鎏金的暖手炉回来了。这手炉做得精巧，炉身镂雕着缠枝莲纹，炉盖上的孔洞排成了如意云纹，小巧玲珑，刚好一掌的大小。安歌接过来掂了掂，满意的点头：“不错。去装一块新炭，别太烫，温温的就行。”
　　春风装了炭，把炉灰压实，试了试温度，刚好温热不烫手。安歌接过来，亲自捧着走回屋里。
　　谢清蕴正在窗下继续看那本游记。安歌走过去，把手炉轻轻放在她手边。
　　“给你。虽然开春了，但你手凉，看书的时候捧着它，暖和。”
　　谢清蕴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手炉上。铜鎏金的炉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缠枝莲纹镂刻得精细生动。她伸手轻轻触碰炉身，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将军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安歌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捧着手炉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将军，清蕴有一事相商。”谢清蕴忽然开口。
　　“你说。”
　　“明日便是回门之期。我想与将军商议明日的安排。”
　　安歌坐正了身子。“嗯，你说。”
　　谢清蕴垂眸：“明日回门，家父多半会借机向将军攀交情，妾身担心……”
　　“担心他向我讨要好处？”安歌直接替她把话说完了。
　　谢清蕴默然。
　　“你，想我怎么做。”安歌有些忐忑。
　　“妾身希望无论家父说什么，将军都不要答应。”
　　安歌放下心来，【看来女主这个时候已经很讨厌谢庸了，真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拒绝的话会让女主难堪，这下好了，安心了。】
　　“好，听你的。”
　　“多谢将军。”
　　“都说了不用谢，对我不用这么客气的。”安歌摆摆手
　　“好”谢清蕴看着安歌，表情温婉。
　　安歌失神了一瞬，“咳，那个，你，你看书吧，我去练武场了”
　　安歌仓皇离开，她还不太适应和女主独处，既想要接近，又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谢清蕴看着安歌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掀起一抹弧度。
　　安歌在练武场练了会枪，想着自己该如何与女主相处，如何帮女主。
　　【系统，现在我没死，三皇子没有机会欺负谢清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原著发生的事很多已经不能继续参考了，宿主只要帮女主达成心愿即可。”
　　【嗯，谢清蕴最大的心愿就是入朝为官，但是怎么操作呢，现在这个社会，坤泽很难入仕啊。】
　　“是的，除非坤泽有很大的功绩，或者下一任掌权者是坤泽。”
　　【我记得他们夺权时期，有发生过洪灾，当时是派的二皇子去治理，女主给二皇子出谋划策，成功治理水患，奠定了二皇子在朝中的声望。】
　　“没错，到时候如果把女主的功绩宣扬出来，或许可以尝试为女主争取个一官半职。”
　　【一官半职吗，你说咱能直接让女主当女皇吗？】
　　“如今大雍的掌权者并不是昏君，直接推翻一个王朝难度系数极大，隐患还多，倒不如从继承人中推举一个坤泽。”
　　【好吧，好吧，我记得老皇帝就一个坤泽女儿。】
　　“是的，宿主，长公主，皇后血脉，身份尊贵，可以考虑。”
　　“长公主靠谱吗，不是二皇子那种人吧。”
　　“原著中关于长公主的描述并不多，还需要宿主自己考察。”
　　“好吧，好吧。”
　　然而这些话，因为距离远，谢清蕴并没有听到。
　　安歌回到正院的时候，晚霞正浓。谢清蕴坐在廊下，手边的小几上搁着那只手炉。晚霞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将原本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暖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安歌站在院子里，身上还带着从练武场回来的那股风尘仆仆的劲儿，看到谢清蕴的目光落过来，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
　　谢清蕴放下书卷，安静地看着她。
　　夕阳将安歌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廊下的台阶上。她的笑容被暖光笼罩着，干净明亮。
　　“将军回来的刚好，妾身现在让人把晚膳端上来。”谢清蕴轻声说。
　　“好，我确实饿了。”
　　安歌摸了摸肚子，在她身边坐下。晚风穿过庭院，带着桃花和泥土的气息。不远处，厨房的方向隐隐飘来炊烟和饭菜的香气。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啊。但挺好的。】
　　安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谢清蕴重新拿起书卷，翻过一页，没有再看她。
　　晚饭后，丫鬟们收拾了碗筷退下。安歌开始铺地铺，三下五除二就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谢清蕴坐在床沿上，看着她那利落的样子，忽然开口。
　　“将军，昨夜受凉了吗？”
　　“没有没有。”安歌拍了拍被褥，“我身体好着呢，练武之人不怕凉。”
　　谢清蕴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安歌铺好地铺，在褥子上坐下来，盘着腿，
　　“清蕴。”
　　“嗯。”
　　“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将军请讲。”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将军’了？”
　　谢清蕴的目光从帐幔里投过来，落在安歌脸上。安歌的表情认真，眼神澄澈。
　　“那将军想让我如何称呼？”
　　“就叫我的名字吧。”安歌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你叫我名字就好。‘将军’太生分了，听着像上下级，不像……不像自己人。”
　　自己人？
　　谢清蕴的手指轻轻摩挲被角。
　　【叫名字多好。‘将军’多生分。】
　　“安歌。”她轻声唤道。
　　帐幔外，安歌心弦波动。【女主叫我名字了！怎么我的名字从女主嘴里说出来这么好听，好犯规啊——】
　　“嗯。”安歌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把被子往脸上一蒙，“那什么，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回门。”
　　帐幔里，谢清蕴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