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好不好》别离离

3、早餐 哎

　　从那天起，齐林附的追求就变得明目张胆了。
　　每天早上，白芩的桌子上都会准时出现一份早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有时候是包子粥，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花样天天不重样。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放的。
　　白芩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拿着早餐去找齐林附，让他以后别放了。
　　齐林附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无辜："为什么？我吃不完，给你带一份怎么了？"
　　"我不要。"白芩把早餐推回去，"你自己吃。"
　　"我真吃不完，"齐林附说，"我妈每天给我买两份，说我长身体，不吃完她就念叨。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他说得跟真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白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唇，说："那我给你钱。"
　　"不用不用，"齐林附赶紧摆手，"没几个钱，谈钱就俗了。"
　　白芩还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行了行了，上课了，"齐林附把早餐又推回她桌子上，"快收起来，别让老师看见了。"
　　白芩："……"
　　她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又回头看了一眼齐林附。
　　男生已经坐端正了，正看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好像刚才耍无赖的人不是他。
　　白芩无奈，只能把早餐收进桌洞里。
　　下课的时候，她还是把早餐吃了。
　　确实挺好吃的。
　　齐林附不仅带早餐，还开始变着法儿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去食堂吃饭，他端着盘子就坐她对面，笑眯眯地说"好巧啊学霸，你也在这儿吃"；
　　她去图书馆自习，她刚坐下没五分钟，他就抱着一摞书过来，坐在她旁边，说"这么巧？你也来自习啊"；
　　她放学回家，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他靠在自行车上等她，说"顺路，一起走啊"。
　　白芩："……"
　　巧个鬼。
　　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甚至……有点期待。
　　这种感觉很陌生，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白芩不是没被人追过。她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从初中开始就有男生给她写情书。但她从来没在意过，那些人在她眼里，都只是模糊的影子，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有齐林附不一样。
　　他像一团火，热烈、张扬、肆无忌惮，烧得她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真正让白芩动心的，是那次运动会。
　　十月底，学校开秋季运动会。
　　白芩这种学霸，自然是不参加任何项目的，她被安排当后勤，负责给运动员看衣服、送水。
　　齐林附报了男子一千五百米和四百米接力。
　　他本来就是体育生的料子，个子高，腿长，运动神经又好，报名的时候体育老师高兴坏了，说捡到宝了。
　　一千五百米是下午比的，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
　　白芩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不自觉地在跑道上搜寻。
　　枪响之后，选手们冲了出去。
　　齐林附一开始就跑在前面，黑色的运动服在人群里很显眼。他跑得很轻松，步伐又大又稳，一圈下来就把第二名甩了十几米。
　　白芩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旁边跑道的一个男生突然崴了脚，身子一歪，往齐林附这边倒过来。
　　齐林附避闪不及，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膝盖重重地磕在跑道上。
　　"啊——"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白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齐林附在地上撑了一下，很快就爬起来了，膝盖上的运动裤破了个洞，渗出血来。
　　"齐林附！你没事吧？"裁判老师跑过去问。
　　"没事。"齐林附摆了摆手，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
　　他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坚持跑着，一步一步，很稳。
　　最后一圈的时候，他又加速了，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还是第一名。
　　全班都在欢呼，张伟他们冲过去把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样。
　　齐林附没理他们，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芩身上。
　　他对着她，笑了一下，露出那颗虎牙。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了，贴在额前，膝盖上还在流血，但笑得特别灿烂。
　　白芩站在原地，手里的水瓶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又快又响。
　　她想，完了。
　　她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齐林附的膝盖伤得不轻，破了好大一块皮，渗着血，还沾了点沙子。
　　白芩拿着医药箱，把他拉到看台后面的角落里，给他处理伤口。
　　"你傻不傻？"她一边用棉签沾着碘伏给他消毒，一边低声说，"都摔成这样了还跑。"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还有点……心疼。
　　齐林附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女生蹲在他面前，低着头，认真地给他擦伤口，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指很白，细细长长的，拿着棉签的样子很专注。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齐林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小伤而已。"
　　"还小伤？"白芩抬头瞪了他一眼，"都流血了。"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
　　齐林附笑了，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
　　"白芩，"他说，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白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低下头，继续给他擦伤口，动作却有点乱。
　　"谁心疼你了。"她小声说，"我只是……只是怕你感染了，影响我们班的接力赛。"
　　"哦——"齐林附拖长了声音，笑得更欢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顿了顿，又说："那为了不影响接力赛，学习委员是不是得多关心关心我？"
　　白芩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
　　齐林附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他想，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清冷的小学霸了。
　　喜欢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