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好不好》别离离

4、告白 表白了

　　运动会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说破没破，说没破又好像比普通同学近了点。
　　齐林附还是天天给她带早餐，还是天天跟在她后面转，还是上课传纸条逗她。但白芩对他的态度，明显软了很多。
　　不再是冷冰冰的"不用""不需要"，偶尔会回他几句话，偶尔会对他笑一下，虽然只是很浅的笑，但足够让齐林附乐半天了。
　　张伟都看傻了："齐哥，你可以啊，这才多久啊，冰山都快被你融化了。"
　　齐林附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是谁出马。"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白芩就像一团雾，看着近，伸手一摸，又好像远得很。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想告白，又怕被拒绝，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期中考试来得很快。
　　十一月中旬，高二期中考试，考三天。
　　白芩还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二十多分。齐林附的成绩也出来了——中等偏上，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尤其是英语，刚及格。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齐林附凑到白芩旁边，指着自己的英语成绩，可怜巴巴地说："学霸，我英语考砸了，你能不能帮我补补？"
　　白芩看了一眼他的卷子，确实挺差的，选择题错了快一半。
　　她想了想，说："你想怎么补？"
　　"周末吧，"齐林附眼睛一亮，"周末我去你家？还是去图书馆？"
　　"图书馆吧。"白芩说。
　　她才不会让他去她家呢。
　　"行！"齐林附一口答应，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图书馆见！"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很安静。
　　白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英语书，正在给齐林附讲语法。
　　她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齐林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讲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
　　她的睫毛好长。
　　她的皮肤好白。
　　她的嘴唇好软的样子。
　　"齐林附？"白芩讲了半天，发现他没反应，抬头看他，"你有没有在听？"
　　"啊？"齐林附回过神，有点心虚，"在听在听。"
　　"那我刚才讲的什么？"白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齐林附："……"
　　他哪知道讲的什么，他光顾着看她了。
　　白芩看着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她有点无奈，放下笔，说："你要是不想学就算了，不用勉强。"
　　"不是不想学，"齐林附赶紧说，"是……是你太好看了，我看不进去书。"
　　他说得很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白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你别胡说。"她小声说。
　　"我没胡说，"齐林附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白芩，我说真的，你特别好看。"
　　他的目光太灼热了，像一团火，烧得白芩心慌意乱。
　　她站起来，拿起书，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像逃跑似的。
　　齐林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害羞了。
　　他的小学霸，害羞了。
　　真可爱。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很好看。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齐林附突然开口："白芩，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白芩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什么事？"
　　齐林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白芩，我喜欢你。"
　　白芩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说，我喜欢你。"齐林附又说了一遍，声音很稳，"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喜欢很久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幼稚，觉得我不靠谱，但我是认真的。白芩，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他说完，就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白芩站在原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想过他可能喜欢她，但当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慌了。
　　她该怎么办？
　　答应？还是拒绝？
　　她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从他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走的时候；从他带着伤冲过终点线，还对着她笑的时候；从他坐在对面，认真地说"你太好看了，我看不进去书"的时候——
　　她就已经心动了。
　　可是……
　　她想起妈妈说的话，想起家里的情况，想起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算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呢？
　　迟早会分开的。
　　白芩咬了咬唇，低下头，声音很轻："齐林附，对不起，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齐林附打断她，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不想逼她。
　　他知道她慢热，知道她有顾虑。
　　他可以等。
　　白芩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告白之后，齐林附没有再提这件事，好像那天在学校门口的对话只是一场梦。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她带早餐，跟她一起去图书馆，放学送她回家。
　　只是比以前更体贴了。
　　知道她胃不好，就给她带温的粥，不让她吃凉的；
　　知道她看书看得忘了时间，就提前给她买好晚饭；
　　知道她冬天手凉，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捂着。
　　白芩的心，一点一点地被他焐热了。
　　她想，就算最后会分开又怎么样呢？
　　至少现在，她是喜欢他的，他也是喜欢她的。
　　那就够了。
　　十二月初，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晚自习下课后，齐林附把白芩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
　　这里很偏，平时没什么人来，是学校里的"情侣圣地"。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齐林附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白芩，你想好了吗？"
　　白芩抬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沾了一层糖霜。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和期待。
　　她笑了一下，很浅，但很温柔。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地上。
　　齐林附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嗯？嗯是什么意思？"
　　白芩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说："就是……我答应你了。"
　　齐林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像星星落进去了似的。
　　"真的？"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白芩点点头，耳根有点红。
　　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齐林附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点抖："白芩，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点少年人的清冽气息，很好闻。
　　白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不是。"
　　齐林附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白芩，"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柔，"我会对你好的，特别特别好。"
　　雪还在下，飘飘洒洒的，落在梧桐树上，落在两人的头发上。
　　白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里想——
　　就算最后会分开，就算会很痛很痛，她也不后悔。
　　因为这个人，是齐林附啊。
　　是她十七岁那年，最盛大的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