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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纸条 滴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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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林附上课睡觉。
这是白芩用了三天时间得出的结论。
他好像永远睡不够,早上第一节课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旋。有时候睡得不舒服了,会换个姿势,侧脸贴在桌面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白芩只看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男生,但像齐林附这样的,确实少见。好看得有点张扬,像夏天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且他太吵了。
不是说话吵——他上课基本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很吵,走到哪里都有人看,下课的时候总有别的班的女生借着找人的名义往他们班门口晃,就为了看他一眼。
白芩不喜欢被关注,连带着也不喜欢齐林附。
直到周四的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姓王,脾气很倔,最看不惯上课睡觉的学生。
"最后一排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生,"王老师突然停下讲课,用粉笔头点了点齐林附的方向,"对,就是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去。
齐林附还在睡。
他同桌是个叫张伟的男生,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齐哥,齐哥,老师叫你呢!"
齐林附慢悠悠地抬起头,睡眼惺忪的,头发有点乱,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讲台上的王老师,问:"啊?什么?"
全班哄笑。
王老师脸都黑了:"笑什么笑!齐林附是吧?我问你,这道题选什么?"
齐林附看了一眼黑板,上面是一道选择题,他连题目都没听,怎么可能知道答案。
他挠了挠头,正准备说"不会",眼角余光瞥见前面的白芩。
女生坐得笔直,笔尖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她的右手食指,很轻很轻地,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三短。
C。
齐林附挑了挑眉。
"选C。"他说。
王老师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答案,还真是C。他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板着脸:"坐下吧。下次上课别睡觉了,就算会了也认真听。"
"知道了老师。"齐林附坐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看着前面女生的后脑勺,心里有点痒。
还说不关心他,这不还是帮了吗。
下课铃一响,王老师刚走,齐林附就探过身,用笔戳了戳白芩的后背。
白芩没回头。
他又戳了一下。
白芩还是没回头。
齐林附干脆直接传了个纸条,揉成一小团,扔到她桌子上。
纸团滚到白芩的胳膊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过了几秒,又一个纸团飞过来,砸在她笔上。
白芩:"……"
她放下笔,展开纸团。
上面是一行很潦草的字,笔迹飞扬跋扈的:"谢了啊学霸,晚上请你吃食堂?"
白芩皱了皱眉,提笔在下面写了两个字:"不用。"
然后把纸团折好,递了回去。
齐林附展开一看,只有两个字,字迹很清秀,一笔一划的,跟她人一样,规规矩矩的。
他笑了笑,又写了一行,扔回去:"那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找我。"
白芩看了一眼,没回,把纸团塞进了桌洞里。
齐林附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有意思。
这学霸,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从那天起,齐林附就盯上白芩了。
上课的时候不睡觉了,就趴在桌子上看她的后脑勺,一看就是一节课。有时候看她写字,看她翻书,看她推眼镜,看她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
下课就传纸条。
各种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
"学霸,这题怎么做?"——附一道很简单的题。
"学霸,你中午吃什么?"
"学霸,你眼镜多少度的?"
"学霸,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芩大部分都不回,偶尔回一两个字,还是写在纸条的边角上,字小小的,很秀气。
齐林附把她回过的纸条都收起来,夹在课本里,攒了厚厚一沓。
张伟都看傻了:"齐哥,你这是……看上学习委员了?"
齐林附正转着笔,闻言挑了挑眉:"不行?"
"不是不行,"张伟挠挠头,"就是……白芩她太冷了,跟冰山似的,你确定你能融化得了?"
齐林附笑了,露出那颗虎牙:"冰山怎么了?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不是冰山,她只是慢热。"
张伟:"……"
行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正的转机,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下午放学,突然下起了大雨,瓢泼似的,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白芩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皱了皱眉。
她没带伞。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谁能想到下午会下这么大的雨。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了,有带伞的,有家长来接的,很快门口就没几个人了。
白芩咬了咬唇,正准备把书包顶在头上冲出去,一把黑色的伞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齐林附站在她旁边,举着伞,伞面很大,足够遮两个人。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几缕湿了的碎发贴在额前。
"没带伞?"他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白芩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了,我等会儿雨小了再走。"
"等雨小?"齐林附看了看天,"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拿着,我跑回去就行。"
白芩下意识地接住伞,还没反应过来,齐林附已经冲进了雨里。
他跑得很快,黑色的身影在雨幕里穿梭,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白芩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愣了很久。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伞。
伞柄上有一点温度,是他留下的。
白芩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第二天,白芩把伞还给齐林附的时候,还带了一瓶牛奶。
"谢了。"她把伞和牛奶放在他桌子上,声音很轻。
齐林附拿起牛奶,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笑了:"学霸,你这是在贿赂我?"
白芩脸一红:"不是,就是……谢谢你的伞。"
"谢伞就谢伞,给我牛奶干什么?"齐林附逗她,"还是说,你想请我喝牛奶?"
白芩说不过他,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齐林附叫住她,"牛奶我收下了,谢了啊学霸。"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挺好喝的。"他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明天还能有吗?"
白芩:"……"
她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齐林附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张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齐哥,你可以啊,这就搭上话了?"
齐林附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的目标,可不止一瓶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