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这件事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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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他口中说的什么‘天生适合成为咒灵’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以你博览众多漫画番剧的经验来看，一脚踏进反派阵营是没有好下场的。
真人并没有勉强你，他对新发现的玩具很有耐心。
这位诞生于人类对他人恐惧的咒灵，爽快地松开了对你的钳制，只留下一句他还回来找你的话，然后消失在你面前。
你捂着还在痛的脑袋，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再一次咒骂这个痛觉百分百的世界，接着从地上捡起了手机。
遇见反派又成功脱身之后该做什么还需要人教吗，当然是给主角团通风报信啊，你按亮手机，主屏幕上显出一个大大的‘hello’动画。
坏了，你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做的好事。
来不及为已经消失的108个G资源哀悼，你朝着真人离开的方向伸出手。
朋友，再给个机会吧，这个糟糕的世界你已经没法再待下去了，你现在的怨念估计够直接供出一个特级咒灵来。
重新设置手机很麻烦，天色将黑未黑，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你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准备回家再做打算。
今天遇到真人算你倒霉，再不想承认，你也知道你原本平凡又普通的校园生活已经咔嚓一声碎掉了，自欺欺人也没用。
难道是因为当初把光借给了迪迦，现在的人生才一片黑暗吗。
你拧开家门时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点深蓝，屋子里黑沉沉的，你没有开灯，凭借对家中布局的熟悉，摸黑扑到沙发上，浑身瘫软下来。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你的脸，快速设置了账号，默认界面干净得一览无余。
你将常用的几个软件下载回来，代表进度的圆圈还在转，你回到主界面，点开信息，在收件人那一栏熟练输入一串号码。
正准备编辑信息时，你的动作忽然停下来。
——被一个巨大的诅咒强行困在这具身体里。
——不知道是哪位诅咒师的杰作呢？
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件事。
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将手机按灭放在胸口，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人的记忆是不连贯的，没人能清楚回忆起从自己记事开始到如今的所有经历，只会在偶尔被某个点触动才会想起。
在你第一次遇到乙骨忧太之后，你也曾仔细回想过原身的记忆。
除了一些零碎的日常画面，和刻在潜意识里的身份认知以外，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完全是一个平凡普通到丢进人群就会被瞬间淹没的人。
可是乙骨忧太认识你，五条悟也认识你，你总劝说自己不要去探究这些表现背后的缘由，直到现实逼得你不得不开始思考。
如果真人所言不虚，那你被诅咒的事情是谁干的。
你所知道的‘剧情’和现实发展并不一样，那你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吗，穿越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到底是谁？
叮叮——
手机收到的一条短信打断了你的思绪，你点开一看，是好友发来的，问你到家没有，今天的电影怎么样。
她哪里是想问电影，分明想问你和小寺的关系有没有进展。
好友的短信一下子把你从恐怖悬疑片场拉回了青春日常，你长长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思考有关诅咒的事情，从沙发上坐起来，给她回消息。
[刚到家，电影很好看，下次别这样了。]
你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和好友生气，或者说你不会因为任何事生她的气，但态度还是要表明清楚。
[好吧好吧，保证不会有下次啦~但是xx你真的是完全不动摇呢，好可惜。]
[这种事情又勉强不来，我会找时间和他说清楚的。]
好友发来一个小熊托腮的表情包，很快她又转移了话题，从下周的话剧彩排一路说到即将到来的考试，你心不在焉地和她聊了几句，直到她说要去洗澡。
放下手机，客厅一下子又变得空旷起来。
你决定也先去洗个澡。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你低头一看，想起是先前因为太痛在地面上抓挠，指甲和肉撕裂开来，甲缝中的血已经干涸成一道道褐色的月牙。
从前的你肯定已经痛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在经过比这痛上千百倍的酷刑后，这点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
否则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
你面不改色把手放到热水下面冲洗干净，又按部就班地洗完澡，拿浴巾的时候注意到悬挂在架子上的御守，外层的布料已经干了。
迟疑片刻，你还是将御守挂在脖子上。
有些问题，自己想是没法想出答案的，你决定给乙骨忧太打个电话。
比起语音通话，其实你更喜欢发短信，打字的时候能够有斟酌的余地，每句话都可以反复修改后再发出去，对方也可以自由选择回复的时间，不会影响到当下所进行的事情。
但有时候，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反应也能透露很多信息。
你不清楚这通电话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求助还是试探，或许都有，总之你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来，乙骨忧太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问你有什么事。
除了他的声音，你还能听到他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和一些杂乱的背景音，你立刻意识到他现在可能不太适合接听电话。
“抱歉……好像打扰到你了，那我先挂了。”
你有些尴尬地想立即挂断电话，却被他制止。
“没关系，xx给我打电话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是打扰。”他声音又轻又急，带着一丝忧虑，“是发生什么了吗，请务必告诉我。”
你哽了一瞬。
又是这种感觉，明明没有出格的言语，你无形中竖起的边界线他总能视若无睹地跨过去。
你甚至分不清他是刻意的还是天性如此。
贴着耳朵的听筒微微震动，你觉得有些痒，把手机拿下来打开了免提，风噪声变得更大了些，你甚至听到一些尖锐的嘶吼。
是在做任务吧，这样分心真的没问题吗？你喃喃道。
“如果xx不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才会让我分心，请告诉我吧，拜托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你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毕竟是特级，一般的任务应该难不倒他，所以才这么游刃有余地接电话吧。
你握着手机，盯着上面一分一秒计时的通话界面，放轻了声音。
“乙骨忧太，关于我被诅咒这件事，你知道吗？”
对面的风声一下子静了。
如果不是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你会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这么问？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片刻后你才听到他的回复，他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但你已经从他的话中得到了答案。
他果然知道。
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是你做的吗？”
拐弯抹角地试探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你，这句话连你自己都觉得问得太蠢。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又怎么会告诉你，但你还是问了，不管是不是他做的，至少他知道内幕，而你希望他不要隐瞒。
电话那头又传来阵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撞击，又像是爆炸声。
xx，这件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说，请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
他这样回答你，你点了点头说，好。
挂断电话后，你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等他，月亮从云层里缓缓探出头来，黑色的云下面漏出一线光，照在你的窗台上。
你抱着矛盾的希望等着他，并没有太久，楼下传来门铃的响声。
下楼太麻烦，你爬上床，推开窗户，让他直接上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眨眼间他跃上来，落在窗台上的脚步声比猫还轻，你还没来得及退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蹲的人，直接和他面对面，不由屏住了呼吸。
“吓到你了吗，抱歉。”
他扶着窗户边缘，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地笑，你摇了摇头，往旁边让了一下，等他进来后又把窗子关上。
回过身就看见他站在床边，原本脸上那点笑容已经消失了，雀蓝的眼里浮起一抹灰色，紧盯着你刚刚合上窗的手。
“你受伤了，是谁干的？”
这是你第一次从乙骨身上感受到一种森冷的气息，强大又沉重的压迫感，像一把开了刃的刀，锋利逼人，一旦靠近就会见血。
你动作一顿，从其中隐约感知到他不曾在你面前展露过的另一面。
隔着一个次元安全地观赏，漫画里再激烈的战斗也只是让读者心潮澎湃，一旦意识到这是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心情则会复杂许多。
尤其在你亲身经历过之后。
察觉到你的变化，这股气势很快被他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只是担忧地看着你。
“一点小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你把手缩回睡衣袖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连指甲缝这么不起眼的细节都关注到，咒术师的眼力未免太好了。
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请不要这样说。”
他皱起眉，这次没有征求你的同意，自作主张地拉过你的手，淡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心膨胀开，一点点抹平你指尖缠绕的疼痛。
你只能道了声谢。
光芒散去后你的手仍旧被他握着，他的手盖在你手上，分明是白到有些偏冷的肤色，热意却从手背源源不断传来，你不自在地动了一下，他才惊醒般地松开。
你无视了这些微妙的行为，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要当面告诉我，那现在就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