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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剑道第一课 “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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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这不是还没到吗?”岑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大大打了个哈欠,像只没睡醒的猫儿般歪缠在李栖梧身上,眼角还挂着因困倦泛出的泪花。
“听说这个教剑术的夫子极严,尤其见不得偷懒耍滑的事,还是来早点的好。”李栖梧在一旁压低声音解释。
岑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严才好呢,严师出高徒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见李栖梧一脸不信,这才暴露本性,“可惜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在严师眼皮底下偷懒。”
想起午休被硬生生打断的经历,岑知忍不住竖起食指轻晃:“栖梧啊,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要遭天谴的?”她眯起眼睛,“若是我等会儿打哈欠被夫子盯上,定要拉你一起下水。”
“谁要跟你一起。”李栖梧声音不大,语气却比刚认识时调皮了不少,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个剑术夫子威名在外,演武场上陆陆续续有师兄师姐提前到来。未时未到,人已经到齐了七七八八。岑知指尖无意识地挽着发丝,目光在人群中流转,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安静!”一声呼喝惊响,演武场上细碎的交谈声荡然无存。
那夫子不似岑知想象中白须板脸,反而颇为俊秀。岑知刚刚心生嘀咕,长得倒是不像传闻中,下一秒就被喝住。
“旁边那几个新来的,上剑术课连剑都要我请你们拿出来吗?!”
几人忙不迭从储物戒中拿出宗门发放的石剑。有一人使了些心思,拿出的是自己在入宗门之前就准备好的剑,乃是他花了大价钱所得的中品灵器。
夫子眼神一凝,那新生还不知要面对什么,那些知道他秉性的修士已经在心里为他默哀了。
岑知微微眯眼,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灵剑,又看了一眼那夫子的神色,附耳在李栖梧耳边轻笑道:“看来有倒霉蛋要出现了。”
“投机取巧,不知所谓。”夫子冷冷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与众不同,站到前面来。若是等会有一丝花滑头,你今日其他课业也不必上了,在这挥一下午的剑罢。”
那新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狼狈的换成统一的石剑,顶着一众目光向前挪到了夫子身边。
夫子瞥他一眼,然后正色看向众人,“有新来的我就多说两句,我叫秦景泽,元婴初期,是你们的剑术夫子。”
“夫——子——好——”
“在我的课上,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质疑我的声音,如果你有不服的地方,打过我。”
岑知略微奇异地看了秦景泽一眼,真可谓是简单粗暴。
“剑术,并非空中楼阁,你们所见的华丽剑招,乃是基础招式的繁复组合与精妙演化。”
秦景泽目光扫过全场,“任何看似花哨玄妙的剑招,究其根本,皆由刺、劈、斩、撩、点、崩这六式组成。要学好剑,这六式必须融于骨血,刻入神魂,达到心念一动、剑已先行的境地。”
秦景泽手一挥,教学用的石剑在空中浮现,他的眼神在手握住剑的一瞬间变得凛冽,一边展示,一边讲解:“刺,贵在专注一线,力透剑尖。肩、肘、腕、指需节节贯通,将全身之力凝于一点……”
仅仅是六下基础剑招,却招招蕴含重若千钧之势,且剑招之间的转换衔接流畅无比,浑然天成,隐隐有风雷之声相伴。新生们看得目眩神迷,几乎呆住。
演示完毕,秦景泽收剑而立,开口,“宗门统一发放的石剑剑柄处刻有莲状纹路,每六式循环后便能激发一次其中阵法,千遍之后莲纹全亮,莲纹亮者可下课。”
新生还未从被演示惊艳中回神,陡然听到一千遍之多,心头俱震,却不敢反抗言语,只好学着师兄师姐的模样笨拙的挥起剑来。
秦景泽走入弟子中,背手巡视。
“太过拖延,‘刺’式是剑招中最具穿透力的基础剑式,要直、准、快。你这般犹豫,是在给敌人打招呼吗?”他对着一名弟子冷喝。
又看向另一人,“闻野宗是缺了你的饭食吗?‘劈’式这么绵软无力,他人是力重山岳,开碑裂石,你这是在向下划水嬉戏吗?”
弟子们丝毫不敢懈怠,一式一式下来手已酸痛难耐,尤其是没有心理准备的新生,更是苦不堪言。
岑知体力与悟性俱佳,一招一式运下来虽也感到疲惫,但姿态标准,力道尚可,在一众新生中算是佼佼者。她嘴巴一瘪,心中也不免暗生抱怨:本以为能学些华丽剑招或者御剑飞行,结果竟是这般重复枯燥的练习,落差也忒大了。
余光瞥见身旁的李栖梧,情况却不太妙。她本就体力稍弱,此刻手臂已隐隐发抖,挥出的剑力道松垮,速度也慢了下来。
恰在此时,岑知注意到秦景泽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岑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迅速朝李栖梧使了个眼色,用气声飞快说道:“我去吸引注意,你趁机歇会儿。”
下一刻岑知高声道:“秦夫子,这‘点’式我实在是不得要领,夫子您运起来是迅若惊雷,赏心悦目,我却怎么使都黏黏滞滞,像大鹅伸颈。”边说边故意手腕僵硬,提着石剑向前笨拙地点了三下,姿态颇为滑稽。
秦景泽眉头立即皱起,朝着岑知走去。岑知脚下微动,巧妙调整了一个角度,确保秦景泽在教导她时,恰好背对着李栖梧的方向。
“肩要沉,肘莫抬,腕部发力要脆,如蜻蜓点水,一触即收……”
“夫子,我这‘撩’式也总觉得不对劲——”岑知手腕一翻,石剑有气无力地向上挑去。
“‘撩’式,贵在诡谲难防,攻其不备。核心在腰腿发力,由下至上,劲力勃发,破其下防……”
秦景泽边说边示范,衣袂翻飞间剑势如潜龙出渊,“你这软绵绵的一挑,倒像是给人挠痒痒。”
岑知摆出一副努力模仿的样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学得无比认真。然而,每在秦景泽低头纠正她姿势的间隙,她就飞快地朝李栖梧那边挤眉弄眼,做口型:“快喘口气!”
李栖梧看着岑知这般卖力周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趁着这难得的空隙,赶紧放松酸痛的手臂,暗自调整呼吸。
在岑知的帮助下,李栖梧终于是艰难的点亮莲纹,岑知见状立即携同着向秦景泽展示剑柄,两人皆大汗淋漓,飞速地离开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