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所有养成支线都从一颗蛋开始 一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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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罗恩带着一只肿成两倍大的手来了图书馆。
他把受伤的手藏在校袍里，动作却像怀里揣着一只不停踩脚的猫。沈砚看了三分钟，终于放下登记册。
“拿出来吧。”
“什么？”
“当然是手。你现在的姿势真的很像怀里揣着炸药包，时刻准备炸学校。”
罗恩不情不愿地伸出来，手背有两排细小的齿痕，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绿色。
“这是谁咬的？”
“狗。”
“霍格沃茨的狗带毒，还把牙排列成蜥蜴造型？”
罗恩看向哈利，哈利看向赫敏，赫敏看向天花板。
沈砚点头：“主角团开始集体练习无声串供。很好，练的还不熟练。”
他先把罗恩送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宣布这不是狗咬伤的，并要求立刻说明动物种类。罗恩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最后被留下来一个一个试解毒剂。
哈利和赫敏在图书馆门口等沈砚回来。
“如果有一个人，”哈利开口，“他捡到一只很少见的动物，又特别喜欢它，可学校可能不让养——”
“大型蜘蛛？”
“不是。”
“三头犬？”
“也不是。”
“emmmmm，会喷火吗？”
哈利不说话了。
沈砚抬手捂住脸：“真的是龙。海格不是借书研究，他是已经进入实操环节了。”
赫敏小声说：“其实是一颗蛋，只不过现在已经孵出来了。”
“什么品种？”
“挪威脊背龙。”
“叫诺伯。”
“你们还起名了。养成支线一旦命名，角色理智自动下降百分之五十。”
赫敏把一缕散到脸侧的头发塞回耳后，指尖上还沾着一点灰黑。哈利不安地看了一眼医疗翼的方向，那点养龙的兴奋已经被罗恩肿起的手压了下去。
哈利急忙说：“海格不是故意伤到罗恩的。诺伯刚孵出来，不知道咬人不对。”
“它是龙，不是达力。龙咬人不需要先理解家规。”
哈利听见达力的名字，居然觉得这个类比很合理。
事情比沈砚预想的还完整：海格从一个在酒馆里认识的陌生人手里赢来龙蛋，对方知道他喜欢危险动物，也知道怎么孵化。诺伯出生后每三个小时吃一次鸡血白兰地，翅膀长得比身体还快，已经烧穿了两只茶壶。
最关键的是，德拉科还从窗外看见了诺伯。
“陌生人精准投放违禁神兽蛋，套取海格对路威的饲养经验；幼兽快速失控；对照组反派目击。”沈砚掰着手指数，“这条支线每一步都踩在事故升级点上，下一个节点不是房子着火，就是校方突击检查。”
赫敏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诺伯送走。”
“你们有地方送吗？”
“罗恩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哈利说，“我们已经写信去问他了。”
可问题是海格不同意。
“他说诺伯还小。”哈利低头，“还说再过几天长大一点，它就会听话。”
“每个养出十八米宠物的配角都说过这句话。”
沈砚没有让哈利和赫敏现在带他去小屋，他不会魔法，也不准备亲自围观一条会喷火的龙。更重要的是，罗恩已经受伤，事情不能继续保密下去。
“我给海格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说，“要么他带着转移方案自己告诉校方，要么我亲自向教授去报告。你们可以把这句话原样带给他。”
哈利有点着急：“他会被开除吗？”
“不知道。可他是成年人，不能因为你们怕他丢工作，就让三个一年级学生给一条会喷火的龙做地下保育员。”
“德思礼一家要是发现我藏了宠物，会直接把它扔出去。”哈利说。
沈砚听懂了。他不是觉得龙可以留下，只是害怕“告诉成年人”之后，诺伯和海格都会从眼前消失。
“那我们先把后面的事问清楚。”沈砚道，“龙送去哪里，谁来接，海格以后能不能收到消息。不是突然把龙弄走，然后要求所有人闭嘴。”
赫敏问：“如果校方不同意让查理接收呢？”
“那他们得提出另一个具备资质的地方。不能只说不行，转头让海格继续养。”
“如果他们要处罚海格？”
“那也是海格自己解释、自己承担。成年人养龙，不能最后让十一岁的小孩们替他顶锅。”
哈利看了赫敏一眼，赫敏点头。
“我们会把话带到。”哈利说，“但你也要答应，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可以。这个时间只用来让海格自己开口，如果晚上还没有结果，我就直接去告诉麦格教授。”
他们离开后，沈砚回房打开日记本。
T听完，没有先评价火龙，也没有猜测海格会受到什么处罚。
他在纸上写了三个问题。
【海格最想留下什么？】
“诺伯。”
【他最怕失去什么？】
“还是诺伯。”沈砚想了想，“还有工作、邓布利多对他的信任，以及哈利他们别被一起罚。你这个题答案重复率过高，命题质量一般。”
【他现在缺少什么？】
“常识？”
纸页上的墨迹停了一下。
【一个既能让诺伯活着，又能让他主动交代的出口。】
沈砚看着那句话，慢慢坐直：“查理的保护区。”
【查理·韦斯莱的回复是什么？】
“哈利他们说他愿意接收，可以找几个在英国的朋友把龙送去保护区，但还没定具体时间。”
【让海格见邓布利多时带上查理的信。不要先告诉他‘必须送走’，先问三件事：诺伯长大以后住在哪里；如果继续咬伤学生怎么办；送到保护区后，他最担心什么。】
“你想让他自己把结论说出来。”
【他若认为你只是来夺走诺伯，会隐藏蛋的来源和孩子参与的程度。他若先看见诺伯能够安全活下去，才会交出完整信息。】
墨迹落得干脆，像T早已把“海格舍不得”“龙很危险”和“学校会如何处理”分开放在桌上，只挑出能让局面多一个出口的关键词。
“反派进修第一课：不要逼供，先提供一个比原计划更像原计划的选择。”
【这不是逼供。】
“成熟反派都不管这个叫逼供。”
【还有罗恩的手，海格必须自己说。】
“海格听见这个可能当场哭出来。”
【哭不影响回答问题。】
傍晚，海格真的来了。他把自己塞进图书馆西侧的小房间，几乎挡住整扇门。
“诺伯不会伤人。”海格第一句话便说，“它只是牙痒。”
“罗恩的手现在像一只腌坏的青蛙。”
海格眼圈立刻红了。
沈砚原本准备照着T给的顺序问，看见海格红着眼睛堵住大半扇门，那三句话忽然像面试题，怎么念都不对劲。
他只好把纸反扣在桌上。
“我问你，诺伯长大以后睡哪儿？”
“小屋后面可以搭个棚。”
“它成年以后那个棚可能只够放一只脚。再说，它下次咬的是牙牙呢？牙牙跑得还没我快——虽然这个参照比较侮辱狗。”
海格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替诺伯保证。
沈砚又问：“如果有个地方全是龙，有会给龙治病的人，还有足够大的山，它是不是会过得比跟你挤一张床好？”
“它不跟我挤床。”海格低声说，“它睡在炉子旁边。”
“重点不是床位分配。好吧，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把它送走？”
海格低头看着自己粗大的手。那双手能把弩箭掰直，此刻却把查理的信捏得轻轻发皱。
“它会以为我不要它了。”
沈砚这才把信推回去：“那就让保护区寄照片。你给饲养员写信，问它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咬人、有没有在山洞里称王。你不是把它扔掉，是送神兽幼崽转专业地图。它在你小屋继续升级，迟早把屋顶当新手礼包拆了。”
“可它晚上会找我。”
“那边的人会陪，而且他们更加专业。你能给它写信——不对，龙不识字，但可以给饲养员写。”
海格看着查理的回信，鼻子吸了好几次。
“如果我告诉邓布利多，他会不会把诺伯杀了？”
“我们不保证结果。但马尔福已经看见，如果等他先说出去，事件标题就叫‘猎场看守私藏危险火龙并致学生中毒’。你自己说，标题可以叫‘发现非法龙蛋后主动联系保护区转移’。内容差不多，读者第一印象能差两个频道。”
海格显然没完全听懂频道，却听懂了马尔福已经知道。
海格把查理的信看了一遍，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屋方向。沈砚没有催，他第一次照着T的办法引导别人，真正等起来才发现，所谓“让人自己选择”并不比命令轻松。命令说完就能走，选择却要坐在这里，看对方舍不得、害怕，再承担他最后可能仍然拒绝的结果。
过了很久，海格把信重新折好，站起来。
“我自己去告诉校长。”
沈砚拿起公文包：“我陪你到办公室。”
“你去干什么？”
“替你拿着查理的信，顺便防止你一哭把龙从第一句忘到最后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所有养成支线都从一颗蛋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