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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暧昧 崔:还 ...
崔:还好,有。
JC:那就好。我上午要开项目推进会,回复会慢。有事留言。
消息到此为止,顾杭没有继续闲聊,转身投入工作。
江崔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窗外天气晴朗,城市车流往来不息。
他不得不承认,顾杭最难得的地方就在这里。一边扛着公司项目的压力,一边追求他,却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辛苦摊开,化作绑架他的筹码。热烈,但克制,进攻,又懂得后退。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回归熟悉的节奏。
顾杭忙起推进会的后续,白天大多时候消息寥寥。偶尔午休间隙,会发来一张办公室窗外的晴空,或是午餐简单的饭菜照片。依旧不强求回复。
江崔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对接客户、梳理方案,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同事愿意把更重要的任务交到他手上,加班变少,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舒展。
有时候午休空档,看见顾杭发来的碎片日常,他不再置之不理。会简单回一两句,偶尔也会随手拍一张办公室窗外的云回过去。
只是只要话题快要触碰到感情,江崔就会不动声色绕开。
周三傍晚下班,江崔走出写字楼,恰好遇上一场猝不及防的小雨。他站在屋檐下,翻找背包,才发现雨伞落在家里。
正犹豫要不要硬着头皮冲去地铁站,手机弹出消息,是顾杭。
JC:刚结束外面的项目对接,正好在你公司附近。下雨,要不要捎你?
江崔看着那行文字,指尖顿了顿。
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拒绝的理由已经在心里组织好,可想起前几次相处,想起火锅桌上、昨夜车厢里,顾杭始终守着的分寸。
迟疑良久。
崔:方便的话,可以。
没过多久,熟悉的黑色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江崔弯腰坐进副驾。车内干燥暖和,顾杭刚在外跑过,外套袖口还带着一点雨丝的潮气。
“刚跑完现场,刚好路过这边。”顾杭简单解释一句,没有刻意渲染巧合,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一路行驶,大半时间都在聊工作。聊顾杭手上项目落地遇到的阻碍,聊江崔新接手的业务。不谈情,不说过往。
等到车子开到江崔家楼下,雨小了不少。
江崔解开安全带,正要道谢下车。
“江崔。”顾杭叫住他。
江崔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心里下意识做好准备,以为又要提起感情。
可顾杭只是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过来。
“路过甜品店买的,蜂蜜蛋糕。想着或许你会喜欢。”
顾秔不太会追人。
他听网上方法就是这样的。
给喜欢的人买喜欢的东西。
江崔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接。
顾杭见他迟疑,便补充:“不收也没关系。”
“没有,我收。”江崔伸手接过来,纸盒温温的,“谢谢。”
“上去吧。”顾杭浅浅笑了笑,“好好休息。”
江崔抱着蛋糕盒子下了车,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车子驶进雨幕,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中,拆开盒子,蜂蜜蛋糕甜香漫开。
他坐在餐桌边,一小块蛋糕放在盘里。甜味漫在舌尖,心里乱糟糟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顾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周末午后,天清气明,风轻轻扫过城市街道。
江崔习惯性出门去台球厅。
这段时间工作越来越顺,心里积压的紧绷感慢慢卸下来,他难得有轻松闲暇,不用再靠着喧闹和消遣逃避心事。
台球厅依旧熟悉,冷气微凉,球杆撞击的脆响此起彼伏。
朋友临时有事迟到,江崔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擦球杆,指尖顺着光滑木质杆身慢慢摩挲。
门口风铃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江崔下意识抬眼。
顾杭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浅色长裤,身形挺拔,眉眼干净松弛。没有正装的凌厉,整个人柔和很多。
他显然是特意来的,却又做得像恰好路过。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江崔指尖微顿。
顾杭先对他轻轻点头,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唐突:
“周末有空?来打球。”
不是问句,也不是强行搭讪,只是平静的、同频的靠近。
江崔沉默两秒,淡淡应声:“嗯。朋友晚点到。”
“那——”顾杭顺势开口,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先跟我打一局?”
换做从前,江崔一定会下意识拒绝、回避、拉开距离。
但现在,他心里那道厚厚的墙,已经悄悄塌了大半。
江崔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空桌旁。
灯光落在绿色台呢上,光影干净利落。
开局前顾杭主动让他开球,姿态松弛:“你先来。”
江崔俯身、架杆、出杆。
白球撞开一堆彩球,四散滚落,清脆声响落满耳边。
起初两人都很安静。
一局球,一来一回,动作从容。
顾杭打球很稳,不急不躁,技术利落却不张扬。偶尔江崔角度刁钻难打,他还会轻声提点一句:“杆尾压低一点更好进。”
语气自然,像相处很久的熟人。
一局打完,比分持平。
江崔直起身,抬手随意松了松肩线,低声:“平局。”
顾杭放下球杆,站在他身侧,两人距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空气安静下来,喧闹好像自动退远一层。
顾杭望着他,语气很轻、很慢,带着认真,却依旧温柔克制:
“江崔,我不着急你彻底释怀。”
“但我希望你慢慢习惯我。”
江崔心口轻轻一颤。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蹭过球杆纹路,耳尖微微发热。
这一次,他没有逃避。
顾杭见他不躲,胆子轻轻往前递了一寸,声音压得更低:
“我能不能,离你再近一点?不用你马上回应,不用你负责。”
“只是,允许我对你再好一点。”
江崔:“....可以。”
顾杭眼底瞬间亮起柔软的光,没有狂喜、没有激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温柔。
他点头,郑重得像承诺:“好。”
“我慢慢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后续几局球,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顾杭会轻轻帮他摆球,偶尔两人同时俯身,肩背若有若无擦过。
江崔不再下意识躲开。
他开始习惯顾杭的靠近。
习惯他温柔的分寸。
习惯他不逼、不催、不等回报的偏爱。
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最后一局结束,江崔收杆,低声随口道:“你打得挺好。”
是他第一次主动夸奖顾杭。
顾杭看着他,笑了:“只对你发挥稳定。”
江崔耳尖更红,偏过头假装收拾球杆,嘴角却悄悄压不住一点浅淡的弧度。
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现在,面对顾杭,会害羞、会心软、会松弛、会忍不住松口。
他的心,真的在一点点,向顾杭敞开。
往后的日子里,顾杭的追求依旧慢条斯理,却多了名正言顺的亲近,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息日渐浓稠,在一来一回的相处里悄然蔓延。
顾杭白天大半精力扑在公司项目收尾工作,和合作方敲定细节、整改策划方案、奔赴场地实地核验,常常忙到午后才能抽空歇口气。
可再紧凑的日程,他也总能挤出细碎的时间惦记江崔。
会记得江崔偏爱清淡口味,午休路过口碑极好的轻食店,顺手多带一份餐食送到江崔公司前台。
知晓江崔近期常久坐处理报表,网购了护腰靠垫,悄悄填了江崔的收货地址,附言只简简单单一句:久坐别伤腰。
江崔渐渐不再下意识抗拒这份好意。
前台拿到餐品,他没有推脱退回,会认认真真吃完,晚上闲下来时,主动发一句道谢。
靠垫摆在办公椅上,每日靠着办公,再和顾杭闲聊工作琐事时,语气里少了疏离,多了几分自然松弛。
偶尔下班顺路,顾杭会接上江崔,一同驱车绕远路去江边兜风。
江崔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江景,顾杭专心把控方向盘,余光却总是不自觉落在他的侧脸上。
等红绿灯的间隙,氛围安静缱绻,顾杭会伸手,很轻地替他拂掉落在肩头的碎发,指尖擦过布料的触感温温浅浅。
江崔不会再骤然侧身躲开,只是睫毛轻轻颤一颤,视线佯装望向江面,耳尖却悄悄染上淡红。
暧昧藏在无数分寸刚好的小动作里。朋友聚餐遇上江崔被轮番劝酒,顾杭不动声色不动声色替他挡下大半酒杯,借口他还要开车,把酒全数接过来自己喝下。
逛超市采购日用品,江崔抬手够高处货架的物品,顾杭从身后轻轻抬手取下,手臂虚虚圈在他身侧,没有贴身相碰,却将他完完整整护在自己范围里。
江崔心知对方的心意,不再刻意拉开距离,默许了这份温柔靠近,心底的戒备一点点消融,心动在无声无息间慢慢生根。
除去职场奔波与陪伴江崔的闲暇,顾杭独处时,有着一个旁人很少知晓的小爱好。
他家中书房隔出了一间小型简易实验角,收纳柜里整齐摆放着精密量杯、试管、试剂原料与恒温器皿,全是他凭借大学时的化学专业底子置办而来。
不过只是打发独处空闲的玩乐消遣,他有着清晰底线,研制调配的各类制剂,从不会用来针对任何人,所有实验样本,仅用来在合规购入的小白鼠身上做无害的药理小测试,研究成分融合反应、普通镇静舒缓萃取配方,纯粹出于兴趣摸索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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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们好,这本书已经完结了,由于不太会写都市文所以这本字数特别少,谢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