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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确认关系   往往是 ...

  •   往往是深夜结束繁重工作、送走江崔之后,顾杭回到空荡的家中,褪去西装外套,换上棉质家居服,便会走进这间小实验室。戴上薄款橡胶手套,灯光落在一排透明试管上,各色澄澈液体静静静置。他慢条斯理配比药剂,记录数据变化,动作熟练从容。
      有一回周末,江崔家里水管突发故障,维修工人要傍晚才能上门,家里没有饮用水,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开对话框,询问能不能临时去顾杭家中借水暂坐片刻。顾杭当即应允,发来了详细地址与门禁密码。
      江崔拎着随身小包上门,推门而入时,客厅安安静静,没有看见顾杭的身影。循着细微的水流滴答声响往走廊深处走去,尽头一间房门半敞,暖白色灯光从内里漫出来。
      他放轻脚步走近,探头往里一望,当即顿住脚步。
      顾杭正站在实验台前,袖口挽至小臂,戴着防护手套,低头专注调配试剂,桌面几只透明饲养盒里,几只小白鼠安稳待在角落。台面上整齐罗列着试剂瓶、刻度试管,液体在器皿里交融,泛起淡淡的浅雾。
      听见脚步声,顾杭回头看见他,立刻停下手里动作,摘下手杖走到门口,语气自然,没有半分遮掩:“怎么过来了?水管还没修好?”
      江崔目光扫过屋内的实验器具,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在做什么?”
      “闲来无事的小爱好,大学学过相关专业,没事配点药剂玩玩。”顾杭侧身让他进屋,领着他走到收纳柜旁,随手拿起一份实验记录本,翻开给他看上面的记录,“只做些舒缓萃取、成分反应小实验,全程只拿小白鼠测试,绝不作用于人,就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有别的用处。”
      他坦荡摊开一切,没有刻意隐瞒,也不故作神秘。
      江崔凑近看了看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配方笔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试剂清浅气味,没有诡异刺鼻的异味,反倒带着植物萃取的干净气息。方才心底一闪而过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爱好。”江崔轻声感慨,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试管外壁。
      顾杭站在他身侧,两人距离很近,肩头若即若离相贴。他微微低头,气息轻轻扫过江崔的耳廓,语气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
      “平日里忙项目,只有独处时能找点闲趣。不过比起做实验,现在我更愿意花时间陪你。”
      江崔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却被顾杭轻轻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下巴,缓缓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强迫,温柔得一塌糊涂。
      四目相对,顾杭眼底的情意再也不加掩饰,温柔缱绻将他全然包裹。
      “江崔。”他低声唤他的名字,语速放得极慢,“我好像,越来越放不下你了。”
      ——
      顾秔依旧是那副样子。
      事业稳、节奏稳、爱意也稳。白天专心收尾公司所有积压的项目,冷静谈判、敲定合同,做事利落果决。
      可只要落回江崔身边,就永远温柔、耐心、懂得收放。
      他依旧保留着独处时的小爱好。
      夜深人静时,会在自家的小实验台调配萃取试剂,记录反应数据,小白鼠在饲养盒里安安静静趴着。
      所有实验纯粹是兴趣消遣,从未沾过半分偏执与危险。
      江崔早就见过他这副模样,非但不害怕,反倒更清楚。
      顾秔所有的温柔、理智、极致的耐心,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暧昧拉扯了整整一季。
      从最开始的躲闪防备,到默许靠近,再到下意识依赖、会期待他的消息、会习惯他的陪伴,江崔的心防早被一点点融化。
      只是心里那道旧疤还在,他一直不敢彻底松口,不敢轻易答应一份滚烫的爱意。
      很快,到了江崔的生日。
      傍晚下班,顾秔准时等在公司楼下。
      “生日快乐。”顾秔笑着替他拉开车门,语气轻柔,“今晚别安排别的事,跟我走。”
      江崔心底微痒,轻声问:“去哪?”
      “秘密。”
      车子没有开往热闹的餐厅,一路开向顾秔的私人公寓。
      江崔微微诧异。
      进门的那一刻,他瞬间顿住脚步。
      客厅灯光调得极暗,全屋只点了一圈温柔的香薰蜡烛。暖黄烛火轻轻摇曳,光晕铺满地板、茶几、落地窗,温柔得让人安心。餐桌上铺着素色桌布,摆着精致的西餐、温热的果酒、小巧的奶油蛋糕,旁边点缀着细碎的满天星,安静又郑重。
      没有浮夸布置,却处处是用心。
      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盛大的生日晚餐。
      “你....”江崔站在玄关,心跳轻轻乱了节奏。
      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些,都是顾秔做的。
      “知道你不喜欢人多。”顾秔替他拿过外套挂好,声音温柔,“所以只准备了我们两个人。”
      全程氛围松弛又安静。
      两人落座用餐,烛火映在眼底。
      顾秔很会照顾人的情绪,不谈沉重话题,只陪他闲聊轻松的日常,聊江崔越来越顺手的工作,聊最近的天气,聊台球厅好笑的小事。
      他切好蛋糕递到江崔手边,倒好温度刚好的果酒,所有细节妥帖到极致。
      江崔慢慢放松下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偏爱一次了。
      晚餐接近尾声,桌上烛火轻轻晃动,室内安静得只剩火苗微响。
      顾秔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稳稳落在江崔脸上,认真、坦荡,没有半分戏谑。
      他终于开口,正式告白。
      “江崔,生日快乐。”
      “借着今天,我想把我所有心意,好好跟你说一次。”
      “我从最开始喜欢你,到一点点靠近你、耐心等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结、有顾虑、有不敢跨过去的过去。我知道你怕受伤、怕不稳定、怕重蹈覆辙。”
      “所以我一直很慢,不逼你、不催你、不给你压力,只想让你慢慢相信——我和别人不一样。”
      顾秔的声音很低、很稳,字字清晰:
      “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也会好好爱你。我有耐心等你释怀,有能力护着你,也有余生很长的时间,慢慢对你好。”
      “我不需要你立刻完美地回应我,我只想要你,正式做我的恋人。”
      “江崔,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正式的机会,和你在一起?”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微微收紧,睫毛轻轻颤动。
      他犹豫了。
      脑海里闪过从前的拉扯、隔阂、怯懦,闪过自己封闭了很久的内心,闪过无数次想逃的瞬间。
      又转头想起。
      顾京永远恰到好处的分寸,永远不逼迫的温柔,雨夜的顺路、饭后的甜点、台球厅的退让、深夜安静的陪伴,连独处的爱好都干净克制、坦荡无害。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被好好偏爱了一场。
      良久,江崔抬起眼,眼底带着一点未散的迟疑,却无比认真地看着顾京。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微哑,却清晰笃定:
      “我......还是会怕。”
      “但我想试着相信你。”
      “顾秔。”
      “我答应你。”
      顾京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稳稳地握住江崔的手。
      江崔的手微微有些凉,被顾秔温热的手掌完整裹住。
      说出答应的那句话之后,心底悬了许久的那块石头落下去,可残留的不安依旧隐隐作祟,指节不自觉微微绷紧。
      顾秔察觉到他细微的紧绷,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缓慢又安抚。
      “不用紧张。”他低声开口,声音浸在暖融融的夜色里,“我们慢慢来,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你是我的恋人了。”
      江崔垂着眼,望着桌面跳动的烛火,嘴角浮起一抹很浅、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意。
      蛋糕上细小的金色蜡烛还燃着,顾京松开一只手,把小小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许个生日愿望。”
      江崔抬眼看向他,闭起眼,短暂静默几秒,再睁开时,轻轻吹灭蜡烛。
      火苗骤然熄灭,房间里一下子暗了几分,只剩下四周香薰蜡烛余下的光晕。
      淡淡的奶油甜香混着蜡烛淡淡的木质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顾秔起身,拿来两个玻璃杯,浅浅倒上果酒,一杯递到江崔手里。玻璃杯壁带着微凉的温度。
      “生日快乐,江崔。”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轻响。
      “谢谢。”江崔抿了一口果酒,甜润的滋味漫过舌尖。
      晚餐剩下的食物没有急着收拾,两个人并肩挪到客厅的沙发上。
      江崔靠在沙发软垫上,身体不自觉微微偏向顾秔这一侧。暧昧拉扯了那么久,如今身份落定,依旧带着一点生涩。
      顾秔侧头看着他,他伸手,很轻地揽住江崔的肩膀,让他靠过来。
      江崔没有躲开,稍稍把头靠在他肩头,呼吸放得很轻。
      “之前看你做那些化学实验,”江崔忽然轻声开口,打破安静,“你闲下来,还是会玩那些?”
      “嗯。”顾秔应声,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项目不忙的夜里会玩一会儿,依旧只做小白鼠的小测试,不会碰别的。”
      顿了顿,他低笑一声,“不过以后,空闲时间,想多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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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们好,这本书已经完结了,由于不太会写都市文所以这本字数特别少,谢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