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50、他是段随野（9） 段随野的自

　　段随野一直没放弃找寻那条路，直至不久后，他在天悟门藏书馆中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有个想法在脑中闪过，那个想法太过模糊不清，像蒙上了一层纱，任段随野想破头都抓不住。
　　他知道，只有当修士突破时才会引来天雷，那天雷的作用是什么呢？
　　段随野的心砰砰猛跳起来。
　　他知道，只要从这点出发，他一直苦苦寻求的道路很快会来。
　　他开始找那些关于突破、天雷相关的书籍，没日没夜地看，没日没夜地想。
　　所以不出意外的，当时远到凌么么房中教她写字，段随野在一旁研墨时，走了神。
　　时远一开始还没发现，见那墨已经研好了就提醒：“小随，已经好了。”
　　段随野没应，手还在那动。
　　时远又喊了几声，段随野都没反应，他才发现不对劲，他没继续喊，而是轻轻推了段随野一下，段随野浑身一颤，眨眨迷茫的双眼。
　　“怎么了师兄？”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时远猜想，“你不会也……”
　　也有心魔了吧？
　　凌么么在这里，时远不好明说。
　　他和段随野都默契地没在凌么么面前提这些，一方面凌么么还小，另一方面，那些事情让他们烦恼就行了，他们只想凌么么无忧无虑地长大。
　　“没有。”段随野知道时远想说什么，他默了默，问，“师兄，你说，万物相生，雷会生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问？”
　　段随野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天思考的结果说了出来：“我在想，如果我能引来天雷，在天雷劈下后，我可不可以将身体里残存的雷掌握成自己的力量，然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我岂不是所有灵根属性都能掌握了。”
　　段随野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一时把时远和凌么么都震在原地。
　　好半天时远才张嘴：“那你怎么引来天雷呢？”
　　段随野可是连炼气期都没有。
　　“我可以吃灵丹，快速提升修为。”
　　“不行！你知不知道灵丹吃太多对身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况且，你能抗住天雷吗？”时远声色俱厉地说，“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段随野没看时远的眼睛，顿了顿，他说，“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就当我从未出现过。”
　　“我不同意。”时远的语气毋容置疑，“小随，苍崖山不能没有你。”
　　“是啊，二师兄。”凌么么听了这一席话，也劝着，“苍崖山已经这样了，反正我们也都习惯了，改不改变的已经无所谓了。”
　　“你们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我不能放弃。”
　　他努力了十八年，他也可以为了那个目标长久地努力下去，所以当真的看到希望时，他不会放弃，也一刻都等不了。
　　时远盯了段随野良久，最终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眼中的悲切逐渐凝实。
　　之后，段随野请求南宣打开丹药库，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南宣也劝说了几句，但改变不了结果。
　　苍崖山一直都有个小型丹药库，不过之前他们用不着，就从未踏足。
　　简单的提升修为的灵丹有很多种，也不昂贵，只是因为这种灵丹副作用很大，所以很少有人购买。
　　但现在，段随野要把这些灵丹当糖豆吃。
　　吃了几日，段随野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感知都比以往提升了一大截，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有的时候会感到脚步虚浮、头脑恍惚之类的。
　　就是那种，明明有无穷的力量，但体内又很空虚的感觉。
　　南宣和时远看着很是心疼，但事已至此，他们也说不出算了这种话。
　　如果小随真的成功了，苍崖山的一切都将不一样。
　　那段时间，苍崖山的氛围格外沉闷，南宣体内的心魔也没再出现。苍崖山，平静，无声。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令人不安。
　　段随野即将到筑基前，那轰轰的雷声从乌云中传出，即使是小天雷，那云层中滚动的轰鸣，也像伺机待发的猛兽，即将张开獠牙，朝地上那渺小的人影冲去。
　　这是苍崖山第一次传来天雷声，天悟门设过一道结界，将除苍崖山以外的地方包围住，因此，天悟门听不见苍崖山的声音，苍崖山也听不见天悟门的声音。
　　若不是段随野去藏书馆学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时远和南宣待在空地的远处，神色凝重又紧张地望着段随野挺直的背影。
　　那消瘦的身材与摧枯拉朽之势的天雷比起来，就像一片枯叶妄图去挑衅飓风，不堪一击。
　　只是一击，就让段随野连站都站不起来，他趴在地上，急促地呼吸，除了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外，倒没别的感受。
　　他当时还想，难道是因为这是小天雷，所以没多大感觉吗？
　　但没等他细想，接二连三的天雷轰轰而下，段随野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依然强撑着想要去感受体内的电流，没一会，连呼吸都渐渐微弱了下来。
　　“小随！”
　　两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段随野听不太真切。
　　但他知道那是他师父师兄的声音。
　　那也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意识似乎抽离了身体，像一片羽毛被风托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尽头，脚下也没有实感。
　　不知这样漫无目的地飘荡了多久，等再睁开眼时，有些不知年岁的茫然。
　　他掀开被子下床，没有任何异样感，反而觉得身轻如燕，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试着尝试调动隐藏起来的电流，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立马传来，看着指尖那点明显的雷电，段随野几乎破涕而笑。
　　“哈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使用灵根属性了……我终于，终于要成功了……”
　　段随野又笑又哭，睫毛被泪水浸湿，喉咙中溢出细碎又发颤的笑声，混着压抑的哽咽，整个人处于极致的情感中。
　　段随野马不停蹄地跑出门，同师父他们分享自己的喜悦，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他们听后，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愉悦感。
　　“成功了就好，成功了就好……”时远看着段随野苍白的脸色，心口一揪，“小随，你辛苦了，既然醒过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段随野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南宣喉间发沉，低声回：“两年。”
　　两年？！
　　段随野一惊。
　　没想到他昏迷了这么久，竟浪费了这么多修炼的时间！
　　刻不容缓，好不容易有点效果，他可不能松懈。
　　于是，他把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琢磨如何以雷属性为基础，生出其他属性来。
　　看到希望离他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有干劲，几乎是废寝忘食。
　　哪怕是饭桌上，他也想着这些事情，都没留意到其他人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