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46、他是段随野（5） 段随野的自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段随野。”段随野也问，“您呢？”
　　“南宣，苍崖山长老。”
　　段随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跟着南宣到了一座山，又走进一间房，南宣从暗格中拿出一个小圆球，说“你把手放上来。”
　　段随野照做。
　　只见圆球中各色线条乱七八糟地动起来，杂乱无章地绕了好几圈。
　　南宣的心刚提起来，就见那些幻灵又齐齐炸开，把南宣的心都炸进了谷底。
　　“怎么样？”段随野抬眸看向南宣，眼底隐含期待与些许不安。
　　南宣动动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他结果。
　　挣扎了下，还是说：“劣灵根。”
　　段随野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回测天石，喃喃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劣灵根？”
　　据他了解，劣灵根是所有灵根属性中最差的。
　　说是劣灵根，可实际上跟普通人没什么大的差别，可能穷尽一生都到不了筑基期。
　　所以段随野才会不信，他自认为自己是聪慧的，踏上修仙这条路又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根本接受不了他是劣灵根这个事实。
　　他自欺欺人道：“会不会是这个球坏了？”
　　“不会，就算最早制作出来的那个测天石现在都未损坏。”
　　南宣理解段随野的心情，他同段随野一样，极为不希望段随野是劣灵根，可测天石不会有误，事实就是如此。
　　南宣闭了闭眼，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我送你回去吧。”
　　段随野又伸手试了几次，测天石都是一样的反应。
　　他目光却死死钉在球上，像被焊住了一样，怎么都不肯挪开。
　　“我不信。”段随野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宣，眼眶泛红：“您能收我为徒吗？”
　　南宣复杂地看着段随野：“你应该知道劣灵根是怎样的，天赋决定了你的仙途，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而且，你可能不认识我，我虽是天悟门的长老，但也是劣灵根，我能当上长老也只是因为师尊颇为看重我罢了，实则我也才炼气期而已。所以，你跟着我，是自毁前程。”
　　“可是，别的门派会要我吗？”段随野酸涩一笑，“您也不必有负担，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我回去照样能活。”
　　段随野抬袖擦掉冒出来的眼泪，静静地等待南宣的回答。
　　南宣思考良久，才问：“你的家人呢？”
　　“没有了。”
　　南宣没太意外。
　　当看到段随野在酒楼端盘子时就猜到了一些。
　　“你若是执意留下，便留下来吧……不过，待在苍崖山，肯定会遭受很多非议，想走时便走吧。”
　　“谢谢师父！”段随野改口很快，弯了腿就跪下，南宣赶忙将他扶起，并说：“苍崖山没那么多规矩，你愿意叫我一声师父，我也会倾尽全力教导你，不过，劣灵根……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段随野没说话。
　　世人、书籍中都说，劣灵根不是修仙的料，但段随野从未亲自体会过，那他就不会相信。
　　南宣带段随野熟悉了下苍崖山。
　　苍崖山很大，但木屋就那几个，所以也没逛太久。
　　最后，南宣带段随野去了苍崖山的田间。
　　广阔无垠的地里，青苗轻轻摆动着，一位身量修长的黑衣男子在天地间格外显眼，他蹲在青苗中，手里捧着一堆杂草，很明显，他正在拔草。
　　见到这画面，段随野不禁惊了下。
　　修仙者居然也会做如此接地气的事。
　　南宣介绍道：“这就是我说的，你的大师兄，时远。”
　　时远似有所觉，转头一望，见了二人，起身随手将杂草丢在路边，走近后，目光在段随野身上停留稍长，转而对南宣点点头：“师父。”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段随野，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南宣说。
　　“师兄。”段随野笑着喊了句。
　　时远被这一声师兄喊得怔愣了下，随后嘴角微微弯起，如春水初融。“你好。”
　　后来，段随野回了趟来福酒楼，不仅是去拿衣裳用品，更是去与掌柜道别。
　　掌柜对于段随野进了天悟门一事表示祝福与感叹。
　　“以后我们小段也是一个威风凛凛的修仙者了。”
　　段随野抿抿唇，不想让掌柜再忧心他的事，于是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说：“阿叔，谢谢你，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掌柜说，“你专心修行，我等着你出人头地的那天。”
　　段随野郑重地点头：“好。”
　　段随野从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人，他不相信劣灵根没有出路，因此每日都会光顾苍崖山中的书籍，这里的藏书没有多少，但也足够段随野学习个一年半载了。
　　南宣每日下午都会教导段随野修行，除开灵力之外的内容，或多或少都讲了。
　　“师兄怎么不来？”最开始时段随野会问。
　　“不是我打击你的信心，而是劣灵根学与不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南宣苦笑道，“我学了一百多年，不也只是炼气期吗。”
　　南宣是劣灵根，时远是劣灵根，段随野仍是劣灵根。
　　段随野张张嘴：“……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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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宣和时远平日里都待在田间里，段随野也不好整日埋头苦读，有时候会去帮帮忙。
　　时远虽不觉得段随野学那些有什么用，但他也知道，只有自己亲自去体会，才会明白，劣灵根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所以时远并未阻拦段随野去学，相反还想让段随野尽快明白这个道理。
　　长痛不如短痛。
　　“师弟，这里有我和师父就够了，你去看书吧。”
　　“我干一会儿再去。”
　　段随野没动。
　　时远劝说不了，也就罢了。
　　等新一轮瓜果蔬菜、灵花灵草长好，时远摘下放进背篓里，准备又带下山去卖。
　　段随野想跟着去，时远犹豫了会，同意了。
　　时远将瓜果蔬菜和灵花灵草分开装进两个背篓里，二人便下了山。
　　到了摊位上，摆好东西后，段随野把带着的书籍翻开，就坐那看。
　　时远时不时吆喝几句，见段随野如此认真，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也和师弟一样，执着地相信劣灵根一定不会止步于此，肯定会有什么途径是适合劣灵根修行的。
　　可时远早段随野十二年入苍崖山，这十二年里，他努力过，挣扎过，可显而易见，除了多学了点知识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作用。
　　如今他已二十岁，却连炼气期的门槛都没摸着。
　　他想，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其实挺好的。
　　至少，有师父和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