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45、他是段随野（4） 段随野的自

　　来福酒楼后面有几个连在一起的小房子，小段平日里就在那里住。
　　酒楼包吃包住，因此他的工钱不会给太多，小段拿着一个月的工钱去买了几本书，工作结束后就待在小屋里看书。
　　掌柜平时也是住在这里，有一次，掌柜买了些水果，洗干净后给小段带过来了些，也就是那时候，他知道了小段还想考功名。
　　他看了小段良久，问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你现在可有担保人？”
　　此言一出，小段明显一愣。
　　他确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以前他的担保人肯定是爹，可现在呢？
　　他已经不打算回家了，自然也做不到让爹还给他担保。
　　那他怎么参加童试呢？
　　小段一时惊慌失措了起来。
　　见小段失了魂的模样，掌柜语重心长道：“都说不分门第出身，可你打眼瞧，现在朝廷的文官有几个没背景没身份的？有才不一定出人头地，没钱没背景那是连出头的门槛都摸不着。”
　　“那，那我该怎么办呢？”小段喃喃自语。突然之间，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
　　“你想做什么呢？”掌柜耐心问。
　　“我想出人头地。”小段捏着拳头说。
　　掌柜叹叹气：“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肯吃苦的人，但单凭肯吃苦不一定能成功。从文的话，普通人没有惊世之作，想出人头地那是妄想。从武的话，倒没那么多要求，不过，身体素质格斗技巧这些，肯定是要掌握的，你要是对武感兴趣的话，可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学一学。”
　　掌柜思路清晰，指向明确，小段豁然开朗。
　　“谢谢您阿叔，谢谢！”
　　小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眼眶发热，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只有最简单的谢谢二字最为诚挚。
　　掌柜摇摇头：“这没什么，无非就是说出我的见解罢了……你也不必对出人头地太过执着，人生万事，总有比这更值得努力和珍惜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它阻挠你前进的步伐。”
　　“不会的。”
　　小段不明白为什么掌柜会觉得，执着于出人头地会阻挠他的步伐，他只知道，他当下努力的方向，是武。
　　说起武，没有男子会不心生憧憬，小段跟着最基础的武功秘籍学了些日子，发现很有意思，但是，没什么功效。
　　有时候他练完觉得疲惫，还是会抽出他之前买的那几本文学书籍阅览，用来解疲。
　　以前他日日夜夜读书，这下突然放弃，会不适应。
　　而且，他也很喜欢书本上的知识，每看到一个新观点时，总会兴致盎然。
　　甚至有时候在睡梦中，还会梦到书籍中的知识。
　　醒来时他总记得在梦中他反复念叨着一句诗，思来想去，在为客人上菜时突然在脑中闪过。
　　“我想起来了！”
　　那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什么想没想起来！”客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小段，“你到底上不上菜！”
　　小段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抱歉。”
　　小段把菜上齐后，趁着空档去找了掌柜。
　　他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阿叔！阿叔！我想给自己取个新名字！”
　　“取什么？”掌柜问。
　　“段随野，您觉得怎么样？”
　　“段随野……”掌柜问清楚了是哪两个字后，笑了笑，“挺好。”
　　掌柜低头看了看近些年长高不少的小男孩，说：“但我还是叫你小段哦。”
　　“嗯，可以。”
　　小段对于这个新名字，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兴奋状态。
　　他觉得，有了新名字，就好像能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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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段买了一把短木剑，就在酒楼后面的空地上照着书籍练，一招一式，还挺像回事。
　　掌柜从那里经过，见小段笨拙地舞动着短木剑，灵光一闪。
　　“小段，其实你还可以去当修仙者。”
　　“修仙？”
　　小段从没想过这个，因为离他最近的只有考取功名，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从未了解修仙这方面的事。
　　掌柜说：“你喜欢用剑的话，可以去问剑宗，不过……问剑宗六年招收一次弟子，今年已过，你要想去的话，得再等五年了。”
　　“去的话一定会被选上吗？”
　　“问剑宗会设一些测试，能通过并且天赋还算不错的人才会被留下。”
　　望仙城每次去参加问剑宗测试的人不在少数，久了，就都知道加入问剑宗需要经历哪些步骤了。
　　小段跃跃欲试起来。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聪明，应该天赋还不错吧？
　　五年罢了，在这五年他多练习练习，想必进问剑宗不成什么大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小段每年都参加了望仙城举办的武试，很遗憾，基本上都在初试中被淘汰了。
　　这个结果令小段有些低落。
　　果然，他还是更适合文。
　　只是他找不到担保人，文也不行。
　　因此，小段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问剑宗上面。
　　但事实上，计划赶不上变化。
　　四年后，又到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春节，来福酒楼的生意也是最好的几日，酒楼里热闹又喧哗。
　　一位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挺拔，周身笼罩的那种淡然与酒楼格格不入。
　　他一进来，小段就注意到了。
　　望仙城的修仙门派众多，这些年时不时会有几个修士来来福酒楼用饭，但没有一个人像今天这位如此像真正的谪仙。
　　但是，这位谪仙却拿起筷子吃饭，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十四岁的小段去给他收盘子时，忍不住搭话：“您好，你是修仙者吗？”
　　那人点头：“对。”
　　“我能问一下您是哪个门派的吗？”小段纠结道。
　　那人犹豫了下说：“天悟门。”
　　小段缓缓点头，一边收盘子，一边思索着什么。
　　那人主动问：“你想去天悟门吗？”
　　小段反问：“天悟门可以修剑术吗？”
　　“当然。”那人说，“很多门派都可以。”
　　小段将筷子收走，犹犹豫豫地问：“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那人浅浅笑道。
　　“谢谢谢谢！”小段飞快地说，“麻烦您在这先等会，我先去跟掌柜说一下！”
　　小段开心得几乎蹦起来，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
　　“阿叔阿叔！我想先去天悟门试试！请一天假可以吗？”
　　掌柜在算账时，也看到了那人和小段在对话。
　　那人他也是认识的，他在望仙城长大，知道的东西比小段打听到的多。
　　更别说那人和他的徒弟每年都会从天悟门下来，卖一下瓜果蔬菜什么的，他有时也会让人去采买一点。
　　因此，小段跟着那人去，掌柜还是放心的。
　　“好，路上小心。”掌柜说，“助你成功。”
　　小段嘴角弯弯，眼神坚毅，既是说给掌柜，也是说给自己。
　　他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