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43、他是段随野（2） 段随野的自

　　段生哭过后，也没去爹娘面前闹，而是暗暗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做到比段慕然更优秀，让爹娘重新注意到他，忽视掉“灾星”的名头。
　　于是，段生在功课上更加刻苦努力，把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背书写字，立志十岁通过童试。
　　在这之间，他对于小段慕然并没有特别讨厌的情绪，他内心还是挺喜欢这个弟弟的，不过因为爹娘偏爱一事，他对小段慕然的感情中掺杂了些复杂。
　　但这种感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发生了些变化。
　　比如，段夫人亲手做了一碟茯苓糕，先给了段生一块，而后把碟子放在了小段慕然的桌上，自己也坐在了小段慕然身旁。
　　“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段夫人说。
　　小段慕然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盯了一会儿段生手中的那块，在段生抬手要吃时，伸手就打翻了桌上那一碟茯苓糕。
　　碟子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段夫人吓了一跳，身后的婢女连忙去捡。
　　段夫人没怪罪，只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打翻了可没有茯苓糕了。”
　　小段慕然瞬间哇哇哭了，眼睛挤在一起，几滴泪水落下。
　　“我不要！我要吃！我要吃！”
　　段夫人连忙把小段慕然抱在怀中安慰：“好好好，我再去做就是了，别哭了。”
　　“不要！我现在就想吃！”小段慕然圆溜溜的眼珠转向段生，抽搭搭地说，“哥哥那还有一块。”
　　刚才段生听见碟子掉在地上的动静后，确实一时没吃糕点。
　　他听到小段慕然要吃他手里的这一块时，看向段夫人：“我也想吃。”
　　段夫人有些犹豫，但看到小段慕然嘴角下撇，一幅又要哭的架势便妥协了。
　　“你是哥哥，就让给弟弟吃吧，等会我再去做一些就是。”
　　段生低头看了茯苓糕一眼，而后没什么表情地把它递给了小段慕然。
　　小段慕然心满意足地得到了茯苓糕，开心得眉眼弯弯。
　　吃的时候一直盯着段生，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像是胜利者的嘲笑。
　　又比如，段生在一次老师布置的小考中成绩优异，相比之下，小段慕然的成绩就显得很普通。
　　虽然他们的年岁不同，小考题目和难度都不同，但小段慕然考出的成绩不如段生是事实。
　　段丞相听老师夸奖段生后，比较满意，奖励了段生一副墨宝。
　　衬着云锦的金铜匣，放置了湘妃竹管紫毫笔、紫玉光泽的墨和朱红莹润的印尼。
　　足以可见此墨宝的珍贵。段生也对这墨宝爱不释手，放着觉得浪费，用着也极其小心翼翼。
　　那次，从不踏足他卧房的小段慕然抱着一本书籍走了进来，段生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小段慕然说：“我一个人学着实无聊，来找你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随意。”
　　段生确实不介意，反正他把书本摊开，自己学自己的。
　　段生让了一半座位给小段慕然，小段慕然把书本放在桌上，目光懒懒地看着书，实则耳朵不动声色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生翻了许多页，小段慕然也只是随意地翻两页，等听到响动时，立刻伸长了手，用足了力气一下子将规规整整摆在桌上的墨宝推翻在地。
　　叮铃哐啷响。
　　段生握着笔的手一顿，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黑乎乎的墨水将一小片地面染黑，段生皱紧眉头，心疼死了。
　　他不是傻子，就算没注意看，也知道不经意间是不可能将全部墨宝推下桌的，只有可能是小段慕然故意的。
　　小段慕然走过去想帮忙收拾一下地面，垂眉耷眼的，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段生拍掉小段慕然伸过来的手，冷声道：“不用你帮！”
　　谁知道小段慕然会不会偷偷装作手滑又把墨宝摔一次。
　　小段慕然不知道自己被看透了，一抹眼睛，嗷嗷大哭。
　　干嚎不哭。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觉得无聊来找你学习，不该不小心碰倒你的墨宝，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谅我……”
　　段生觉得小段慕然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在闹哪一出。
　　直到门口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他才明白过来。
　　“段生，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弟弟！”段丞相疾步走近，满脸失望地看着段生，“不过就是副墨宝，况且慕然又没有摔坏，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不怪哥哥，都是我的错，本来就是我不小心弄倒的……”小段慕然神色低落。
　　“你没错，是你哥错了。”段丞相将小段慕然抱起来，“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鲁班锁吗？等着，我去给你拿。”
　　“谢谢爹爹！”小段慕然的眼睛发亮，等走到门口时，他直直地看着段生的眼睛，得意洋洋一笑。
　　段生看了一眼就没看了，默默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收好。
　　想到小段慕然的神色和话语，段生从未像今日这般升起厌恶和生气的情绪。
　　小段慕然小的时候还好，什么都不懂，但一过了四岁，那点对自己的针对就明晃晃了。
　　比如，爹娘给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要与自己争，连自己做好的作业都要想尽各种方法毁掉。
　　有一次，段生终于忍不住在小道上将小段慕然拦下，问出那埋在心底多年的话。
　　“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总是跟我过不去？！”
　　段生问得如此直白，小段慕然也不装了。
　　他白净的脸蛋上扯出一抹可以说得上是狠毒的笑，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恶意：“你明明都是灾星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我不是灾星！”段生大声否认。
　　小段慕然好笑道：“整个丞相府……不，整个宁城谁不知道你是灾星？也就只有你自欺欺人了。我就是看不得你好，我就是不喜欢爹娘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不行吗？不行你又能怎样？要不是爹娘心存善念，你早就被赶出去了，过得连狗都不如！”
　　段生听六岁的小段慕然说出这种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小接受良好教导的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怎么会嫉妒他？
　　段生搞不明白，也不管小段慕然怎么想了。
　　小段慕然要针对就针对吧。
　　反正从小，那些姨娘的孩子、下人又不是没有针对过他。
　　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