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我是凌么么(4) 凌么么的自 ...
-
我心情沉重,不知道怎么搭话,就一直沉默着。
这时,身后有两个男人叫住了我们,听语气就不好招惹。
“喂,把偷了我们的钱交出来!”
我听范木匠说:“诶哟,那你们找错人喽,我们哪拿你们的钱,你们要不再仔细找找?”
“你在教我们做事?”
“不敢不敢,只是我跟我女娃娃走得好好嘚,哪拿你们的钱?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那两男子可不管这些,说我们偷了,那就是偷了。
“我们乃问剑宗弟子,还能讹人不成?”
其中一男人说得理直气壮,“不过我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看你家闺女长得还不错,把她抵给我们就成,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啷个要得!”范木匠一拍大腿,“先不说我们根本就没偷你钱,就说一个大活人,啷个能用抵不抵来说诶?我家闺女给都你算啷个回事嘛,不成不成!”
“呵。”另一个男人冷声说,“这可不由你!”
好言相劝不听,他们就直接上手了,拽着我就跑。
范木匠哪见过这仗势,把包袱当作武器,啪啪就往较为落后的男子砸去。
之前我就说可以把包袱放进我的储物袋中,范木匠不好麻烦我,哪怕我多次解释放进储物袋里的东西没重量感,范木匠也硬是不信,硬要自己背。
这下用处不就体现出来了?
“抢人哒!我闺女都被抢走哒!还有没有王法?!大家快来看!!!”
这里闹这么大动静,又是在大街上,哪没人看见?
只是他们都装看不见。
看看那两男人的服饰吧。
问剑宗的,修仙者。
他们普通老百姓哪惹得起?
他们沉默,他们装瞎,他们隔岸观火。
被砸几下子的男人反应过来,直接抬腿一踢,灵力加持下,范木匠如断线的风筝狠狠从这一头砸到另一头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咚”声,而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墙壁上,范木匠脑袋砸中的地方,留下了一团鲜红的血迹,和白花花的东西,顺着墙壁往下流淌,格外骇人。
看热闹的百姓惊呼一声,在那男人的目光下又都紧闭上了嘴,互相对视一眼,散了。
“死老头子!”那男人咒骂一句,追着另一个男人而去。
……
我浑身挣扎着想要从那男人手中挣脱,可我的力气相比一个成年男性以及修仙者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被男人随手丢在地上,身下满是灰尘,手正好撑在一块硬物上,我猜测是破损的瓦片。
在落地的那一刻,我立马起身,刚仰起上半身,就被推倒了,后脑勺重重栽地。
“给我老实点!”男人不知道用什么绳子把我动弹的双手给捆住了。
我不知道这男人要对我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能出事。
我还没有见到师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不能出事!
“我储物袋里有钱!”我几乎嘶喊道,“你把钱都拿走,放了我好不好?你要是嫌钱不够,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
男人一听有钱,取下我腰间的储物袋塞给自己,但触碰我的动作依旧未变。
撕拉声响起,我的衣服被撕开,前方又传来脚步声,几句交谈,是另一个男人过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但他们的动作令我很恶心、很讨厌。
但我根本逃不掉,只能任由自己被绝望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睁眼,眼上没有系着的纱条,眼前的画面无比清晰。
床帐是大红色的薄纱,上面绣着几朵小兰花,身上盖着柔软的绸缎被褥,房间里的装饰十分华丽。
而一个长相俊俏明媚的男人正站在床前,笑意中带着宠溺。
“快点起来啦,你不是一直期待着今年的五年大比吗?”
我神情一怔。
这人的声音我无比熟悉,我不可思议又小心翼翼地问:“二,二师兄?”
“怎么了?”
我心中震颤。
我,我怎么突然能看见了?!
我紧盯着二师兄的脸,心跳得很快:“二师兄,这是你的脸吗?”
“什么我的脸?”二师兄疑惑。
我停顿下,摇摇头。
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二师兄还在就好。
二师兄把我带到比试场地,也在这时我发现我的身量高了不少,而且,从我卧房到场地,遇见的每一个弟子都会毕恭毕敬地称呼我们。
离得远了,还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轻声讨论。
“真羡慕他们啊,个个天资卓绝,像凌师姐,不过二十岁就已到金丹期,我什么时候也二十岁到金丹期啊,那该多好啊……”
“做梦去吧你,世上天才哪有那么多?”
我听了几句,揣着一肚子疑惑跟着二师兄到了比试场地。
场地之上的主位,坐着一位面色端庄和煦的男子。
二师兄把我带到一旁的坐位上,那里坐着另一位面容如春风般温润的男子,他瞧见我,笑道:“么么,你来了。”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这是大师兄的声音!
我喉咙发紧,嗓音抖着:“大,大师兄?”
“嗯。”大师兄点点头,“快来坐吧。”
我恍若灵魂出窍般在二师兄左手边坐下,听着和师父声音一模一样的男人在主位上讲话。
站着的、坐着的,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无一人质疑。
主位上的师父一袭月白长袍,衣袂轻扬,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风范。
我看着、听着,不知不觉地,嘴角上扬淡淡笑起来。
笑着笑着,已然泪流满面。
真好,真好,真好。
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
我从美梦中醒来,入耳皆是不堪。
我的眼睛依旧看不见,我的师父师兄依旧不在。
我依旧深陷泥泞,前路依旧迷茫。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如同死了一般。
不知道我躺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雨从何时开始淋下。
只知道汩汩脏水流经我的身体,带不走我一身的脏污,也带不走我满身的疼痛。
“天啊,来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望仙城的雨说下就下啊!”
啪啪啪。说话的女子拍了几下衣摆。
“幸好半路看见个破屋,不然……诶?”
女子惊奇了一声,然后脚步微快地走过来,喊着:“喂,你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