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32、床头吵架床尾和 段随野与沈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
　　穿着黄色纱衣的女子扭动着身姿走过来，红唇一勾，“我们花月楼的正戏戍时开始，公子要是无事可以在此稍坐，听姑娘们唱唱曲……当然，你也可以点名让某位心动的姑娘专门为你一人唱曲，不过就是这价钱……”
　　段随野随手掏出一袋灵石：“找凌么么姑娘可以吗？”
　　女子打开袋子，确认这些灵石都是真货，方才笑意盈盈道：“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去请她过来，您请稍坐！”
　　凌么么刚回花月楼没多久就被女子叫了下去，凌么么没什么表情，整理了下衣衫，拿起琵琶便被女子带了过去。
　　带到地方女子就走了。
　　凌么么照以往那般抱着琵琶行了一礼，还未张嘴就听到对方急切的声音。
　　“么么，我是段随野！”
　　凌么么手指轻颤，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
　　良久，她声音轻颤：“你说你是他，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段随野料想凌么么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他现在样貌变了，声音也变了，么么又看不见，有所怀疑也正常。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凌么么所说的每个字都被哭声截断，句尾全化成了呜咽，已然泣不成声。
　　段随野微愣：“你就这么信我了？”
　　凌么么缠绕在眼睛上的纱条已被泪水浸湿，她干脆将琵琶放在木桌上，然后解下纱条，擦擦泪水。
　　“不然呢？”凌么么睁开的双眼无神，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的笑，“你又没什么好名头，有谁没事冒充你？”
　　而且，她又没什么好图谋的。
　　就算图色，也能轻而易举实现。
　　她们花月楼可不就是靠这个提升修为嘛。
　　段随野：……
　　虽然凌么么说的是真的，但他的心灵有点遭受打击。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凌么么指的是段随野的声音与以往截然不同，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
　　如果可以，段随野不想回忆过去，即使那里有他最珍视的回忆。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师父当年被心魔控制，我被心魔杀死后，大概一月前我才在这具身体中复活……上辈子我的实力应当同化神期差不多，所以才有这次复活的契机。”段随野说得很简短，凌么么听出来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就想让她快快乐乐地长大，她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这些年来，二师兄的经历肯定不比她好多少。
　　凌么么苦笑了一下。
　　他们苍崖山，还真是命途多桀啊。
　　“你打算离开花月楼吗？”段随野委婉地说，“这里对女孩子来说确实不太好。”
　　“我正有这个打算。”
　　凌么么加入花月楼一方面是因为想提升修为，另一方面是想背靠花月楼查探一下段随野的消息。
　　当年所有人都说段随野因修炼走火入魔而死，可她不信。她连二师兄的尸体都没有见着，又怎会相信二师兄死了。
　　可很遗憾，这么多年，她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二师兄去向的消息。但现在二师兄还是出现了不是吗？
　　“你等我一下，我去跟花姐姐说一声。”
　　花间月是花月楼楼主，也就是刚才带凌么么下楼的那位女子。
　　她听凌么么说要离开，很是诧异。
　　“待得好好的，怎么要走？”
　　“我找到二师兄了。”凌么么脸上带着笑容。
　　“就是刚才那位男子？”花间月想到。
　　“对。”
　　“可他……才炼气期吧。”花间月担心，“不是骗你的？”
　　“姐姐放心，他就是我二师兄。”凌么么肯定道。
　　“那就好。”
　　花月楼没那么多规矩，不想走的人不用留，想走的人留不住。
　　花间月没劝说，凌么么诚恳地对花间月这些年的照顾道了声谢，随即收拾了些首饰灵石便跟着段随野走了。
　　临走前，也留了些银两和灵石。
　　虽然花月楼这种地方，不入仙门各派的眼，但凌么么却是靠着这种地方存活下来、并且达到金丹期的，她对花月楼以及花间月心存感激，也希望花月楼的姐妹们能越过越好。
　　……
　　……
　　沈雁回了客栈就一直待在房里不出来，眼见段随野迟迟不归，乐正深心里急得不行。
　　沈见和沈雁对他有恩，他又怎能放任二人的关系恶化下去？
　　于是乐正深硬着头皮进了沈雁的屋，干巴巴道：“沈见兄应该是与凌姑娘认识，你那般说凌姑娘，沈见兄会生气也正常，要不……你去道个歉？”
　　“我道歉？凭什么他不道？！”
　　其实在沈雁回客栈的这段路中，他的火气早下去了，理智一回来，就自觉心虚。
　　他对于花月楼的姑娘没什么歧视感，就是当时头脑一热，不知怎的就说了那种话。
　　沈见那一拳打得好，虽然当时没把他打醒，但现在他的自责感好歹没那么强。
　　不过他知是知道自己有错的，但沈见也不该对那姑娘那么好，还说什么去找她。
　　他们什么关系就去找她？
　　孤男寡女的，影响多不好！
　　反正……要想他低头，怎么也得先让沈见解释解释跟那姑娘什么关系才行！
　　“这……”乐正深不知道沈雁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表情有些崩裂，“你们总得有个人先低头吧？不然，你们就这样僵着？”
　　沈雁没回话。
　　乐正深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沈雁兄他沟通不了，只能祈求沈见兄能消消气了。
　　……
　　段随野给凌么么开了间房，回来的路上他简单说明了下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家庭背景什么的。
　　等回了云霞城，他准备给么么买个小院，暂时先把么么安置在那里。
　　毕竟正义山庄不是他做主的地方，他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关系，把么么带进去住。
　　“二师兄，麻烦你了。”
　　凌么么换了条粉色纱条遮住眼睛，段随野时时看着，时时心酸。
　　“你不是麻烦，永远都不要觉得在麻烦我。”
　　凌么么鼻头一酸，又想落泪了，轻轻点头嗯了声。
　　“沈见兄！你可算是回来了！”乐正深看到段随野的那一刻，犹如看见了救世主，恨不得猛男落泪。
　　不容易啊，终于等到沈见兄啦！
　　乐正深拉起沈雁就往段随野那边猛跑，生怕被沈雁挣脱掉。
　　但显然是乐正深想多了，沈雁压根没想跑，他也不想和段随野闹掰。
　　段随野看了看沈雁，没搭理，向乐正深介绍着：“凌么么，我师妹。”
　　到了金丹期，五感比常人要灵敏许多。因此，凌么么也不算完全看不见东西，还是能大概感受到人的位置。
　　凌么么冲乐正深那个方向礼貌一笑，犹如莲花般动人。
　　乐正深哪见过这阵仗，脸和脖子一红，连连道：“你好你好。”
　　乐正深心跳得有些快，也就没多想沈见兄的师妹为何沈雁兄会不认识，又为何会进入花月楼。
　　简单介绍了下，段随野就打算越过沈雁上楼去，结果刚经过沈雁身边，就被沈雁抓住了肩膀。
　　“我错了。”沈雁道歉道得非常流畅自然。
　　段随野没什么表情：“你道错人了。”
　　沈雁立马转身对凌么么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凌么么虽不太清楚情况，但也能猜到大概。
　　想必是因为她在花月楼里的那些事让二师兄和这位男子生了嫌隙。
　　“没关系。”凌么么不在意。
　　得了回复，沈雁赶忙看向段随野。
　　段随野这才给了沈雁好脸色。
　　他目光落在沈雁的左脸上，那里已经没有红印了，想来沈雁用灵力治疗过。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疼吗？”
　　“现在是不疼了，不过你刚打的时候没收力吧。”沈雁瞅段随野一眼。
　　段随野理直气壮：“谁让你说那种话的，不打你打谁？”
　　沈雁哼一声，嘴角似有似无地翘着。
　　见此，乐正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是该这样嘛，兄弟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等等！
　　他在想什么？！
　　那不是夫妻间才会这样的嘛？！
　　乐正深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凌么么也觉得自家二师兄和这位男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具体怪到哪，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