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你当病友》隔夜风

8、妈妈2

　　我看着女人那张脸 ，没说话 。
　　她虚伪的面具像是要掉下去了，脸色开始扭曲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跳个楼把嘴也跳坏了是吧 。都是小时候跟野孩子学的 ，这事也怪你爸 ，你小时候他也不管你 。”
　　她自言自语说了很多，我也懒得理她 ，以前我不敢不理她，现在我都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很多事情仔细想想都无所谓。
　　她像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开始说正事：“这几天学习没有 ，骨头碎了不耽误学习 ，而且你王婶家的孩子，这次又考第一了 ，你再看看你 ，全年级前10都保持不住 ，天天不务正业 ，我们给你压力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倒好还学会去跳楼了 。”
　　我轻描淡写的说：“没学，书都没翻 。”
　　她像是脑子宕机了：“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吧 ，我是太久没打你了是吧 ，你不吃学习的苦 你以后要吃生活的苦 ，妈妈不是为了你好吗 ？”
　　我笑出了声 ：“为我好就是让我往死里面学 ，成绩没考出来就只会打我，关爱没给到一点 ，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学习机器 ，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当一个挣面子的工具 ！”
　　“啪！”巴掌声很清脆，落在我脸上没感觉到疼 ，我舔了舔嘴角 ：“怎么？说到实话你不爱听 ？”
　　她是彻底不装了 ：“你是不是又跟野孩子玩了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
　　“我天生就会啊 ，和你说的一样 ，我天生就坏，行吗 ？”
　　我想把所有书都扔到窗外 ，手已经摸上了书的边角 。但我又想了一下 ，这书扔出去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于是我又把手收了回来 ，抓着衣服的边角发泄情绪 。
　　她的手捂着胸口，轻轻拍了几下 。我低着头的时候没看见 ，这会头抬起来了 ，才发现她的目光跟要杀了我一样。随即冷笑一声 ：“你不找个高点的楼跳 ，不就是没想死吗 ？李遇安 ，你已经16了 ，非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让我们关注你是吗 ？”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感觉很累 ，我觉得我说不清楚 ，我觉得她也不会听，我们根本就无法交流 。
　　“随便你怎么想吧 。”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以前和她说话我总是习惯性的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从刚开始没考好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到后来怕看到她眼里的凶光。
　　毕竟开水烫手真的很疼 ，烫完之后整只手都是红肿的 ，她就让我拿着红肿的手开始做练习册 。而我爸呢 ，他不经常在家 ，回来时总是一身酒气 。他总说要应酬 ，喝完酒后又控制不住脾气。
　　我妈不是好欺负的 ，我爸虽然控制不住脾气 但也没有真的想杀人什么的 。可我妈是真的会拿刀 。我好像就成了家里唯一的软柿子 ，偶尔我爸言语攻击几句，我也习惯了 。
　　刚刚巴掌带来的疼后知后觉的，我的眼眶很不争气，泪都装不下，视线模糊了。我赶忙低头，怕被我妈看见。到时候不知道又怎么嘲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