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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的名字 被我捡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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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又梦到了奶奶。
贫穷的村子,年久失修的竹篱笆,退了色的门神贴画。
奶奶坐在灶膛前烧火,米饭的香味整个院子都能闻到。
立秋含着手指坐在奶奶身旁,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明亮。
“奶奶...”
“‘奶奶’是什么?”
“...滚。”
立秋睁开眼,唐桂花大大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
由于身高的差距,立秋此刻必须抬头才能与她对视,与她平时在公司里看上司时如出一辙。
“所以‘奶奶’是什么?”
怎么这茬还过不去了,你一个不是人的物种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这种关系...
“奶奶就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想了想,立秋给了个她认为最正确的答案,奶奶的确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那我也要当奶奶!”
“滚!”
闹钟响起,立秋又要开始一整天的牛马生活。
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慢吞吞地走进洗手间。
立秋从几乎只剩皮的牙膏包装中用力挤出一坨牙膏,沾了点水,上上下下地在口腔口中运动起来。
一个人过日子讲究的就是能省则省,这管牙膏还是半年前买东西送的。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不许开空调!就是墙上挂的那个东西,记住了没?”
临走之前,唐桂花还睡在床上,看上去没有起床的打算。
立秋特意骑在她身上叮嘱这项注意事项,得到的只有一句:
“那我有血吸吗?”
“...我下班回来就有。”
立秋走后,莉莉丝,或者说唐桂花,脱掉了身上仅剩的衣服,扯过立秋盖过的那一半被子,放在鼻子下猛嗅。
嗅了大概十分钟,唐桂花把立秋的枕头抱在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立秋,方案呢?怎么还没好?”
“立秋,半小时后组会,头儿要看你的会议记录!”
...
或许是昨天的努力起了成效,立秋在今天的组会上并没有挨骂。
整个小组甚至下班的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仅仅八点,立秋就回到了出租屋里。
“你回来啦!我可以吸血了吗?”
“把你的上衣和裙子穿上!”
一打开门,立秋差点死过去:唐桂花只穿着内衣站在客厅里,硬生生把立秋的家营造出一股青楼味。
有必要这样展示自己的身材吗?腰细腿长胸大很骄傲吗?
“很热诶,不想穿。”
“不穿你饿着。”
立秋懒得教育她,走进卧室换睡衣。
她刚把外衣脱下来,打算伸手去解内衣的扣子,唐桂花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卧室的。
“唔,你那里好小。”
立秋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唐桂花指的是什么,连忙捂住胸口:
“你管我!小怎么了?你进来干嘛?”
平胸的确是立秋心里的痛,一五三的身高外加纸片一样的身材,大学兼职时立秋总要出示身份证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初中生。
该死,凭什么吸血鬼就能身材那么好?
“不是你让我穿衣服吗?”
唐桂花嘟着嘴,表达着自己小小的不满,视线不断在立秋的身体上下扫荡。
“...行行行我说的,拿着你的衣服去客厅穿,穿好了坐着等我。”
“哦。”
换好衣服,立秋把头发扎了个马尾,露出两个带着血痂的伤口。
唐桂花看到那两个伤口,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来吧,不许往别的地方咬,不许吸太多。”
立秋说不清楚上次自己被吸了多少血,反正第二天没有缺血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上次会晕过去,立秋猜测,应该是唐桂花的牙压迫住了她的某根神经。
“好耶!”
唐桂花咧嘴一笑,两颗尖锐的牙慢慢从她的牙床上长了出来。
“等会等会,你这两颗牙哪来的?”
泛着寒光的牙看的立秋心里发毛,被这牙咬一口自己真的能活吗?
“我天生就有啊,怕吓到你就收起来了。”
说着唐桂花指了指那两颗牙,变戏法般地将它们又收了回去。
“看,缩回去了。”
“...非得拿那两颗牙咬我吗?”
“嗯呢,不然咬不穿血管。”
“...来吧来吧。”
立秋闭紧了眼,侧过头,把自己干净的脖子献给唐桂花。
“唔,你好香。”
“你怎么那么多话...赶紧吸,吸完我还要做饭。”
今天立秋依然只吃了一份拼好饭,除此之外她的胃里应该只剩下咖啡,一股烧心的痛苦正在她的胃里翻腾。
“嗯,嗯,额...”
疼倒是不疼,顶多只有血痂破裂时有一点针扎般的疼。
问题在于唐桂花的舌头,这会正在立秋的脖子上舔舐。
柔软、湿润、温暖,不断触碰着立秋的敏感带,生理上的反应逼着她夹紧了双腿,手紧紧抓着沙发。
“好啦!你怎么脸红了?”
就在立秋即将失去意识之际,唐桂花松开了贴在她脖子上的嘴。
立秋在沙发上愣愣地坐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剩下冰凉的唾液。
“...被你吸的。”
从纸盒里抽了张纸,立秋一边擦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没好气地回答唐桂花的问题。
擦过口水的纸巾带着淡淡的鲜红,说来也神奇,被吸血鬼咬了伤口竟然不流血?
立秋懒得想为什么不流血,被唐桂花这么一整,胃里难受的程度更加剧烈,她只想赶快给自己做点饭吃。
打开冰箱,立秋沉默地看着所剩的食材:一小块鸡胸肉,一个长了芽的土豆,半根蔫巴的胡萝卜,以及一根筷子粗细的葱。
作为一个社畜,立秋对食物的要求很低:煮熟了能吃没坏就行。
更何况,一周五天几乎天天加班的她哪有时间自己做饭吃,这些菜怕是上周末剩下的。
算了,炒一盘菜应该还是够用的。
立秋一边盘算着这周要不要去买菜,一边把鸡胸肉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
在解冻的空隙中,她用小量杯从橱柜的米袋里盛出一杯米倒入电饭锅,凭感觉往里面加水,“煮饭”键有些接触不良,立秋连着按了四五次才有反应。
做好了准备,立秋回到客厅,从包里掏出烟盒。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她的瞳孔,灰白的烟雾在她眼前缓缓上升。
烟从气管一路直达肺部,立秋的身子也跟着慢慢瘫倒在沙发上。
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刻,当然,前提是得忽略身边叽叽喳喳的唐桂花:
“这是什么?你在吃东西吗?”
“不好闻,好吃吗这个?”
“你有名字吗?我能给你也取个名字吗?”
立秋不想理她,疲倦地靠在沙发上,任由烟灰一点点落在地板。
“你喜欢弗拉基米尔这个名字吗?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什么鬼名字...从哪想到的称呼啊...
“叫我立秋。不许喊别的。”
“好的立秋!”
“话说你那个莉莉丝的名字,是从哪来的?”
立秋突然想起这么一茬,莉莉丝这名字听着也不像中国人的名字,难不成唐桂花真是在国外出生的?
“唔,以前我没名字的,之后遇到了和我一样的吸血鬼,那个名字是他给我的,说是这个名字符合身份。”
哪来的身份...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呢?
而且,听上去唐桂花并不是第一次被捡到了...
立秋又点着了第二根烟,锅里的粥应该早就好了,可她眼下没心情吃饭。
伸手捏住唐桂花的下巴,立秋吸了口烟,直接吐在她的脸上。
“咳咳咳,不好闻,咳咳咳。”
“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现在叫唐桂花,以前叫莉莉丝。”
又一口烟吐在唐桂花的脸上,隔着烟雾,立秋看到她的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你不叫莉莉丝,你没有这个名字,你从来都叫唐桂花,记住了?”
“咳咳咳,记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莉..不,唐桂花。啊,疼!”
立秋拨开唐桂花的衣领,将手中还剩半根的烟狠狠按在唐桂花白净的锁骨上。
“到底叫什么名字?”
“唐桂花,我叫唐桂花。”
“记住就好,我要吃饭了,你爱干啥干啥去吧。”
满意地扔掉烟头,立秋哼着歌走进厨房。
燃气灶的火光将锅底那一丁点油灼烧升温,立秋将切好的鸡胸肉、土豆、胡萝卜一股脑地丢进锅里。
锅铲翻动,鸡肉逐渐变色,和唐桂花锁骨上被烫伤的地方一样。
立秋仍在心里回味那种名叫占有的快感。
唐桂花是她捡来的,也是被她“收养”的。
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以前的名字算怎么回事?出轨吗?绝对不行!
“我的就是我的,捡来的那也是我的!谁都别跟老娘抢!”
“你昨天喝的好像也是这个。”
唐桂花摸着伤口,好奇地盯着立秋那碗米饭一样浓稠的粥。
立秋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夹起盘子里又柴又老的鸡胸肉。
真是废话,她每个月就五千块不说,她的胃还不好,只有米粥这类食物能让她好受。
“我能吃一口吗?”
唐桂花指着那盘色香味俱差,光是看一眼就没胃口的菜。
“...能。不过你不是吃饱了吗?”
“我想尝尝它是什么味道的。”
馋死算了...立秋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胸肉,打算放在唐桂花的手心。
可她刚把筷子抬起来,唐桂花便“嗷呜”一口咬住了她的筷子。
“唔,不好吃诶。”
“那就别吃。”
立秋没好气地夹着盘子里的菜,吃了两口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和唐桂花间接接吻了。
抬头看了眼没事儿人一样的唐桂花,立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接吻,立秋倒也是体验过的。只是对方刚伸出舌头就被她推开了,和人交换口水这种事,立秋想想都恶心。
然而刚刚她和吸血鬼交换了口水...
平时四十分钟解决洗漱的立秋破天荒的在今天花费了一个小时,因为刷牙比平时多了二十分钟。
水池里带血的牙膏沫子还被唐桂花拿手指蘸着吃了,立秋看不下去,拽着她回了卧室。
躺在唐桂花的怀里(被迫),立秋伸手摸了摸她的锁骨。
被她烫伤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小小的圆圈,带着淡淡的粉红。
“疼吗?”
“现在不疼,刚才很疼。”
“讨厌我吗?”
“不讨厌,喜欢你。”
听到这个答案,立秋满意地闭上了眼。临睡前,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