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吸血鬼的我性取向变了》猫羽川

3、吸血鬼的生存法则 吸血鬼活到

　　“所以，你现在多大年龄？有名字吗？”
　　立秋喝着早已凉透的白粥，女人坐在茶几对面的小凳子上。
　　既然决定和这么个只会撒娇的智障吸血鬼一起生活，那总得了解对方吧？
　　立秋记得，小说里的吸血鬼一般都是名门贵族一类的，住在欧洲古老的古堡，只在夜晚行动，个个美丽帅气。
　　往好处想，眼前的吸血鬼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是哪个家族的公主呢？
　　公主身上总有点值钱的东西吧？稍微拿出去卖点，至少不用担心电费！
　　“唔，我叫莉莉丝，你说的年龄是什么？”
　　名字倒是个洋名，不会真是外国来的吧？
　　“...你记得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吗？”
　　“嗯，我开始记事的时候，路上的人都留着辫子。”
　　...好了没有外国来的可能。话说这是哪个朝代？
　　清朝？不对不对，前面几个朝代官员好像也有辫子来着。
　　“关于你出生时的事，你还记得什么吗？”
　　“唔，那会好像他们都在说什么菜死了之类的。”
　　菜死了？哪个朝代这样骂人？
　　立秋刚想继续追问，一丝灵感忽然在她脑海里灵光一现——如果不是做菜的菜，而是“蔡”这个姓氏呢？
　　打开浏览器，立秋开始以“蔡”、“历史大事”作为关键字搜索，很快她就找到了莉莉丝口中描述的历史事件：
　　“嘉庆十四年，大海盗蔡牵船毁人亡”。没错，莉莉丝应该就是出生在这一年。
　　立秋有些失望，原以为她是唐宋那会生的，身上能带点什么瓷器字画之类的，可她要是清朝出生的，那估计也只有铜钱了。
　　“那，你家里还剩什么家人吗？或者你还藏着什么古董之类的东西吗？”
　　“唔，家人是指你这样愿意让我吸血的人吗？”
　　“...谁生的你？”
　　“不记得了，我有记忆时，一男一女每天都给我吃鱼，可是我还是饿的受不了，就偷偷跑出去找血喝，结果就被一群人追着打。”
　　...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了，怪不得清朝有吸血鬼的传说。
　　“还有你说的古董是什么？好吃的吗？”
　　“就是，就是那种特别老的东西，最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有！他们那会好多人聚在一起打架，我从地上捡了好多纸和画！”
　　“好！在哪在哪？告诉我告诉我！”
　　立秋有种中彩票的惊喜感，看来老天爷的考验终于结束了，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先给奶奶买套大房子，要带院子，院子里要种满桂花树；
　　然后去马尔代夫，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海边；
　　嗯，再买辆车，就买路虎！买了直接发朋友圈！
　　“后来扔掉了，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房子车子还有马尔代夫纷纷化成泡沫在立秋眼前一个个碎掉，她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死在沙发上。
　　“你，全扔了？一点没剩下？”
　　带着最后一丝幻想，立秋还想再为了房车挣扎一下。
　　“唔，当时还剩了点圆圆的硬币，不过被我拿去换衣服和肉了，看，就是我身上这件。”
　　说着，莉莉丝在立秋眼前拎着裙子转了个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甚至还要更得瑟。
　　可立秋现在很想把这只孔雀的毛拔了...
　　“你拿着圆圆的硬币，就换了这么一身衣服？”
　　“还有里面的衣服！你看...”
　　“停停停，别脱了！把你的上衣扣子全部扣回去！”
　　立秋觉得自己要是不拦着，莉莉丝会把裙子也脱下来。
　　虽然刚刚被抱着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莉莉丝的身体曲线，可直到亲眼看到她胸前被黑色蕾丝包围的洁白山峦，立秋还是忍不住心生嫉妒——从小饿到大凭什么能发育那么好？
　　“好了好了，那你这头发是咋来的？天生大波浪？”
　　“和我换衣服的那个女人弄的，她说这样好看！”
　　做生意还挺厚道，买衣服还送发型。
　　“所以你拿多少硬币换来的这些东西？”
　　“二三十个吧，那个女人还欢迎我下次再去。”
　　“那你去了吗？”
　　“去了呀，可是她看我没有硬币，就把我赶出去了。”
　　厚道个锤子，收了那么多钱就给这么一身衣服加上一头卷发。
　　“算了算了，你这个智商我也不指望你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你在遇到我之前都在干嘛？总不能一直饿到现在吧？”
　　这是立秋最好奇的地方，即使是吸血鬼，想在这个社会生活也需要钱。
　　莉莉丝虽然蠢，可她总得活着吧？总不能一直睡在桥洞底下吧？
　　莉莉丝的眼睛逐渐暗了下去，目光低垂，过了一小会，才缓慢开口：
　　“刚记事那会，没那么容易饿。时不时的就有人死，我偷摸去吸血也没人管我。”
　　“后来被人发现了，他们就把我绑起来拿火烧我。”
　　“我那会不知道人类社会的法则，但是我知道：吸人的血液是不被允许的。”
　　“还好我没死，趁着天黑，绳子也被烧断了，我就溜走了。”
　　“后来等伤口好了我就不敢露面了，只在晚上偷偷出来找吃的。”
　　“好在我不一定非要吸人类的血，动物的血和肉也是勉强能让我吃饱的，只是需要吃的更多。”
　　莉莉丝的语气带着轻微的颤抖，立秋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当时很喜欢去一个叫茶楼的地方，那里有人讲故事给我听，只是每次讲完都问我要钱，我那会不知道什么是钱，总是把自己吃剩下的骨头递给讲故事的人。”
　　“后来他们就开始打架了，到处都是死人，那会我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
　　立秋见过发战争财的，第一次见靠着战争吃饱饭的，看来当吸血鬼也不容易。
　　“等会，你去听人讲故事一般什么时候去？”
　　“白天啊，那个老人晚上不去茶楼。”
　　“你，不怕阳光？”
　　立秋察觉到莉莉丝的经历里藏着一个违法常识的地方——吸血鬼能在阳光下活动吗？
　　“阳光？不怕啊，我冬天还会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时代真的发展太快了，吸血鬼都能跟着进化了。
　　“那之后呢？他们总不能天天打架吧？”
　　“后来我就再也没吃饱过，他们研究了个叫‘法律’的东西，那个东西说伤害人类是不行的。”
　　“...还真是。好了剩下的不重要，你工作过吗？”
　　“唔，洗盘子算吗？”
　　“算啊，怎么不算？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干了？”
　　立秋看到了另一种希望：吸血鬼的体力和精力应该比人类好吧？那让莉莉丝去打工岂不是能赚的更多？
　　“那个男人说我没有‘身份证’，给了我五张人民币就让我回去了。”
　　“什么颜色的？”
　　“红色！好像是最值钱的颜色！”
　　“钱呢？”
　　“买肉吃了！”
　　很好，立秋刚刚升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这货出去挣的钱估计还不够给她买肉吃的。
　　想到肉，立秋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没让莉莉丝吃饭呢。
　　“来吧，你吃饱我就去睡觉了。”
　　又一次撩开自己的头发，昨日的伤口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吃饱的话，你会死哦？”
　　“...你今天饿着。”
　　立秋一把放下头发，用眼神警告着蠢蠢欲动的莉莉丝。
　　反正昨天刚喂过，今天饿一顿应该没事，反正都饿了那么多天了。
　　无视莉莉丝的失望，立秋走进洗手间。
　　年久失修的热水器只有大约三十度的温水，立秋怕冷却也不得不将就——比起凉水，汗渍更让她难受。

　　“谁让你睡这儿的？”
　　立秋刚走进卧室，莉莉丝就一头从床上爬起来，期待地看着她。
　　“我饿。”
　　“忍着。”
　　立秋仍然不打算喂她，一是害怕被她吸死，二来，权当惩罚她把空调开了一天。
　　“起来，我要睡觉了。”
　　立秋大手一挥，示意莉莉丝去沙发上睡，她的床只有一米宽，哪里睡得下一人一鬼。
　　莉莉丝没动，只是往床边挪了挪身子，好像在说：这边给你睡。
　　“我让你出去睡。”
　　依旧不为所动，依旧往床边挪了挪身子。
　　立秋服了，可她也不想睡沙发。
　　于是到最后，一人一鬼一齐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刚刚闭上眼，立秋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莉莉丝正在她身边脱衣服，而且已经把裙子脱掉了...
　　“把衣服穿上！谁教你睡觉不穿衣服的！”
　　还好房间里没开灯，立秋只能隐约看到莉莉丝身体的轮廓，可这已经足够刺激她了。
　　“不是要睡觉吗？这样睡舒服。”
　　“至少把内衣给我穿上！谁教你裸睡的！等会，你在桥洞底下也这样睡？”
　　“不是呀，那个地脱了衣服不舒服。”
　　还好，这货不是变态，立秋长舒一口气。
　　可新的问题很快产生，立秋只有一床被子外加一个枕头，毕竟她根本没考虑过留人住宿的问题。
　　而且，莉莉丝作为一个吸血鬼，要什么枕头和被子。

　　“你，你把我放开！你要什么被子和枕头啊！”
　　她还是小瞧了这只吸血鬼，莉莉丝一头钻进她的被窝，整个脑袋也一起挤在她的枕头上。
　　最过分的是，她好像觉得太挤了，于是干脆从背后把立秋搂进怀里，两条大长腿还紧紧夹着立秋的下半身。
　　立秋从来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的身高，瘦小的身体现在害得她玩具一样地被鬼抱在怀里，这鬼的力气还挺大，怎么挣扎都没用。
　　吸血鬼的体温貌似比人类要高。
　　穿着睡衣立秋也能感受到莉莉丝灼热的体温，而这种温度正在一点点向着她的身体转移，一股燥热很快蔓延到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莉莉丝的手不知为何也钻进了她的睡衣，指腹温柔地在她的小腹上游走，还有逐渐往上移动的趋势。
　　“该死，这吸血鬼说的喜欢我，不会是指生理上的喜欢吧？可怜我还未经人事就要先经鬼事了...”

　　“唔，你好瘦。”
　　莉莉丝的话打断了立秋脑海里的小剧场。
　　沉默了一会，立秋用力地拍打着莉莉丝的手臂。
　　“松开松开！谁让你抱我了？我瘦怎么了？我快穷死了哪有钱吃好的。”
　　这还真是实话，立秋的体重只有90斤，搭配她消瘦的瓜子脸，看上去倒是有种憔悴的美。
　　其实都是饿出来的，在吃饱饭这件事上，立秋比莉莉丝好不到哪去。
　　从高中开始她就没怎么吃饱过，因为穷；
　　到了大学，饭菜便宜的情况下她还是吃不饱，因为要攒钱还助学贷款；
　　上班之后总算有了更高的收入，可A市的物价比大学要贵得多，加上房租水电，她依旧只能吃最便宜的饭菜。

　　“那我和你一起饿。”
　　说着，莉莉丝把另一条胳膊塞进立秋脖子与枕头的缝隙，这样一来，立秋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枕头，只能枕在莉莉丝的手臂上。
　　“...你吸一次我的血能撑多久？”
　　莉莉丝的手臂又软又弹，比起枕头更加光滑不说，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立秋决定任命，何况新枕头的感觉也不错。

　　“嗯...按昨天那个量来说，差不多三天之内我不会晕倒。”
　　“三天？能撑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吃生肉，差不多要吃两条猪腿才能有这种效果。”
　　“...我谢谢你给我省下买猪腿的钱哈。”
　　立秋懒得去想自己和猪腿的代换关系，这会她被人抱着很舒服。
　　想起刚刚莉莉丝说的陪她挨饿，立秋觉得这话听着真命苦。
　　落魄的人遇上落魄的吸血鬼，还相拥而眠，怎么想都很奇怪。
　　“我给你取个名字，你以后就叫唐桂花，记住没？”
　　“记住啦！我叫唐桂花！”
　　嗯，糖桂花好吃，又香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