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小狗》解恨

93、抱一下 抱一下

　　林初望走出教学楼之后一直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从楼梯口到广场，从广场到林荫道，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手背上晃出一片碎光。周迟被她勾着走了一段路，没有抽开，也没有回握，就那样让她勾着，像一只被遛得很安静的狗。

　　走到林荫道中间那段没什么人的地方，林初望忽然停了下来。

　　周迟被她拽停，偏过头看她。她站在他面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认真，又有点不太确定，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想好怎么说。

　　"……怎么了？"他问。

　　林初望没有回答。她往前迈了半步，把两个人之间那一点距离全部填上了。她的胳膊绕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后背的T恤布料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周迟的身体僵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点痒。她的手贴在他后背上，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力度不大不小，像一只不敢太用力又不想收回去的猫爪子。

　　他听到自己用很小的声音说："怎么了？"

　　"没怎么。"林初望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就是想抱一下。"

　　周迟没有再问。他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突然的重量，然后把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抬起来，绕过了她的肩膀。他的手臂圈住她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接一个会碎的什么东西，然后慢慢收拢，把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头顶上。

　　林初望感觉到他的怀抱在收紧——先是轻轻地碰着她的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压实了。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传到她的耳朵里，不快不慢，比她想象中的要稳。

　　"那个学姐的事，我不是生气。"她闷闷地说。

　　"嗯。"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男朋友有多好，然后被她们惦记上。"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只会给你买包子。"

　　林初望把脸更用力地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被布料压得闷闷的："那以后你也不能给别人买。"

　　"不买。"

　　"捡笔也不行。"

　　"不捡。"

　　"开门呢？"

　　"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谁也不看。"

　　林初望安静了一下，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胸口的位置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眼睛被照成了浅琥珀色，有一点闪。

　　"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是不是练过？"

　　"……哪句？"

　　"我谁也不看那句。"

　　周迟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说："在心里练过。"

　　林初望看着他，眼里的光闪了一下，然后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周迟感觉到她在笑，笑的时候胸腔隔着两层布料传到他的手臂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在敲着他。

　　他抱着她没有松开。林荫道上有几个人经过，有人侧目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棕榈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着，风从林荫道的尽头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周迟。"

　　"嗯。"

　　"你心跳变快了。"

　　"……没有。"

　　"我听到了。"

　　周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口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别听了"。林初望在他怀里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布料里，又轻又短，像一小片叶子落进水里。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脸有一点红。她退后半步，把手从他后背上拿下来，重新垂在身侧。但她退完之后又往前迈了半步，重新站回了刚才的距离——站得很近，近到不需要伸手就能碰到。

　　"走吧，"她说，"去二食堂。"

　　“我爱你”周迟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什么”林初望没听清

　　周迟笑了了一声，“没什么”然后跟在她旁边往前走去。林荫道的阳光还是那样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落在她刚刚贴过的他的胸口那块布料上。温度还留在那里，像一个不需要被看见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