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小狗》解恨

80、80 第八十章

　　你说得对。程昱作为五个人之一，升高三之后他完全消失了。我来加程昱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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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愁》第80章·高三**

　　高二的暑假短得像是被人剪了一截。

　　补课通知下来那天，林初望正在家里啃西瓜。手机震了一下，班级群炸了——"高三提前开学，八月一号返校"。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把西瓜皮放下，给周迟发了一条消息："要开学了。"

　　对面回得很快："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班主任上周就说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在吃西瓜，没回消息。"

　　林初望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上周周迟确实发了一条"班主任说可能提前开学"，她当时正在打游戏，回了一个"哦"就忘了。她盯着那个"哦"看了两秒，觉得自己活该。

　　八月一号，林初望背着书包走进一中的时候，发现教学楼外墙刷了新漆。走廊里的灯管换过了，比以前亮了一些，但教室里的桌椅还是那些，桌面上刻着的字还在。

　　她走到自己位子坐下来，周迟已经到了。他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吸管已经插好了。林初望坐下来之后看了一眼那杯豆浆，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她说。

　　"嗯，路上买的。"

　　"以后每天早上都买？"

　　周迟翻了一页书："你喝就买。"

　　林初望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把豆浆放回桌角。程昱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面包，经过她桌边顺手把面包放在她桌上："给你带的，我妈做的。"

　　林初望抬头："你妈又做多了？"

　　"嗯，说让你尝尝新配方。"程昱说完往自己座位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上次月考退步了？"

　　"……你怎么知道？"

　　"布告栏贴着呢。"程昱说，"别太在意，我也退了。"

　　他说完就走了，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翻书。林初望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面包，塑料袋里还透着一点余温。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迟——周迟正在低头看书，表情跟平时一样，但翻书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林初望把面包放在桌角，没有拆，也没有说谢谢。

　　高三的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动员会。"最后一年了，大家咬咬牙"，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时间节点，一模二模三模高考倒计时，数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林初望看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感，像是有人在她肩膀上放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周迟坐在旁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林初望偏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记班主任说的话，他在写今天的作业安排。写得很快，一行一行的，字还是那种瘦瘦的线条。

　　"你看什么？"周迟没抬头。

　　"你记的跟我记的不一样。"

　　"你记的是大方向，我记的是今天要做什么。"

　　林初望想了一下，把笔记本推过去："那你帮我也写一份。"

　　周迟的笔尖停了一下，然后他拿过她的本子，把刚才写的内容又抄了一遍，字比他自己那份稍微大一点，像是怕她看不清。抄完之后他把本子推回来，林初望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最后面加了一行字："豆浆，早。"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拍，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好。

　　高三的生活跟想象中不太一样。课变多了，考试变多了，课间趴在桌上补觉的人也变多了。林初望发现自己比以前容易困，每天下午第三节课眼皮就开始往下沉。周迟后来在她桌上放了一盒薄荷糖，盖子开着，她伸手就能拿到。

　　江清枝跟何枫易还是老样子，一个考得好了另一个就敲他桌子说"你这次怎么比我还高"，何枫易说"你上次比我高你也没请我吃饭"，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回合。但林初望发现江清枝的笔记本上开始多了各种颜色的标注，密密麻麻的，以前她从来不这样。

　　程昱坐在江清枝后面一排，偶尔会从后面戳江清枝的后背问作业，被江清枝回头骂"你上课又不听"。程昱每次都笑着说"听了，没听全"，然后把江清枝的笔记拿过去抄。林初望看着他们三个熟稔的互动，觉得这个教室的布局跟以前一样，没有人走散。

　　许棉坐在最后一排，成绩中上，不争不抢。她没有再主动找过林初望，偶尔在走廊上碰见了会点一下头，林初望也点一下头。

　　高三第一次月考出成绩那天，林初望站在布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她挤在人群里从第一行往下看，终于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自己——比上学期期末掉了五名。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退出了人群。

　　程昱从她旁边挤出来，手里拿了一瓶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找到了？"

　　"嗯。"

　　"退了？"

　　"嗯。"

　　"我也退了。"程昱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下次一起补。"

　　林初望看了他一眼："你退了多少？"

　　"十名。"

　　"那你还挺淡定的。"

　　"急也没用。"程昱把水瓶盖上，"对了，你那个同桌——周迟——他是不是又第一？"

　　"嗯。"

　　"他那个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程昱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只有纯粹的疑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回去改卷子。"

　　月考之后教室里明显安静了一个档次。以前课间还会有人聊闲天，现在课间大家都在埋头改错题。林初望的桌上堆了一摞卷子，她把错题一道一道抄进错题本里，抄到一半笔没水了，她从笔袋里翻新的，发现最后一支也没水了。

　　她正准备找江清枝借，旁边伸过来一支笔，笔尾朝她，笔尖朝外。周迟没看她，左手递着笔，右手还在写他自己的东西。

　　林初望接过来："你的？"

　　"嗯。"

　　"那你用什么？"

　　周迟把桌上另一支笔拿起来，是她以前落在他那儿的一支粉色的，他一直没还，放在笔袋最里面。他拧开笔帽开始继续写，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初望看着那支粉色笔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低头继续抄错题。她觉得自己的错题本好像也没有那么厚了。

　　放学的时候程昱从后面追上来，在楼梯口叫住了她。"林初望，我妈问你周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她做了新的红烧肉配方。"

　　"周天——"林初望正在想周天的安排，周迟从后面走上来，在她旁边站定。程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初望，改口说："你也可以带人一起来。"

　　林初望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迟开口了："周天不行。"

　　林初望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不行？"

　　"周天图书馆有自习座位，你上周说要去的。"

　　林初望想起来了——上周确实说过。程昱耸了一下肩："行，那下次。"然后冲两人摆了一下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楼梯口只剩下林初望和周迟两个人。

　　林初望看着他："你记性真好。"

　　"你的事记性好。"

　　"程昱的事你记性也好。"

　　"……哪件事？"

　　"他上次给我送面包的事，你翻书翻慢了半拍。"

　　周迟没有否认。他低头站了一下，然后开口："他给你送东西，你收了就行了。但周天的自习是你说好的。"

　　林初望看着他。楼梯间的灯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书包带上轻轻抠了一下，她看见了。

　　"周天的自习跟你，跟程昱的红烧肉。"林初望说，"我选自习。"

　　周迟的手指在书包带上停了。他没有说"好"或者"嗯"，但他转过身往楼下走的时候，步子比刚才轻了一点。林初望跟在他后面，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她没压，让它翘着。

　　秋风从大厅门口灌进来，带着桂花香。她走在周迟后面半步的位置，看见他的后脑勺还是有点乱，有几根头发翘着被风吹动。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一个想不起来的味道，然后一整个高中都跟他坐在一起。

　　他们一起从秋天走到了秋天，中间隔着整个二中的春夏，隔着许棉和沈让和那些被拆开又拼好的座位。她走在他身后，觉得高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