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47、折痕 第四十

　　第四十七章折痕

　　那道折痕被陆惊寒记住之后，南淮开始注意自己笔记本里的页角。他发现梧桐那一页的折痕确实比别的页更深一些，像是被反复翻开过，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着它的位置。他没有去抚平它，也没有刻意避开它，在翻开笔记本的时候，手指会自然地停在那一页的边角，像是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翻页习惯，正在以固定的方式完成它的操作。

　　周三的下午自习课，南淮把笔记本翻到梧桐那一页，把里面的叶子重新排列了一遍。不是按照颜色，是按照时间顺序——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一直到第十一片。他把它们调整好之后合上笔记本，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你笔记本里的叶子，是按什么顺序放的？”陆惊寒正在写题：“按你给我的顺序。”南淮说：“你记得顺序？”陆惊寒说：“你给我的时候，每一片都是新的。新的就是按顺序来的。”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叶子重新看了一遍。他之前是按形状分类的，梧桐的和路边的分开放。但陆惊寒是按顺序放的，像是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位置校准，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南淮把梧桐那一页的叶子重新排列了一遍，按照陆惊寒的方式——按时间顺序。调整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角，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最终确认。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南淮走在他旁边，手里没有转硬币，也没有捡叶子。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开口：“你笔记本里那十一页叶子，你每一片都记得是哪天给的？”陆惊寒说：“记得。”南淮说：“那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第一片叶子是什么形状吗？”陆惊寒想了想：“边缘有一道缺口，颜色偏深，像被风吹过很久。”南淮安静了两秒：“你记得那么清楚？”陆惊寒说：“因为是第一片。”南淮没有接话。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南淮走着走着，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口袋，又收回来：“那你笔记本里，现在有几片了？”陆惊寒说：“十一篇。”南淮说：“那我明天再给你一片，就变成十二篇了。”陆惊寒说：“那你明天早上记得捡。”南淮说：“会捡的。”

　　第二天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片叶子。那片叶子边缘没有缺口，颜色均匀，像一枚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凭证，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他拿起来看了看，放进笔记本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片叶子，放在陆惊寒桌角。陆惊寒正在看书，没有抬头：“你捡到了？”南淮说：“捡到了。校门口那棵梧桐下面。”陆惊寒把叶子拿起来看了看，夹进笔记本里：“第十二片。”南淮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他放下杯子：“那你数着，等我凑到二十片。”陆惊寒说：“你是在让我帮你数吗？”南淮说：“是在让我们一起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