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48、一起数 第四十

　　第四十八章一起数

　　“一起数”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开始真的一起数了。不是数叶子，是数那些被确认过状态的东西——南淮口袋里有多少枚硬币，陆惊寒笔记本里有多少片叶子，南淮的黑色笔记本里有多少页陆惊寒的草稿纸，陆惊寒的笔袋里有多少枚南淮放进去的硬币。他们没有特意去数，但每一次翻开的时候都会注意到那个数字，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加一，像是已经被纳入了一组固定的计数习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更新着那组数据。

　　周五的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角除了那杯豆浆，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天是第几片了？”南淮翻开笔记本数了一遍：“十五片。”他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十五。”然后把纸条放在陆惊寒桌角。陆惊寒看了一眼，没有回，把纸条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南淮看见了，但没有说，两个人都知道那个数字已经同步过了。

　　中午食堂，南淮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本笔记本放在桌角，翻到了叶子的那一页。十五片叶子并排放着，颜色深浅不一，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采集序列，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着它们的间距。陆惊寒坐在对面，低头吃饭，没有看他笔记本里的内容。但他吃了一会儿之后，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你笔记本里的叶子，是你自己排的顺序，还是按时间顺序排的？”南淮说：“按时间顺序。”陆惊寒说：“那你翻到第十五片的时候，会不会记得它是什么时候给的？”南淮想了想：“上周三给的。那天下午自习课，你写题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放在桌角的。”陆惊寒安静了两秒：“你记得那么清楚？”南淮说：“因为你放完叶子之后，写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陆惊寒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饭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南淮走在他旁边，脚步不快不慢。他走了一段路之后说：“陆惊寒。”陆惊寒说：“嗯。”南淮说：“我们一起数到二十片叶子的时候，你准备做什么？”陆惊寒想了想：“还没想。”南淮说：“那你想想。”陆惊寒说：“那你呢？”南淮说：“我准备把二十片叶子放在同一页，然后拍张照。”陆惊寒说：“拍完照之后呢？”南淮说：“拍完照之后，把那一页留着，继续往后面放。”陆惊寒说：“那你也数到二十片的时候，你准备做什么？”南淮想了想：“我准备请你喝一杯奶茶。”陆惊寒说：“为什么是奶茶？”南淮说：“因为请奶茶和送叶子一样，都是已经确认过的确认方式，不需要被解释。”

　　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南淮偏头看着他的侧脸：“那等我们凑到二十片叶子的时候，一起去喝奶茶。”陆惊寒说：“好。”南淮说：“那说定了。”陆惊寒说：“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