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46、交换 第四十

　　第四十六章交换

　　从那片叶子开始，两个人之间又多了一组交换物。南淮捡叶子给陆惊寒，陆惊寒捡叶子给南淮。没有人规定过频率，但两个人的桌角每天都会出现新的叶片，像是已经被纳入了一套自动运行的交换程序，正在以它们的节奏完成各自的采集任务。有时候是南淮先放，有时候是陆惊寒先放，但放学的时候，两本笔记本里都会多出一片新的叶子，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传输，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周一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角放着一片叶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这是第十一片了。你的笔记本里，已经有十一片了吗？”南淮把纸条看了一遍，然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数了一下——十一片。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也是十一片。同步了。”然后把纸条放回陆惊寒桌角。陆惊寒看了一眼，没有回。他把它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和那片叶子并排放置。南淮看见了他夹进去的动作，没有追问。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片叶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在桌面上：“你笔记本里那十一片，是从哪一棵树上捡的？”南淮想了想：“大部分是校门口那棵梧桐，有两片是路边捡的。”陆惊寒说：“那你分得清吗？”南淮说：“分得清。梧桐的叶子边缘有细齿，路边的叶子边缘更平滑。”陆惊寒没有接话，把他手里那片叶子放在南淮面前：“那这片呢？”南淮拿起来看了看：“梧桐的。校门口那棵。”陆惊寒说：“那你放错了。我给你的那片，应该放在梧桐那一页。”南淮把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你怎么知道它在梧桐那一页？”陆惊寒说：“因为我每次给你叶子的时候，都看过它的形状。你笔记本里梧桐那页，边角有一个小折痕。”南淮没有说话，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梧桐那一页的右下角，确实有一道极细的折痕，像是被反复翻动过。他看了那道折痕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你连我笔记本里的折痕都记住了？”陆惊寒说：“记住了。”

　　那天晚自习，南淮在笔记本里翻到梧桐那一页，把那片叶子夹进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和前面几片对齐。陆惊寒在旁边写题，没有抬头，但他知道南淮在调整那片叶子的位置，因为翻页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南淮合上笔记本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笔记本里，也有一道折痕吗？”陆惊寒的笔没有停：“有。”南淮说：“在哪一页？”陆惊寒说：“你第一片叶子夹进去的那一页。”南淮没有接话，转回去继续看书了。两个人在晚自习的灯光下各自坐着，没有交换更多的信息，那道折痕像一扇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门，不需要被重新打开。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把桌角一片刚放下的叶子边缘吹得微微卷起，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确认它们各自的任务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