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43、叶子 第四十

　　第四十三章叶子

　　那片叶子被夹进笔记本之后，南淮和陆惊寒之间又多了一件被确认过位置的东西。不是硬币，不是草稿纸，是一片被风吹过来的叶子，被南淮捡起，被陆惊寒收藏，两件事之间隔了一个动作的距离。陆惊寒没有问“为什么要留着”，南淮也没有说“为什么要捡”，因为两个人都知道，那片叶子之所以被留下，不是因为它本身，是因为它出现在了风刚好吹过窗台的那一刻。

　　周五的早晨，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片新的叶子。不是上周那片，是另一片，形状相似但颜色更深，像是从同一棵树上落下来的。他把那片叶子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叶脉清晰，边缘完整，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的状态，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他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捡的”，也没有说“你又收藏叶子”，把叶子放回桌角，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

　　陆惊寒翻着书，没有抬头：“叶子是早上来的时候在门口捡的。”南淮说：“你每天都会捡一片？”陆惊寒说：“不一定。看到形状好的就捡。”南淮说：“那你捡了几片了？”陆惊寒想了想：“四片。”南淮说：“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它们？”陆惊寒说：“留着。等集到一定数量，可以夹在同一页里。”南淮没有接话，把那片叶子放进自己笔记本里，夹在最新一页：“那这片我帮你存着。”陆惊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存着？”南淮说：“你存了那么多我的东西，我存一片你的叶子，不行？”陆惊寒没有反驳，转回去继续看书了：“那你存着。”

　　中午食堂，南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枚硬币，没有转。他看着陆惊寒低头吃饭的侧脸：“你每天早上都会捡叶子？”陆惊寒说：“路过的时候看。看到了就捡。”南淮说：“那你捡叶子的时候，会想什么？”陆惊寒想了想：“想你什么时候会看到。”南淮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你想我看到？”陆惊寒说：“想。”南淮没有接话，把那枚硬币放在桌面上立起来，手指松开，硬币稳住了。陆惊寒低头看着那枚立着的硬币：“你听到我说话的时候，硬币立得比平时稳。”南淮说：“因为你在认真说。”陆惊寒说：“那我以后认真说的时候，你都可以立一次。”南淮说：“好。”

　　下午的课上，南淮在笔记本里翻到那片叶子，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端详了一会儿。叶片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晰可辨，像一道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路径，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陆惊寒在旁边写题，没有抬头：“你在看那片叶子。”南淮说：“在看它的纹路。”陆惊寒说：“看出什么了？”南淮说：“它和上次那片是同一棵树上落下来的，纹路走向一致。”陆惊寒偏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子：“你连纹路都看？”南淮说：“看了。”陆惊寒说：“那你以后可以帮我辨认叶子是不是同一棵树的。”南淮说：“那我需要收集更多样本。”陆惊寒想了想：“那我多捡一些。”南淮说：“那你捡的时候，可以叫上我。”陆惊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