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41、风 第四十

　　第四十一章风

　　那天自习课的风把窗帘吹得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南淮趴在手臂上没有睡着，他就那样趴着，偏着头看陆惊寒写题的侧脸。陆惊寒没有抬头，但他写了几行之后停下了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你在看我。”南淮说：“在看。”陆惊寒说：“你看了多久了？”南淮说：“从风把窗帘吹起来的时候开始看的。”陆惊寒偏过头来看他：“那你看到了什么？”南淮说：“看到你写题的时候，遇到不会的会先抿一下嘴再往下想。”陆惊寒安静了两秒：“你连我抿嘴都看到了？”南淮说：“你记了我那么多事，我记你一件不行？”陆惊寒没有接话，转回去继续写题了，但他在写下一行之前，先抿了一下嘴，像是正在回应那道已经被确认过的观察。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晚自习之后的夜风比下午凉一些，吹过来的时候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吹得微微扬起。南淮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穿外套了。”陆惊寒说：“风大。”南淮说：“那你口袋里还有硬币吗？”陆惊寒说：“有。”南淮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口袋，隔着布料摸到了硬币的边缘，然后又收回了手。陆惊寒没有说他，走了几步之后开口：“你每次碰口袋的时候，都会先确认一次位置，然后再碰。”南淮说：“因为要确认它还在。”陆惊寒说：“它一直在。”南淮说：“那我也要继续确认。”

　　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南淮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停下来，偏头看着陆惊寒。陆惊寒也停下来，看着他。南淮说：“你口袋里的硬币，能借我一下吗？”陆惊寒没有问“你要干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他手心里。南淮握着那枚硬币，在路灯下看了几秒，然后握拳，张开——硬币不见了。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袖子，又看了一眼他的口袋：“这次不在袖子里，也不在口袋里。”南淮说：“那你猜在哪？”陆惊寒想了想：“在你手里。”南淮张开另一只手——硬币在他的指间安静地躺着。陆惊寒看着他掌心里的硬币：“你什么时候换到另一只手的？”南淮说：“握拳的时候。”陆惊寒说：“你变魔术的时候，肩膀会动一下。”南淮说：“那你看到我肩膀动了？”陆惊寒说：“这次没有。”南淮把硬币放回他掌心里：“因为这次是认真变的。”陆惊寒握着那枚硬币，边缘还带着余温。他把硬币放回口袋里：“那你下次认真变的时候，我可以假装没看到。”南淮说：“你不用假装。你看就行了。”陆惊寒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南淮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步频一致。夜风还在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在路面上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