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19、看到 第十九

　　第十九章看到

　　“你连这个都看到了”这句话在第二天还在南淮的脑子里转。不是因为陆惊寒观察得仔细，是因为他观察完之后没有说“你下次注意”，而是直接放了一颗糖在他桌角。不是提醒，是解决方案。南淮在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看着对面的陆惊寒，他正低着头认真地把碗里的菜一颗一颗夹干净。南淮说：“你平时还会看到什么？”陆惊寒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看到什么？”南淮说：“你看到我早上空腹喝豆浆胃不舒服，所以放了糖。你还会看到什么？”陆惊寒想了想：“你写题的时候，遇到不会的会先咬笔帽，不是想一下再下笔，是咬完笔帽才开始想。你上课犯困的时候不会趴桌，会用手撑着下巴，但撑不住的时候会换成撑额头。你走路的时候会走两步把硬币从左边口袋换到右边，再走两步又换回来。”陆惊寒说到一半停下来，“还要听吗？”南淮说：“要。”

　　陆惊寒低头喝了一口汤：“你穿外套的时候会先穿右手再穿左手，但脱的时候会先脱左手。你吃饭的时候会把不喜欢吃的菜拨到碗边，但不会拨出去，最后还是会吃掉。你笑的时候嘴角先动，眼睛才弯。”他放下碗，“你走路的时候和我的步频不一样，但你会调整。”南淮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我调整步频？”陆惊寒说：“因为我会看你。你调整的时候，你会先慢半步，然后重新对齐到和我一致。每一次都是这样。我已经记住了。”

　　南淮没有说话。他低头把那碗汤喝完了。放下碗的时候他说：“陆惊寒，你这样会让人很想喜欢你的。”陆惊寒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喜欢了吗？”南淮的手停在碗沿上。食堂的嘈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层。他看着陆惊寒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躲闪，没有紧张，像是在问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题，只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南淮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惊寒说：“你第一次把手放在我手背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南淮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午后的光正落在两个人的碗沿和桌面上，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照得透亮。他说：“那你知道了，为什么没有躲？”陆惊寒说：“我为什么要躲？”南淮说：“因为我喜欢你。”陆惊寒安静了几秒，像是在让那句话在空气中完成一次完整的回响。然后他说：“我知道。”南淮说：“那你呢？”陆惊寒偏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午后的阳光把跑道晒出一层白色，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保持着它的位置。他转回来：“我每天早上给你带豆浆。”南淮说：“那算什么？”陆惊寒说：“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