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20、回答 第二十

　　第二十章回答

　　那天下午的课，南淮没有怎么听进去。陆惊寒那句“算回答”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像一枚硬币在桌面上立着，怎么拨都不倒。他偏头看陆惊寒——他正在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像是没有被刚才那段对话影响。但南淮注意到，他翻页的时候，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像是正在重新调整他的位置，让那句已经在空气中完成回响的话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持它的位置。

　　下课铃响的时候，南淮终于开口了：“你说‘算回答’，那我什么时候能听到正式的回答？”陆惊寒放下笔，偏过头来看着他：“你急什么？”南淮说：“急。”陆惊寒说：“急也要等。”南淮说：“等多久？”陆惊寒想了想：“等我准备好。”南淮说：“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陆惊寒说：“你再问一句，我就准备好了。”

　　南淮安静了几秒，然后说：“陆惊寒，你喜欢我吗？”陆惊寒看着他，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喜欢。”南淮说：“那你现在准备好了？”陆惊寒说：“现在准备好了。”

　　南淮靠在椅背上，像是刚刚走完一段很长的路，终于能休息一下了。他看了陆惊寒一会儿，然后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惊寒说：“你第一次把手放在我手背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南淮说：“那你怎么不早说？”陆惊寒说：“你也没早问。”南淮想了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陆惊寒说：“现在。”

　　南淮没有接话。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不是笔袋里那枚，是桌角那枚备用硬币。他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放在桌面上，把它推到了陆惊寒面前：“那这枚硬币也给你。”陆惊寒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硬币：“你已经给过我两枚了。”南淮说：“一枚是变魔术用的，一枚是替补。这一枚是送你的。”陆惊寒说：“送我的和我拿的，有什么区别？”南淮说：“送你的，是你不用还的。”陆惊寒把那枚硬币拿起来，放进笔袋里，和另外两枚并排放着。然后他偏头看着南淮：“那你还有硬币吗？”南淮说：“有。”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又摸出一枚，边缘光滑，泛着温润的哑光。他把它放在桌面上：“第三枚，也是送你的。”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你口袋里到底有多少硬币？”南淮说：“够送你的。”陆惊寒没有接话，他把那枚也放进笔袋里，三枚硬币在笔袋里并排放着，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南淮看着他的动作：“以后你转笔的时候，可以换着转。”陆惊寒说：“我不会转硬币。”南淮说：“我教你。”陆惊寒说：“那你教我。”南淮说：“现在教。”陆惊寒说：“现在在上课。”南淮说：“那放学教。”陆惊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