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18、第二天等你继续 第十八

　　第十八章等你第二天继续

　　“等你第二天继续”这句话，像是被写进日程表里的一条确认项。南淮没有问“那我第二天继续的话，还做蛋糕吗”，但他第二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陆惊寒已经把新的豆浆放在他桌角了。不是他带的，是陆惊寒放下的。南淮坐下来，看了那杯豆浆几秒：“你帮我带的？”陆惊寒说：“你帮我带了那么多天，我帮你带一天不行？”南淮说：“行。”他把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甜的。

　　南淮把豆浆放在桌角：“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都能喝到你带的豆浆吗？”陆惊寒说：“看你今天数学能不能做对。”南淮说：“那我做对。”陆惊寒说：“你先做再说。”

　　那天数学课，老师发了一张小测验卷，三十分钟做完。南淮低头写题的时候，陆惊寒坐在旁边没有动笔。他写完之后偏头看了南淮一眼，他正在写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没有停顿。陆惊寒没有催他，也没有看他写了什么，收回视线继续检查自己的卷子了。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师收了卷，南淮放下笔，偏头看着陆惊寒：“我做完了。”陆惊寒说：“对了几道？”南淮说：“不知道。但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陆惊寒说：“那等成绩出来再说。”南淮说：“成绩出来之前，豆浆能继续喝吗？”陆惊寒想了想：“能。”南淮说：“那成绩出来之后呢？”陆惊寒说：“成绩出来之后，看你考得怎么样。考好了，继续喝。考不好，只能喝白开水。”南淮说：“那我还是争取考好一点。”

　　下午卷子发下来了。南淮的分数比平时高了一些，最后一道大题写对了步骤。他拿着卷子放在陆惊寒桌面上：“你看，我写对了。”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步骤对了，但中间可以再简化。”南淮说：“那算不算对？”陆惊寒说：“算。”南淮说：“那我明天还能喝到豆浆。”陆惊寒说：“能。”南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明天早上带什么味道的？”陆惊寒说：“甜的。”

　　那周之后的每天早上，陆惊寒都会带一杯豆浆放在南淮桌角。南淮每次坐下来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那杯豆浆，然后端起来喝一口，喝完之后把杯子洗干净放回陆惊寒桌角。没有人确认这件事，也没有人问过“豆浆是谁买的”“谁送的”“为什么每天都带”。它只是在那里，像是已经被纳入了日常运行轨道，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

　　周五的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角除了那杯豆浆，还多了一颗糖。奶糖，白底包装纸。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陆惊寒在旁边翻书：“你早上喝豆浆的时候，可以先吃颗糖垫一下。”南淮说：“为什么？”陆惊寒说：“因为你早上空腹喝豆浆容易胃不舒服。”南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空腹喝豆浆胃不舒服？”陆惊寒说：“你喝完豆浆之后，有两次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有一次还用手按了一下胃。”南淮安静了几秒：“你连这个都看到了？”陆惊寒说：“看到了。”南淮没有接话。他把那颗糖剥开放进嘴里，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