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17、做到半夜 第十七

　　第十七章做到半夜

　　南淮那道题做了整整一个晚自习。不是因为他不会，是陆惊寒在旁边看着他写，他每写一行都会被陆惊寒叫停：“这步代错了。”南淮改，继续写，又被叫停：“这个符号写反了。”南淮改，继续写，又被叫停：“这一步不用写这么长，可以合并。”南淮看着他：“你是让我做对，还是让我做得好看？”陆惊寒说：“都要。”南淮说：“那你别看了。”陆惊寒说：“我看了才能告诉你哪里不对。”南淮低头看着他：“那你能不能等我写完再看？”陆惊寒想了想：“行。”

　　南淮开始埋头写题了。陆惊寒没有再看他的草稿纸，低头看自己的书了。两个人在晚自习的灯光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安静的教室只剩下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南淮写完之后没有立刻给陆惊寒，自己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符号反了，没有步骤代错，没有可以合并的段落。然后他把草稿纸推到陆惊寒面前：“写完了。”

　　陆惊寒放下书，拿起那张草稿纸看了一遍。他看得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逐行核对一行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路径。然后他放下纸：“这步可以再简化。”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更短的步骤，“但也可以。”南淮说：“那算过了吗？”陆惊寒说：“算过了。”

　　南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你明天做巧克力蛋糕。”陆惊寒说：“我说明天做。”南淮说：“你做的，我吃。”陆惊寒说：“你做的，我吃。”

　　第二天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了一个纸盒。他坐下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巧克力蛋糕，表面撒了一层可可粉，边缘整齐，像是已经完成了一次精确的切割。南淮看着那块蛋糕看了几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惊寒：“你什么时候做的？”陆惊寒正在低头看书：“早上六点起来做的。”南淮说：“你六点起来做蛋糕？”陆惊寒说：“你昨天晚上做到十点，我做蛋糕比你简单。”南淮说：“那你以后不用做那么早。”陆惊寒说：“那你想吃的时候，提前一天告诉我。”南淮说：“那我现在想吃。”陆惊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吃呢。”南淮说：“我说以后。”陆惊寒收回视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南淮低头拿起那块蛋糕，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可可粉微苦，蛋糕体松软，甜度刚好。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好吃。”陆惊寒说：“糖放少了。”南淮说：“刚好。我不喜欢吃太甜的。”陆惊寒没有说话，但他翻书的时候，翻页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那天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他等南淮吃完那碗饭之后才开口：“你昨天晚上做到几点？”南淮说：“十点。”陆惊寒说：“你平时几点睡？”南淮说：“十一点。”陆惊寒说：“那昨天你多写了一小时。”南淮放下碗看着他：“你心疼了？”陆惊寒没有说话，他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喝了一口：“下次不用写到十点。写不完，我可以等你第二天继续。”南淮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