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招聘 你有一顺到 ...
-
“我没猜错，那位小朋友是生魂吧。就是因为生死系统BUG滞留的那位？而你把他举荐给我，主要目的恐怕不止为了你老姐我的园艺大梦吧。”
雨晏叹气：“是，姐姐分析得不错。”
雨霁：“那是，我当初好歹也是阎王殿响当当的……罢了，先说温荞吧。他一个生魂若在地府长期停留可会出大事的，魂体虽然在消磨，但目前程度很小。所以，弟弟，想要姐姐做什么？”
雨霁其实是明知故问，但她就是想逗逗她这执法司第一执法官、第一无情、第一冷艳、第一口是心非，嗯，第一刀子嘴豆腐心的弟弟。毕竟雨晏从小一板一眼的，也不怎么给她撒娇，她可怀念了。
雨晏小声道：“帮他稳住魂体。”
雨霁笑意更深了：“这才对嘛。你放心，环境、食物我都会安排。过几天再随便编理由安排个体检。不过，你要是下次还跟我装公事公办，我可就真不管了。”
雨晏那边半天没说话，好半天才：“……嗯。”
雨霁见手机迟迟不传来响，已经想象出雨晏无语的神态，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好啦，不逗你了。好吧，毕竟是你要看管的人，我帮你稳定一下也是应该的，谁让我安魂的技术至今还是几乎无鬼能及呢。但是，老实说你至于对一个看官的人这么上心？”
雨晏一本正经：“不过是在BUG的真相查清楚前，不希望线索断掉。”
雨霁意味深长“哦”了声：“好吧，反正下午就又见面了。”
于是下午，雨晏便陪温荞去到了花霁的总部。因为路途较远，雨晏竟然也取出把墨绿的佩剑。温荞看了看雨晏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自己早晨被雨霁拎着后脖颈飞了十分钟的狼狈样，果断摇头。
“雨大人，要不我自己打车，慢点就慢点。”
“上来。”
“那什么，我觉得明天去也不错。”
雨晏已经迈步跨上墨绿色剑身。他侧头扫了温荞一眼，面无表情，低声重复：“上来。”
温荞瞄了眼雨晏的脸，自知他不是邀请，是通知。他也完全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跨上去，站到雨晏身后，和雨晏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雨晏头也不回，只道：“站不稳就抓。”
温荞刚要嘴硬说“不用不用”，剑身旋即离地。
街道迅速缩小最后在视野里只剩下斑斑点点。风携墨香裹满身。温荞一时迷离，下意识往前踉跄半步，直接撞上雨晏坚实的后背。鼻梁磕在肩胛骨和柔顺的发丝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但慌乱中他也不敢乱动，也只能揪住了雨晏后腰的衣角。
他本以为雨晏会往前错开半步，或者嫌恶地偏过头，让他别靠太近。但雨晏没有。雨晏甚至连肩膀都没动一下，话也没说半句，只是驾剑的速度稍稍慢了半拍。
温荞不确定那是不是故意的。
这么想着，前方的墨香又随风驰来，温荞又不知不觉更靠近了些。
等他站在花霁公司门口被放下来时，他的腿已有些微微发软。而雨晏则在旁细睨温荞。待温荞缓过神来，才发现对方乌发微散。看惯了平日里他一丝不苟的造型，温荞觉得奇，忍不住多瞄了两眼。他眼睛都直了，雨晏的头发在阴光下宛如绸缎，又隐隐散着香气，看得温荞手里痒痒。
雨晏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这才缓缓拢发。
“刚才你撞的。”
温荞疑惑，而后才反应过来是指自己弄乱了雨晏的头发，他忙脸红道歉。
雨晏淡淡道：“真是个反应慢半拍的呆货。”昂首朝前走去。
“哎，等等我啊！”
接下来的时间，温荞并没有太多时间回味这段共享交通的经历。自他到花霁公司工作已经过去一周，这周他便天天吃那些蚯蚓料理度日，虽说众鬼皆对花霁的食堂赞美有加，但对温荞来说也就只是比蜡硬，没蜡香，一嚼全是渣！
好在他的实验室和试验大棚非常干净宽广，离复式小房也近。所需材料全部配齐，甚至有些他随口提过一句的配件，次日一早就出现在了工具台上。
实验室和大棚都搭起来了，菌丝和种子也都完备，下一步是工人。雨霁直接拨了一笔招聘款，道“你是总监，你说了算。对了，周五去市中心的雨霏医院体检，入职体检。”
一听“医院”二字，温荞直接僵住。
雨霁很容易看出不对，刚要说什么办公室里秘书便端来一沓文件让她过目，无奈，她只能打法温荞先去招人。
可公司各部门一听这项目，几乎都明里暗里对此鄙夷。
一来是雨霁的前科为戒，认定这个项目得亏，又要天天去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明显是苦差。二来上司还是温荞那个年轻的小毛孩，天知道是不是个靠关系的公子哥。恐怕若非花霁公司的鬼素质普遍还行、脾气不错，温荞是真要被明面上孤立排挤了。
于是几天后他索性向雨霁提出直接从公寓招人。消息一出，不到20分钟，能来的鬼几乎都来凑热闹，你一嘴我一句，唾沫星子差点把温荞淹没。
“温荞！花霁那种大公司招人？真的假的？”
“李哥说你现在在花霁做总监了？月薪多少？有没有八千？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是潜力股。”
“我我我！我能干！我活着的时候在村里种过三年地！”
“去你的，你都死多少年了，多久没摸过锄头了。”
温荞被挤得贴墙站，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他身量小，此刻在鬼群中央这副模样越发显得可怜无助：“一个一个说，先让我进去行吗？包放不下了。”
李夏从鬼堆后面挤过来，一把搂过他肩膀往外拽：“别堵这儿了，去食堂大厅说。”
食堂里挤了十几号人。温荞坐在长条桌中间，被围了一圈，硬塞了一杯滚烫烫的热水。他清了清嗓子，把花霁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底薪六千，包吃住，有午休，试用期一个月。加班有补贴，种出成果来还有绩效奖金。”
话音刚落，食堂里众鬼立刻安静了。温荞以为雨霁给自己的价钱莫非少了。岂料下一刻，群鬼的惊呼更高了，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六千？！我现在打杂才两千五！”
“包吃住？包的是花霁食堂那种吃吗？真的假的？”
温荞含苦笑点头，他实在没弄懂这食堂的饭有什么好吃的，莫非自己吃的和众鬼不同？
“温荞，我管你叫哥了，你给我留个名额行不行？”
“我去！我肯定去！我种过地！”
温荞被声浪震得往后仰，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道声音从食堂门口传过来。
这语气刻薄尖酸。声音也是个难听的公鸭嗓：“不就是种地吗，瞧你们一个个激动的，跟捡了金子似的。”
众人回头，见一个瘦高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撇着。温荞认得他，姓张，懒得出奇。知道自己功德不好投胎投不好就呆在地府。平日里就偶尔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来谋生计。一般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住的单间臭气熏天，屋里家具个个包浆发霉，从七八年来时到如今就没打扫过。
因而众人称其“张懒汉”。不过可能是“懒”字不大好听，这人脾气又硬，邻里邻居总归要见面的，因此后面改叫他“张闲汉”。
李夏：“老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闲汉哼了一声，“花霁那公司是不错，但你们知道他们那个种植部之前是什么下场吗？”
众鬼摇头。
张闲汉道：“听说三百多万颗种子就活了两棵，从此改行卖蚯蚓干那些了。现在又招人去种地，这不是明摆着找冤大头填坑？温老弟，我说话直，他们也许是看准了你种的那点蘑菇，但要想产业化？呵呵。你别是被他们夸得昏了头，签了什么对赌协议，拉人帮你填坑吧。”
食堂渐渐安静。有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鬼互相看了一眼，又偷觑无动于衷只是喝热水的温荞，脸上的兴奋褪了点。
张闲汉继续：“看吧，无话可说了吧。温荞，我看你就是给鬼当枪使，存心来坑我们的。谁不知道现在大环境多难，你就来咱这里搞这出。”
温荞放下搪瓷杯子，杯底在桌上碰撞出的清响在食堂大厅里回荡。温荞环抱手睨门框边张闲汉，忽而轻笑：“张哥，讲完了？”
张闲汉抱着胳膊：“怎么，发虚了。”
温荞道：“我签的不是对赌协议，是正规雇佣合同。月薪六千写在纸上的。试用期一个月，过了转正，绩效另算。合同不认？雨大人可是执法司的，他一向公私分明，你莫非是在质疑雨大人包庇，带头违纪？”
张闲汉抠了抠指尖，无话。
温荞继续：“再者几百年前失败的事，跟今天有什么关系？那时候种植技术落后，和今天完全不能比。你要是觉得不行，没关系，你别来。门在那边，你走出去就行。但别在这里给想来的兄弟们泼冷水。我是缺鬼，但不缺闲鬼懒鬼，爱说风凉话的鬼。”
“哦，对了，关于上回的醋，我可听说了些消息……”
张闲汉：“温荞你别血口喷鬼。”他说完扫了一圈四周。那些刚才有点动摇的鬼又互相低头窃窃私语在说什么。
李夏站在温荞旁边：“老张，你不想来就走呗，谁也没请你来。还有记得打扫一下房间，味道太臭了，有好多鬼投诉的。”
张闲汉“嗤”了一声，转身便走，丢下一句：“等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食堂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李夏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管他。温荞，你说招几个？什么时候能上岗？”气氛重新暖了回来。
其实方才温荞也只是表面看起来稳得如牛，实际内心慌得一批，现在腿都在发软。他拿起水喝也不过是因为水汽弥漫让鬼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抹了把刘海下的汗珠，掏出自己的小本本，道：“好。七个，先招七个。李哥你要是愿意来，你带个头。剩下六个我面试。”
直到深夜10点，温荞才和人签完合同滚回了那间复式公寓。他还得一件件罗列自己的事。目前他打算先进行菌类的无土栽培和耐碱作物栽培的实验。他只知道少量怎么种植，大规模的也得边查资料边做笔记。他习惯性摸了一下后颈，这几天总觉得那股凉意轻了些，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没细想，只当是复式公寓比破屋子暖和。
笔记做了四页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显示“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来信。
“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是温荞给雨晏的社交软件备注。温荞签了合同后，雨霁听闻温荞和雨晏居然只有电话联系，还是工作用的，她大为震惊。于是，雨霁以方便联系为由，主动把雨晏的私人社交号给了温荞。温荞本没指望添加成为好友，结果没料到对方居然秒过。可是除了上周发了个“你好”，对方过了三小时才回了一个“嗯”，就再没了下文。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是凌晨。
温荞立刻抄起手机，点开，消息栏里只有一行字。霎时，温荞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