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冤女 姐姐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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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的确是我接手了绿化带以后张闲汉他们才来捣乱，上游泄洪推迟剪彩，我也莫名被针对袭击。”温荞眼珠来回转，掏出手机检查忘川河畔绿化带的实时影像“绿化带下面是藏着什么吗，不能挖，还是说绿化带周围藏着什么？”
雨霁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啦。可惜小燕子不愿意给为姐透漏任何相关信息呢。不然没准我早破了。”
温荞疑惑：“为什么不告诉雨总你啊，职业操守？”
雨霁眼睛上瞟，大概在回忆什么，随后点了点头：“可能怕我鲁莽做什么事吧。我以前办案比较激进。”
“比较激进。”温荞细睨雨霁，她嘴角又向上扯了扯“雨总，你是不顾组织原则擅自去调查，还是泄露情报还是徇私枉法啊？”
雨霁越发鬼迷日眼：“也许呢。”
温荞心道，看来比这严重得多，那还是不要透露任何线索给雨总了。
温荞“嗯”了一声，埋头吃饭。雨霁也不再说话，抬手翻手机。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响。
温荞吃到一半的时候，雨霁忽然开口：“对了，林医生让我问你，手绳戴着有没有不舒服？”
温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左腕：“没有，挺好的。就是灵力好像不太够，还是会觉得后颈发凉。”
雨霁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那条绳子灵力确实弱一点。不过防身够用。”她顿了一下，“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和小燕子，不用拘谨。”
温荞：“好。”
雨霁：“对了，大棚和工地那边你去的时候一定不要落单，已经给你安排鬼手了。”
温荞：“嗯嗯。”
雨霁走后，温荞靠在床头，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发怔。
“绿化带下面有什么，还是绿化带周围藏着什么。”他自言自语，用手机翻了几篇地府地质相关的公开资料，又翻了翻忘川河段的旧水文图。那些资料都是公开的，早就被翻过无数遍了，哪里会有问题没被看出来呢。
他放下手机，后颈那股凉意又泛上来，比前几天明显了些。
他真的会有不可逆的损伤，甚者消失不见吗？
算了，雨晏在查，雨晏在和他一起想办法。
他信得过雨晏。
接下来的日子温荞终于安定下来。护士看得紧，雨晏又让保镖在医院走廊里站成了一尊石像。他每次试图下床都被两双眼睛同时扫过来，有时好容易见缝插针溜走，又会被很丢脸地拎回病房。
他只能每天通过手机看大棚里的监控，看李夏发来的数据，看马蔺的新苗重新补上。李夏总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你又远程指使我”，但隔天还是会发来照片。苗已经换上了新的，育苗盘上贴着新的标签，各种数据也被整理得极好。
温荞盯着那张几照片笑了又夸，夸了又笑，李夏都被搞得脸红。温荞嘴依旧闲不下来，决定在周末去雨晏那里继续传递这份喜悦：“李哥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你说是吧。”
雨晏隔了半小时才回：“嗯，师父教得好。”
温荞得瑟了番，雨晏顺势又称赞。雨晏几乎拿一整个原本拿来补觉周末陪他聊天。温荞会说很多话，大多是讲些琐事，或者变着花样讲同一件事。
“雨大人，我是不是有点太话痨了。”
“没有。”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多余。”
“没有。”
“你能换个词或者加几个字吗？”
“你很好，很热爱园艺。”
温荞扯起嘴角：“谢谢啊，把人闲不住找事情做说得这么好。”
雨晏：“李先生他们很需要你。据说花霁种植部快忙疯了，最近他们都没在社交媒体上发视频宣传。”
温荞心底暖呼呼的，或许是因为被需要，又或许因为雨某人总愿意安慰他、包容他、陪伴他、鼓舞他。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温荞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八四或者酒精的味道，拂在脸上是带有潮意的泥土味，还伴有些些草籽香。
他刚踏出大门，就看到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银灰色皮卡。
雨晏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便服，长发扎得没有平时那么紧，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听见脚步声抬头，抬眼扫过温荞：“嗯，看着比以前还呆了。”
温荞：“雨大人啊，你的嘴甜难道只存在那么点短暂时光吗。”
雨晏理所当然点头，在温荞说下一句话前道：“上车。送你去大棚。”
温荞抽了抽嘴角，拉开车门钻进副驾。车开出去一段之后，他问：“你查到了吗？那个阴冰。”
雨晏平视前方：“查了。地府有记录的阴冰储存点，每一块都有登记和流向记录。但不在账上的更多。民间收藏、走私渠道、黑市交易，根本没法查。”
温荞：“所以线索断了？”
雨晏沉默。
大棚里还是老样子。李夏看见温荞走进来，本来正蹲在地上拔野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上下打量了一番：“瘦这么多，医院的饭不好吃？”
“哪有，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温荞蹲下去看那排新苗，“这批长得不错啊。”
“那是，我照看的，能不好吗。”李夏又蹲回去，“别看啦，赶紧干活，育苗盘还空着几排等着你检查呢。”
温荞笑了一声，脱了外套挂在架子上，挽起袖子蹲到育苗盘旁边，手指拨开基质。阳光从大棚顶部的透光板照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温度刚好。他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蹲在地里干活了，手指触到湿润的基质，有种踏实的感觉从指尖漫上来。
李夏递了一壶水过来，放在他脚边。而后他蹲回自己的位置，隔着一排架子，又开始哼那首《马兰花开》。
歌还是和从前一样，阳光、活力、有干劲，就是原本婉转的调调从李夏这个铁血硬汉口中出来，依旧维和。不过在田间听久了，居然还有点诡异地和谐。
“李哥，你这歌真是越唱越好啦！”
后面连着几天，温荞每天都待在大棚里。早晨来，傍晚走，中间换一次衣服、吃两顿饭。他话比从前稍微多点，干活的时候嘴角总挂着一点笑。工人们说他是“住院住疯了”，温荞点头，笑得更刻意，继续埋种子、浇水、翻土。
他每天都会询问雨晏进展，但雨晏始终摇头。
第五天下午，温荞正蹲在地里给新补的马蔺苗做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李夏从大棚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快递文件袋：“温荞，有你的文件。”
温荞接过拆开，里面是一份盖了地府工程部章的正式通知，内容是忘川河示范段通过了阶段性验收，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到账。下面附着雨霁的手写批注：“钱到了，别乱花，先买种子。”
温荞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拍了张照发给雨晏：“第一批工程款到了。钱到了！！！”
接下来又是平静的一周。温荞白天待在大棚里，傍晚回公寓，偶尔和雨晏发消息。雨晏那边偶尔说一句“还在查”，偶尔发一张执法司办公室窗外的照片，偶尔在深夜发一句“睡了没”然后隔几分钟钟补一条“不用回，我睡了”。
温荞每次看到这些消息都会笑，然后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继续看当天的数据记录。但隔一小会儿又会再拿起来，把那些消息重新看一遍。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温荞正蹲在大棚里检查新一批育苗盘的温度和湿度，听到大棚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李夏端着两杯水走进来。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温荞手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温荞，你知道雨总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来公司吗？”
温荞：“知道啊，她要出去嘛，干嘛突然提这个？”
李夏：“我今天去总部交报表，他们又说雨总不在。我跑空了一趟，钱还没领到呢。”
温荞抬起头：“她这个月又出去了？”他算了一下日期，确实差不多是每个月固定的那几天。
“是啊。”李夏蹲下来和他一起看苗，“总部的人说她每月都这样，时间还挺规律，大概三四天吧。问她去哪也不说，只说‘有事’。”
温荞皱了一下眉头。他想起之前雨霁说过，她每月都会去看一个人
“去陪林姐”。
可他记得苍林已经不在了。
魂飞魄散，没有归处。
温荞曾问雨晏“是不是扫墓”，雨晏摇头，欲言又止，神情古怪。
那雨霁每个月那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李夏看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温荞，你不好奇吗？”
温荞想了一下，摇头：“不好奇。”
李夏：“真的？”
温荞：“真的。没事这么好奇上司干嘛。”
他低头继续看苗，手指拨开基质，确认新一批马蔺的根已经开始往下扎了。阳光从透光板落下来，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育苗盘上微微晃动。
他干完活时恰好夕阳西下。自从种上马蔺后忘川河畔边的环境越来越好，瘴气清浅了许多。若是换做从前这个时候，只能是昏黄一片。而此时落日熔金，将江水及岸边一切镀上层金黄。江花翻滚，水汽又铺了朦朦胧胧薄薄一层，诉说着远方故人的回声。
温荞停下手中的工作，凝望了一会儿，不禁觉得自己渺小。他正要出神来一番感慨，眼神忽地瞪大。
江上中心水汽里有一个女鬼的身影。
她飘飘然在江水之上，半虚半明。
那女鬼似乎察觉到温荞的目光，他她挥了挥手。
温荞没看清她的脸，却能明显感觉她正七窍流血，森然含笑：“你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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