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春化受阻 这什么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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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度！
春化进行到过程中突然升温，已经积累的低温时长被中断，这批马蔺今年大概率不会开花了。他们种了将近三个月的东西，就因为这今夜短短的温差功亏一篑！
“李哥，你先把总电源断了。制冷机直接断电重启，绕过控制面板。”
“试了！没用！好像总电源那一路也被动了！”
温荞在电话这头深吸一口气，拿手按住针眼，用脸蹭手机翻出电路图，快速分析。
“还有一路。应急照明系统的独立线路，接在大棚后墙的外接插座上。你把制冷机的电源线拔了，插到那一路去。”
一阵翻找的动静后：“我操，真的有！哪个龟孙设计的？”
“小爷我叫维修部小哥设计的”温荞撩开眼皮，嘴抽了一抽，“你先接上，制冷机恢复需要时间。”
温荞又清点货架库存：“库房最里面冰库那排架子上有冰袋。上个月进的那批，大概有七八百个，全部铺到育苗盘周围，紧贴着土面放。先把温度压下来再说。”
“冰袋？！那玩意儿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都得用。你先铺，我二十分钟到。”
温荞挂了电话。护士来时看见温荞正渗着血套鞋，脸一下绿了，一把将温荞薅住。他听到温荞的申请，当即道：“温先生，您不可以。”
温荞语气坚定：“大棚出事了，制冷机被人动了手脚，马蔺苗再不降温今年全白种，东岸要想全覆盖得拖到明年。”
护士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膝盖上的纱布移到他微紫的手：“您这状态出去，出了事谁负责？”
“我自己。”
“您负不了这个责。”护士已经摸出了手机，“我得上报。”
温荞刚要阻拦，对方便回答：“我已经发了。”
不过半分钟，雨晏便发来消息，护士浏览量一遍：“雨先生交代过，您有任何异常动向都要通知他。”
话音一落，温荞的手机便又震动，弹出雨晏的消息：“在病房等着。车十分钟到，司机和以为保镖会送你过去。”
紧接着第二条，语气明显硬了一个度：“你已经拔了针，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荞盯着屏幕，又瞄了一眼护士。护士已经重新把输液架推回来了，针头换了一根新的，放在托盘里，表情平和：“雨先生说，您处理好膝盖和手背，车才肯来接您。对了，他让您吊着液回去。”
温荞：“他在病房安监控了？”
护士不置可否：“您请回床上坐下吧，我再给您重新扎一针。”重新给他扎好针，又给他膝盖换了块新纱布，动作利落。手机又震了。雨晏的消息：“车到了楼下，上次的管家伯伯在大堂门口等你。”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管家伯伯站在车旁，见温荞出来拉开车门：“温先生，少爷让我送您去大棚。车里备了热水和毯子，您要是冷就自己取。”
温荞举着吊瓶钻进后座，看见副驾上还坐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鬼，身形挺括，是个肌肉发达的铁血硬汉形象。看起来极度不好惹，一鬼扛起三个温荞不是问题。
温荞喉结滚动，咽下口津液：“这、这位是？”
司机：“雨少爷安排的保镖。今晚您在哪，他就在哪。他说了，只负责看，不插手您做事。”
温荞蜷缩了一下，偷瞥对方后脑勺。保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温荞靠回座椅上，彻底不敢乱动了。
车到大棚门口的时候，温荞推着吊液就狂奔。膝盖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身后保镖像头黑熊一样就去追。
李夏在大棚门口等他，一看见他就迎上来，立即喊道：“我操了，温荞你丫身后那时啥，遇到歹徒啦？”
温荞气喘吁吁：“啥呀，雨晏配的保镖。你怎么说话的。不说了，快说说现在情况如何？”
李夏摇头：“人手不够，才铺一半。”
“靠，一起去帮忙。”温荞扭头看向保镖“这位哥，你能来搭把手吗。我一定找雨晏给你发奖金。”
保镖觑了眼温荞歪歪扭扭的纱布，点头：“奖金可以不要，温先生你不再动就行。”
温荞还要开口，对方直接连他带输液架扛到一处高高的货架上。李夏瞄了眼骂骂咧咧的温荞，选择无视：“您老这时的确没啥大用。”带着保镖冲进了仓库。
雨晏指派的保镖力气十分了得，他蹲下身单手便抬起五六箱冰袋。李夏和其他几个临时叫来的员工目瞪口呆，忙去接。分工很快就出来，保镖搬，他们来铲子铺，动作干净、利落，搬冰的“沙沙”与铺冰的“哗啦”整整齐齐，竟还有种诡异的悦耳。
温荞见冰铺完最后一个角落，便向保镖嚷嚷要下来。保镖看了看他的吊液，直到过了几分钟吊液吊完才把温荞拎下来。是才帮了自己大忙的老哥，温荞这次十分配合。
他立刻挪到田边找李夏查数据。
“温度目前降到16度了，还在往下降。”
“制冷机呢？”
“备用电接上了，运转正常。”
温荞松了半口气，快步走进去。育苗盘周围铺满了冰袋，白蒙蒙的冷气贴着土面流动。他拢好外套蹲下，伸手拨开表层覆土，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苗根附近的土，微微皱眉。
李夏伸长脖子：“赶上了吗？”
温荞抿唇，不摇头也不点头，用手轻轻将面前那株马蔺从土提起，仔细看根尖和基部，又用手电照了一下芯叶。
根尖颜色发暗，微微发软，芯叶有卷曲的迹象。
他把苗放回去，又抽了比较远的第二株、第三株。每一株都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李夏：“怎么样？你别光看不说话啊。”
温荞：“根尖变软了，细胞壁已经受损。就算继续低温压制，这批苗的生长点和顶端分生组织也已经被打断了。”
李夏：“啥意思，还是没来得及？”
温荞摇头，站直身体，环顾了一圈那几百个育苗盘：“花芽分化被中断之后不会恢复。就算冻回去，这批苗今年的花期也赶不上了。等明年吧。”
李夏愣了一下：“全部啊？”
“全部，我们必须保证品质。”温荞看向周围的员工和保镖“抱歉了各位，白让各位费力这么久，下次努力吧。”
众鬼摇头，七零八落表示“这是该做的”，而后，就不约而同不说话了。大棚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温荞握了握拳，转头往大棚外面走。膝盖上的伤口扯着疼，他一瘸一拐的。
李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温荞？”
温荞没有回答。
他走出大棚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来。夜风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味。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缩进衣领里，对着空荡荡的夜色坐了一会儿。
手背上的针眼有些渗血，他扫了一眼，没管。膝盖上的纱布松了一角，他伸手按了一下，又松开。
大棚里面传来李夏指挥的声音：“行了，该收的收一下，剩下的冰袋存回去，别浪费了。”
温荞听着那些声音，没有动。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哥，你不用来劝我。”
他瞥了眼，是那个硬汉保镖，但没靠近，隔着半米把一杯热水平放在台阶上。
“雨先生说让你喝点热的。”保镖说完就走回了大棚里。
温荞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热水，伸手拿起来，没喝，只握着，暖意从杯壁透进掌心。他低下头，用拇指一下一下蹭着杯沿。
李夏从大棚里出来时，温荞还坐在台阶上，那杯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李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疼不疼？”
温荞叹气：“膝盖有点疼。其他还好。”
“膝盖我刚才看见你渗血了。等会儿回医院处理一下。”
“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李夏站起来：“行了，别坐这儿吹风了。大棚里面还有一堆事要收尾，你先进去坐会儿，我让人给你搬把椅子。”
温荞点了点头，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端着那杯凉透的水走回大棚里，找了个角落的塑料凳子坐下。育苗盘上那些马蔺苗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叶片还是绿的，可惜春化没成。
温荞还站在那排育苗盘前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泥，沾着刚刚摸过的苗根的碎屑。
温荞忽然问：“谁调的温控器？”
李夏：“监控被删了。和上次一样。”
“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李夏沉默了一下：“有。制冷机柜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温荞转头：“什么纸条？”
李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温荞接过来，隔着袋子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不属于温荞认识的任何一个鬼。
“这一次是花。下一次，是你！”
温荞握着那个密封袋扬起眉毛。马蔺的叶片在灯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那些冰袋还在缓慢融化，滴答、滴答、滴答，水珠渗入地面，顷刻间无影无踪。
众鬼以为温荞被吓傻了，温荞撇嘴，扶额摇头：“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中二。”
温荞看了眼一旁还在融化的冰，忽地“哦”了很大一声，立刻给雨晏发去消息。
温荞打字：“卧槽，雨晏，你能带我去看看张闲汉那些鬼吗，我有了个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春化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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