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奇术 我的腿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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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轻点，轻点！！！”
温荞蜷在另一间病房的一张病床上，一条腿架在叠起来的枕头上，膝盖处贴着一块纱布，依旧微微渗出粉红。护士正在给他消毒伤口边缘，棉签刚碰到皮肤，温荞就又挣扎扭动起来，差点滚下床。
护士：“别动。”
“是你太用力了！呜呜呜，哥，好哥哥，轻点！”
护士：“这里神经不算多吧。”
温荞正要反驳，余光扫到病房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哟，你回来啦？”
雨晏顶着俩黑眼圈，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挺有活力，隔老远就听到你在惨叫了。幸亏这层只住的鬼不多，隔音效果也还行，不然你一定被投诉。”
温荞：“我好歹是一个徒手制服歹徒的强大病人，OK？”
雨晏扫了眼温荞膝盖，掩嘴，边摇头边哂笑。
温荞：“你还笑？！你有没有心。”
雨晏：“我这是为你的英勇流泪。”
温荞：“……”
雨晏：“半夜徒手制伏失控魂体，温总监真是临危不乱。”
温荞：“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雨晏目光从他膝盖上的纱布扫到他脸上，确认温荞无事后：“然后被自己的拖鞋绊倒，把膝盖给摔破了。厉害。”
温荞无语地看向雨晏。几个小时前他在睡梦中被失控的张闲汉惊醒，看到张闲汉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忙去躲，结果被自己的拖鞋绊倒，而张闲汉还要来抓自己。正当温荞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时，银珠忽的发光，张闲汉一碰到自己就直接给击晕了过去。
当巡夜护士和保安听到动静时，就看见了地板上缩成一团的温荞和昏迷的张闲汉。
他鬼哭狼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必细想就明白肯定和雨晏要查的案情有关。温荞本还担心雨晏有危险，内心祈祷平安，还感激雨晏的银珠护住了他，岂料雨晏这厮一回来便是说这些弯酸话气他。
温荞越想越气，气鼓鼓如河豚般胀着脸，一只手吊着液，一只手拉回上被子阻挡自己视线。
在护士走后，雨晏探出头来回看了一遍，回到病房锁上门，笑容也旋即敛住。
“抱歉，我没想到张闲汉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温荞不语。
“我错了，刚刚不该笑话你。”
温荞“哼”了声。
雨晏走到病床上坐下：“好啦，你难道就不好奇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荞重新探出脑袋，呆呆地点了点：“快说，说完小爷要睡觉。张闲汉是BUG背后那些鬼弄出来的吗？”
雨晏：“应该是。看他刚才那模样，我可以确定他中了‘奇门控魂术’。”
温荞：“什么玩意？名字好玄乎。算了，你们地府都有灵力这种东西了，这又算什么。”
雨晏解释：“奇门控魂有五法，金木水火土，每一样都需要在特定的施符念咒。”
温荞：“呃，雨老师，能像AI智能体一样用我这个水平能听懂的话说吗？”
雨晏拿出手机打开画板给温荞画图演示：“好吧，毕竟你们人间的孩子不学这个。”
雨晏方才所说“奇门控魂术”，实际就是一套鬼魂远程精准操控术。不必对方察觉，不必分魂附身，只需要气场、符咒以及相应媒介，就能使得魂体昏睡，隔空操作该鬼魂做事。
“哦，就和远程操控无人机浇花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一个用的电信号，一个要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中一种制成媒介，对吧。雨老师？”
雨晏颔首，配合演戏：“温荞同学说得极对。”
温荞：“无人机可以靠电子频率找到使用者，是不是找到相应的媒介也能查到幕后凶手？”
雨晏：“不错，学会举一反三了。不过很可惜，医生的报告单子我看过，张闲汉和我这两天抓的他的同伙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数据异常，有的甚至连伤口都没有，根本查不了。唉到底什么媒介能无味无痕？”
温荞：“……张闲汉呢？”
雨晏：“执法司的人带走了。还在查，他魂体状态很乱，暂时问不出什么。”
温荞：“哎，话说你这两天去抓鬼了？”
“是。过去一年除了工地闹事那一起，没见他们动手。我以为你只是个BUG显现的鬼魂，挖不到太多线索，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来动你，便申请去偷偷抓异常鬼魂了，哪里能想到——”
雨晏用手轻轻蹭温荞毛茸茸的碎发，目光印过他的额、他的鼻、他微粉的脸，最后落在他略显干燥浅白的唇瓣上。雨晏盯着盯着，意识到温荞也在目不转睛盯自己，立刻收回目光。
“抱歉。”
温荞摇头：“你给我留的手绳，很管用。如果不是它，你今晚大概要在停尸房见到我了。你不是说灵力不够吗，我看挺强的。”
温荞抬起左腕晃了晃，银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清晰勾勒出那个独一无二的“e”。
雨晏目光随之移动：“这条手绳就是很弱。上一条有我和姐姐共同的灵力，她的天赋远在我之上。也罢，这条绳子虽然弥补不了你魂体的消耗，但防身足矣。”
温荞点头：“那之后怎么办？”
雨晏伸手把温荞的手腕轻轻按回被子上：“我已经让人加强了这层楼的安保，窗户加了禁制，门禁系统也换了一套。公司那边也让我姐安排了更多安保人员。”
“我不是说这个。”温荞看着他，“我是说，你既然要去抓鬼，就别分心惦记我这边。我又不是小孩子。”
雨晏含笑：“我要是这点都做不好，又有什么资格选择站在你身旁。”
温荞面上浮上层红晕，他轻轻把被子往上扯，就露出一双湿漉漉如小猫崽的眼：“你要不还是毒舌一点吧。”
雨晏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难得没有继续逗他，只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行了，睡吧。我还得继续查究竟是什么媒介。”雨晏站起来，把窗帘拉严，“明天一早我再来。”
温荞“嗯”了一声，看着雨晏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他听见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句压低声音的吩咐：“这层楼的值班记录，每两小时发我一份。”
温荞在黑暗中闭上眼睛，银珠贴在手腕内侧，带着微微的凉意。温荞唇角弧度依旧没压下，靠着这份凉意，很快就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雨晏每天早晚来一趟，不多待，放下东西说完两三句话就走。护士准时查房，药液按时挂上，窗外天光从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温荞每天除了打游戏看电视就是睡觉，偶尔才抽空听工作汇报，好不惬意。
在第八天晚上李夏告诉温荞他的工卡记录居然出现在了水培系统的门禁上。温荞一听，一改这些日子的慵懒，立即让李夏明早来了一趟。李夏坐在病床边，给温荞带了一份食堂的大米糕，然后给温荞看记录。
“水培系统那几路管道接口都检查过了，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但pH值异常那晚的监控确实被删了一段，大概半小时的空白。”李夏把手机上的截图给温荞看，“我刚才来之前重新查了一下门禁系统，那天晚上刷你工卡的鬼，在刷卡前两分钟，系统里还有一次失败的刷卡记录，同一张卡，读卡器提示‘未授权’。”
温荞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同一张卡号，一次失败一次成功……是不是谁复制了我都卡，但复制的数据不完整，第一下没刷开。”
“对。而且我查了一下那个时间点的附近通道监控，虽然内部监控被删，但走廊外围还有一个摄像头是独立的，拍到了一点画面。”李夏压低声音，“那个鬼穿的工装，侧脸看不清，但他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温荞抬眼：“工具箱，搞什么破坏？”
“我已经把截图发给相关人员了，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温荞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李夏：“辛苦了。这几天大棚那边你多盯着点，最新一批马蔺得春化后才能播种，希望不会在播种前出什么幺蛾子。那鬼既然进过一次，就可能进第二次。记住我说的，多检查。”
李夏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养病，就走了。
温荞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用手机翻了一下这几天大棚的温湿度远程监控。室温一直在5度，湿度稳定在85%，制冷机运转正常，新的马蔺苗必须要几周的低温春化，才能有开花的机会。
按照当前进度，只要再过一两周，这批苗大概就能下地，到时整个忘川东岸大概都能覆盖上。雨霁和阎君届时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然后就有更多资金，赚更多钱钱。
但事情就是在他以为稳了的时候出现的。
又过了两天，李夏的电话直接把他从睡梦里炸醒。
李夏在电话里慌慌张张地说：“温荞，出事了！马蔺那片育苗盘，昨晚温度控制器不知道被谁调了，从5度直接跳到了22度，卧槽，还在往上飙！”
温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输液管扯了一下手背，他直接拔下针。疼痛迫使他冷静了些，按响铃叫来护士。
“手动启动备用机组了没有？”
“试了！不行！控制面板没有反应！像是被人从后台锁住了！而且这台制冷机好像是外挂的，咱们大棚里那台主控信号被屏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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