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情愫 浪漫的欧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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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荞放下筷子，自认为表情颇为严肃地想了想。
“怕倒不怕。但我有个前提，无伤大雅但不可或缺的条件。”
阎君：“你说。”
温荞合掌置于桌上：“编制我就不要了，但决策权嘛必须在我手里。就是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种，我说了算。如果上面有鬼要按行政流程卡我的方案，我不干。”
阎君神色一凝，目光在雨晏和温荞之间逡巡几番，而后眉眼含笑：“雨老弟，你提前教过他？”
雨晏若无其事，一边夹菜，一边淡然回答：“没有。他自己想的。”
阎君：“哦，我不信。”
雨晏掀开眼皮：“随你。”
温荞凝望向阎君，阎君回道：“这肯定是前提，这么说你答应了？”
温荞：“如果这个能保证，那是自然。毕竟这般我能有更好的舞台搞钱钱。”
雨晏以手掩面，悄悄翻了个白眼：“爱财如命啊。”
温荞忽感觉鼻子有些痒：“好像有谁在说我坏话。”
这顿饭后半程吃的很轻松。阎君并不端着，也没什么上位者该摆的架子。他身上的气息反而相当和蔼可亲、随和亲民。他甚至还告诉温荞自己的眼镜是无度数眼镜。
温荞：“那你为什么还戴？”
“提升威严。”
雨晏戳穿：“耍帅。”
阎君：“呃……在他面前纯说大实话啊。”
阎君吃完饭先走了。他起身拍了拍温荞肩膀：“方案写好了直接发我。不用走流程。”
他对雨晏道：“你送他回去。”
语气陈述。
温荞感到古怪。从阎君那句”是不是你教的”那句开始，到阎君看自己和雨晏那慈父祥母般含笑的眼神，再到现在这平静得理所当然的口气，再怎么想都不对劲。
温荞坐在位置上，以手扶下巴。等阎君走远了他开口问：“阎君他老鬼家，是不是有哪点不对劲啊。我不是说坏啊，他亲和是亲和，就是总感觉刚才看咱俩互动也太奇怪了吧。”
雨晏平静道：“他就那样，指不定又是看什么ai漫剧给看傻了。”
温荞：“你工作时也能说出这种让鬼沸腾的话吗？”
雨晏摇头，面不改色：“只有对不正经的鬼才这样。”
“怎么感觉我又被骂了。”
两鬼走出菜馆时天色半明半暗，河风自水波潋滟处而来，像淘气的孩子，拨乱了几缕雨晏的青丝。温荞缀在他身后，看着看着，眼神荡漾间，忽然想起雨霁说他留长发是因为那位陈老前辈。
温荞：“你上次说陈老前辈的故事以后再讲。”
雨晏脚步骤然一停，而后向前走：“姐姐没告诉你吗？”
“你答应我的。我都好好休息了。”温荞蹦到雨晏身前“所以现在是那个‘以后’吗？”
雨晏微微怔，瞪温荞一眼后点头。
“他现在身体如何啊？”
“你呢？”
雨晏摇头。
温荞眼珠转了一圈：“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知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就算不见雨总，也会周周给她打电话。但对于亲自抚养你的人，你却不去看望、不打电话。我猜猜啊，你心里也许想见他成分蛮大的。”
雨晏垂眸，呆立在原地，好像没听清，又像不敢言，再开口时声音都冷上半分：“你想表达什么？”
“我能做一件越界的事吗？我想陪你去。”
雨晏别过头选择不看他。
“我不是要掺和你的事。就是……如果下次你打算去，我可以陪你走到门口。我不进去也行。”
“你没事做这个干什么。”
温荞小声嘀咕：“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要礼尚往来不是吗。”
雨晏回头扫他，温荞不自觉抬起手，掩着轻咳一声，眼珠快速转动，迅速瞟向一侧：“我就好奇那个养大你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真呆。”
“什么？”
雨晏轻轻弯起嘴角：“如果有机会，叫你。”
温荞盯着那笑，盯得发怔。心上好像有片花田，被这笑给拨弄得霎时齐齐绽放。他追上雨晏：“那一定说好！”
“好，我一定来参加河岸绿化带的剪彩。”
雨晏开车将温荞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摇下窗回答。
见温荞又要傻笑，补道：“但愿你能种好。”
温荞：“你啊，又说反话。只要没谁搞破坏，怎么会种不好。”
雨晏含笑点头：“别半路开香槟。”
温荞：“知道啦，老父亲。”
雨晏瞧温荞这满脸憨样，轻叹。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
“新的手绳。”
温荞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条和之前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色手绳。
不过待拈起那颗银珠来，温荞一摸就发现没之前光滑。借着路灯看，上面赫然刻着一个“e”。
温荞想了半天，没联想到自己的名字或者雨晏的名字和字母“e”有任何联系：“雨晏啊，这个字母‘e’是什么意思，这串银珠的品牌？”
雨晏：“你本科不用学数学？”
温荞叉腰得瑟：“当然要啊。虽然当年学的高数B，但小爷可是满绩。哎，等等，你这是‘欧拉数e’？”
雨晏：“看来没白学。”
温荞：“‘欧拉数e’，何意谓？让我学习数学人欧拉，孜孜不倦，为世界做贡献？！”
“你的正经有时真用错了地方。”雨晏缓缓陈述“它又叫‘自然常数e’，是万物生长的底数，草木抽芽、日升日落都遵循着它，无声而温柔地主持着时间一切自然生长。它不像‘圆周率Π’被人人熟知，但又和Π一样是一个独特的无限不循环小数，要人用心的记在心间，就像记着某位……”
说到这里，雨晏明显顿珠。他看向温荞，无声的视线落在温荞侧颜，显得格外深沉，好似那春光融融、杨柳依依。
他柔声道：“总之我觉得它很有意义。”
温荞听了半天，绕得有点头晕。脸颊粉扑扑的，像喝了假酒一样昏沉。憋了半天，他道：“啊？啥？嗯对，很特别。”
温荞一顿，认真道：“它是一个增长率，一个系统呈指数级和持续增长时，它就存在其中。因此准确来说日升日落不会存在它，Π倒是有。”
雨晏越脸色一沉。温荞以为他不喜欢圆周率，忙道：“要不，改成'潮汐增殖'？你是执法官，以前学的多半和文学相关，说错很正常。就像学历史的读不懂物理一样。”
雨晏盯着温荞，脸色沉沉，甚至隐隐发绿。沉默良久，他先笑了：“‘潮汐增值’好，嗯，好。不过这条绳子没之前的灵力强，效果不好。”
温荞已经把新手绳套在手腕上，低头蹭了蹭那颗银珠，没有再敢辩解。他道：“没事。刻得挺好看的。真的，我也很喜欢。”
雨晏冷漠：“嗯。我让人刻的。”
“你自己刻的？”
“……找人刻的。”
“哦。”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雨晏作势要将窗摇上。
温荞下意识就拿手去挡：“别啊，雨大人，我还想和你多聊会天呢。”
雨晏：“不想。”
温荞：“那剪彩那天你来不来看？你答应好的。”
雨晏摇上窗，瞥了窗外的温荞一眼，扬长而去。
直到看见银色车身消失在视野，温荞才默默上楼。一进门，他便捂住自己的胸腔。
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好似有什么炙热的东西要从胸腔里涌出来。
指腹默默摩擦过那个“e”。
可是他怎么敢呢？
温荞摇摇晃晃在浴室里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又瘫倒在一片漆黑的卧室里。
他仰面躺着，脊背贴着松软被褥，唇瓣轻动，一声气音自喉间溢出。他没听得太清楚那个字。那字音太模糊暧昧，似一声怅然轻叹的“唉”，又好像压在心底、只敢悄悄说出口的“爱”。
温荞恨到底是谁让这两个字发音如此相似，纠缠缠绵，无从分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情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