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休假 虚假的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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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为假期，但温荞却并没有真真放松。
没鬼在家做客时，他直接将照明关了，躺倒在地毯上。手机屏幕依旧亮着，上面是温荞催李夏视频打来的工地、大棚现场。
温荞放大看一一检查，一一询问，什么排水沟的坡度、碎石层覆盖情况，又或是什么马蔺的叶子有没有蔫、芦苇的根系。就这样讨论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的李夏忍不住把摄像头关闭。
李夏：“你不是休假了吗？”
温荞：“李哥休假也可以看啊。”
李夏：“放过你自己吧。你知道雨总特意叮嘱过让你别太疲惫不！”
“我没事，真的，自从昨天喝完那碗粥后好多了，真的。”
“我累了，祖宗，我累了行吧！”李夏挂了视频。
温荞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盯了一会儿，又发了条：“把今天的菌菇线下生长情况发给我。”
等了五六分钟也不见李夏回，他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大腿撞到茶几，“哎哟”惨叫一声，茶几上的保温盒也跟着“叮当”响。
许是知道假期中温荞打算雷霆大睡接雷霆小睡，回笼觉连着午觉，每天就吃一顿，作息好不规律，雨晏便让鬼顿顿来送饭，下一顿等来送饭时再把饭盒带走。这样不仅能督促温荞吃饭，还能让他被迫起床。
“连饭盒都不待见我！雨晏这家伙，要不是你我才不至于醒这么早。算了，看在你好心的份上，暂且原谅你。”
这顿午饭是米粉，保温盒放在茶几上，他还没洗。温荞起身去洗保温盒的时候，水龙头的水声哗啦响，他忽然想起雨霁说雨晏也会去，然后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客厅。
手机又震了。是李夏发来消息：“雨总让我们这几天非必要不理你，望周知。”
“What！什么鬼，那我要的图呢？”
温荞一连发三个表情包，对方再无应答。
他又重新躺在地毯上：“看来他不会理我了。”
手机忽又震了一下。温荞以为是李夏发的，拿起来一看。
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几点？”
温荞笑道：“啊，看来这边会理我。”
打字：“什么几点。”
雨晏：“吃饭。”
温荞一顿，才想起雨霁说过阎君约饭的事。他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假期后行程比较满，不过还是能调的。他在对话框输入“还没定”，正要发又撤回，重新打了一行字：“雨霁姐说定了之后通知我们。”
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她那边没说。”
温荞：“所以你来问我？”
“嗯。你我姐商量一下。然后把时间发我。”
“好”。
温荞给雨霁打去电话。等了一阵，温荞以为她有事正要挂时，雨霁接通了电话。温荞诧异，她那边非常安静。
“打扰你休息了吗，雨总？”
“没，何事。”雨霁的声音听着三分慵懒七分寒凉，甚至隐隐夹杂一丝不耐。
温荞不想多打听，开门见山：“雨总，吃饭的事定了吗？小燕子刚才问我了。”
雨霁揉了揉嗓子：“他主动问你？会挑时候。”
温荞：“嗯。他说你没告诉他时间。”
雨霁吸了一口气，声音又恢复往日的活泼：“我还没定。下周天上午老杜有空，地点我稍后发你。你回复一下小燕子吧。”
温荞犹豫片刻，又问：“好。对了雨总，林医生说的‘再耗下去就不是晕倒那么简单了’，是真的还是吓我的？”
雨霁沉默了一下：“一半一半。你没感觉到后颈越来越凉？”
温荞摸了摸后颈：“有。”
雨霁：“那就好好休息。别让我弟担心。他昨晚没睡好。”
温荞：“他怎么了？”
雨霁：“他昨晚凌晨三点在向我讨些稳定魂体的东西。若非我这几天熬夜熬得晚，我非骂他一顿。”
温荞：“哎，这么晚，那真是叨扰雨总你了。十分抱歉！”
“无事。还有别的事没？”
“没，呃……”温荞刚说完“没”，雨霁直接挂了电话，没半点迟疑，哪里像没事。
自己是不是默默被雨霁在小黑本记上了一笔？！
这时雨霁又迅速发来一家菜馆，此后温荞发“谢谢”就只有一长串自动回复。
温荞拿着手机耸肩：“怎么感觉雨晏是知道自己去问雨总会被骂，推我出来挡伤害呢。对哦，难怪雨晏他不自己问，好啊！”
他打开雨晏的聊天信息框，对着雨晏头像骂了一堆，这才将时间和地点发了过去。
“下周日，上午十一点，城西河畔那家馆子。”
雨晏隔了两分钟才回：“收到。”
温荞本想讨伐一番雨晏，忽记起雨晏昨晚凌晨还在为他操劳，再重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昨晚没睡好？”
这回雨晏回得快了：“我姐说的？”
“嗯。”
“我不困。关心姐姐，顺便取点东西而已。”
温荞没发过去信息，他对着屏幕感慨：“我的老天，凌晨三点关心鬼啊。你姐姐真是要谢谢你这大孝弟，温暖了四季。”
冥冥中好像看到雨霁幽怨的脸。
温荞打了个寒战：“都说女人不好惹。我还是过几天去道歉吧。”
温荞躺回地毯上，手机搁在胸口。盯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字：“那你今天补觉了吗？”
“没。”
“执法司周末也上班？”
“有卷宗要结，我不想脱这个案子。”
温荞本来想回“那你注意休息”，又觉得这话由自己说出来显得客套人机，如同自动回复。他删掉，重新打：“下次凌晨三点需要稳定魂体的东西，你可以先问我。我虽然不是医生，但知道怎么让自己不晕倒。”
发完之后他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这话说得傻了，甚至还有点老气，想撤回对方显示已读。
“好。”
温荞含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毯上，闭上眼睛。地毯的绒毛蹭着后颈，痒痒的，那点凉意犹在，却已清浅不少。
——
菜馆在河边幽静的地点，提前被花霁全包了。店内装潢古色古香，地上铺设金砖，乌木高几上摆着只紫砂壶，斜插一只陶瓷荷花。锦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氛围。又有专人穿了汉服正在抚琴奏乐唱曲。
温荞因被雨霁叮嘱穿得随意点就行，就真只穿了身咖色便服。他走进店中，一下感到自己格格不入：“哇哦，这些都是人间进的装潢吧。中式老钱啊，我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
温荞随店员绕过几扇屏风，走到一处。阎君已经在了。雨晏还没到。
阎君穿着便服，依旧戴那副很显斯文败类的无边框眼睛。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菜单的姿势很随意，看见温荞走进来，抬了一下手示意：“来了，坐。”
温荞见阎君也只是穿的便服，心底暗暗松气。
温荞在他对面坐下，有点拘谨。阎君说：“别紧张。今天不聊公事。”
服务员上前来倒茶，阎君随口点了几道菜，又问温荞有什么忌口。
温荞连连摇头。阎君含笑：“真可爱。雨晏说你不喜欢吃调味重的。”
温荞抬头：“他居然说过吗？”
阎君：“嗯。上次他跟我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句。”
温荞：“你们聊得可真多。”
阎君：“自然。我和雨氏姐弟很多年的交情了。”
这时雨晏推门进来，先看了一眼温荞，才把目光投向阎君，而后坐在两鬼中间位置：“你们聊了什么？”
阎君：“说你坏话呢，雨老弟。”
温荞：“……”
雨晏端起茶杯，对温荞：“习惯一下，他以前是我姐下属，跟我姐姐差不多。”
温荞：“看出来了。”
菜渐渐上齐，阎君先动了筷，然后示意温荞：“边吃边聊吧。”
温荞夹了一筷子菜，阎君说：“忘川河那段我前几天路过看了一眼。已经能看见绿色了。真好。”
温荞放下筷子：“那片马蔺再过两周就能开花了。”
“紫色的鸢尾吗？”阎君问。
“紫色。不是鸢尾，不过是鸢尾科的，长得也很想鸢尾。”
阎君笑了一声，看向雨晏：“雨霁姐还是没放弃啊。也是，她现在都还要每月——”
雨晏咳嗽了一声。阎君扫了眼雨晏，会意，转向温荞把话题引回正轨：“你觉得全地府绿化，需要多久？”
温荞一愣：“全地府？”
“先别慌。”阎君放下筷子，“我想先把忘川河那段做成示范段，让别的区域能看到效果。如果有鬼愿意跟上，再往外扩。你按十年二十年来想都行。如何？”
温荞咽下嘴里那口菜，认真思考：“如果资金跟得上、技术成熟、有足够的鬼手，十年够覆盖地府主城区。不过这得要不少钱呢。”
阎君点头：“那就按十年走。雨霁那边我已经跟她提过了，她会配合你。哎呀，温先生，你只要能把紫色的小花种出来，就雨姐那性格，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温荞：“真的吗？”
雨晏点头：“怎么，你想干嘛？”
温荞双眼放光，面露兴奋：“以后上市更多东西，赚更多的钱钱！”
阎君被他这副财迷样逗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心，只要你能把地府种绿了，钱不会少你的。我那边还有一笔专项预算，原本是拨给环境治理的，一直没花出去。”
温荞眼睛更亮了：“专项预算！多少？”
阎君看向雨晏，雨晏叹气：“够你大展宏图，再来五个示范区了。真是见钱眼开。”
温荞默默算了一下，嘴角向上扯的弧度越来越大。
雨晏看着他埋头扒饭的样子，浅笑一声，眼珠旋即转向窗外。
窗外正好能看到对岸一段河道。忘川河的支流从城西拐过去，灰绿色的水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那批马蔺长势不算猛，但确实活下来了。河岸上已经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绿色了。
阎君顺着雨晏的目光看出去：“忘川河有三千多年没长过东西了。”
阎君又看向正笑嘻嘻扒饭的温荞：“温先生，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
“您说。”
“你那个绿化带方案，等忘川河示范段验收之后，我会让人正式立项。到时候需要你牵头做技术总负责。可能不只是花霁的项目了，会挂地府公家的名头。”
温荞的筷子停了一下：“公家？”
“嗯。到时候会有编制、有更大的团队、有固定的预算来源。当然具体分红还是你和雨总商量。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眼睛看着你。你怕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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