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打探 探究小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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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和雨霁来时，温荞还在床上酣睡。听见门铃，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滚了几圈，才在一片漆黑中醒来，披上外套，点上台灯，摸下楼给两鬼开门。
“早啊。”
“小朋友，已经10点了。”
“啊？”
雨霁拎着个保温盒，林医生跟在她身后。
“小朋友，你脸怎么这么白？”没等温荞反应，雨霁已侧身进门“赶紧坐回去。哇，你这里好黑啊，不错不错，很助眠。”
温荞特意给房子选了厚实的窗帘、可调节挂钩。房里除了刚刚点亮的台灯，没有一点光从外面透进来。
“那是。”他将灯打开，用手遮住自己的眼，又窝上沙发。待眼睛适应光线后，才慢慢挪开“主打一个暗无天日、阴暗爬行。”
雨霁点头，将保温盒放在沙发前茶几上：“不错不错，睡一觉的确可以不知天地为何物。比小燕子好多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就爱给窗帘留条缝。我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没被清晨的光辉给刺死的。”
温荞：“哎，是吗？”
雨霁：“是啊，就是他——”
林医生怕这两鬼越聊越偏，适时出言打断：“大奶奶，先办正事。”
雨霁撇嘴：“好好好，先办正事。”
林医生在温荞对面坐下，打开检测箱，动作利落地取出两片极薄的感应贴片。温荞配合地伸出手腕，又侧了侧脖子让她贴上颈侧那片。林医生连上仪器，等了不到三分钟，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林医生仔细观察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据，又瞥了眼在沙发上窝着小憩的温荞。
“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啊，感觉像在冬眠。就是太累了吧。”温荞说完这话，瞅见林医生皱了皱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我，我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林医生扫了眼温荞，而后又将目光转向雨霁：“嗯，情况挺好的，就是温先生是生魂，魂体本来就不稳，要注意多休息。话说大奶奶，你开园艺公司后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么会剥削鬼吗？”
雨霁勾起唇角：“你说我？”
温荞忙道：“不不不林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己常常深夜主动加班的，真不是雨总。”
林医生：“温先生，真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大奶奶当初在阎王殿盘剥鬼可歹毒了。你放心，只要你说，雨大人一定会帮你的。”
温荞：“你真误会了。话说当面蛐蛐不好吧。”
林医生忽感到身后雨霁似笑非笑的目光，不好再多说什么，收好箱子站起来：“这几天别再去河边吹风了。魂体状态不好，再耗下去就不是晕倒那么简单了。”她冲雨霁点了下头，“大奶奶，我再检查一番就走。”
而后林医生又一套行云流水地给温荞进行了番体检，最后抽了两管血才离开。
雨霁打开保温盒，取出了一份菌菇蔬菜粥：“既然体检完，那来吃饭吧。”
米香和菌菇的鲜味混在一起，热腾腾地扑上来。温荞咽下几口津液，接过碗，猛喝了一大口，烫得吸了一口气，又舍不得吐，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吹气。
雨霁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笑道：“虎头虎脑。”
她剥了根香烟外形的糖含在嘴里，靠着沙发背，指尖一点一晃。
温荞放下碗，抹了一下嘴：“嘻嘻。雨总是特意带给我的饭吗？哇哦，我真是受宠若惊。”
雨霁：“你这嘴啊。是小燕子求我啦，我不好推啊。嗯，他从小就如此。”
“嘿哎，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暖男。长得也好看，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就他那张脸和气质，哪家闺女敢靠近？”
温荞心里嘀咕：“我就敢靠，不对，我为什么这么想？！”
“啊，是吗，那可惜了。”他八卦的心被点燃，一边舀粥，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问：“真的吗，他小时候什么样？”
“想知道啊。那别装了。”
“我八卦的样子有这么明显吗？”
雨霁把嘴里的糖咬碎，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你知道小燕子为什么留长发吗？”
温荞歪头。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相处久了，他渐渐把这当成雨晏的一部分，就像他身上那股墨香一样自然，反倒没再追问过。
温荞仔细想了一番，嚅嗫：“不能因为好看吧，虽然他有时是挺臭美的。”
雨霁直接笑出声：“当然不是啦。在想什么？他小时候不是长头发，头发还很短，跟现在的你差不多。那会儿父母刚牺牲，我又得在阎王殿处理卷宗，还是能经常抽空照料他的。不过你知道的，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我就无力照顾小燕子了，只得让他跟着一位姓陈的老前辈长大的。也就是上一任执法司最强执法官。”
温荞惊道：“哎，这不雨晏今天的位置吗！”
“对啊。他当时还为我争取了好久呢。可惜。罢了罢了，不提这事，还是继续说他和小燕子的故事吧。他膝下无子，便将小燕子视为己出。小燕子的课业、习武、办案都是他所教，而那时候小燕子还是很活泼的，像一个正常的男孩。当然也是个十足的暖男，也很懂事，每次我回到老宅他都会准备许多礼物。”
雨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不停把玩糖纸。将它叠成个小方块，才又看向温荞。
温荞忐忑：“后来呢？该不会因为过于刚正不阿，遭鬼忌恨，陈老前辈魂飞魄散，雨晏为了悼念他才留的头发！”
雨霁扶太阳穴，似乎有黑线从额上滚落：“你少看点狗血小说吧。陈老前辈活得好好的！”
陈老前辈住在城郊一间小院里，钓鱼、下棋，身体还算硬朗。雨晏每三个月都会给那张旧银行卡里打一笔钱，雷打不动，但从不去看望他。
温荞听到这里，问：“他为什么不去？”
“他们之间有点矛盾。”
话说在雨晏刚成为执法司中层文员时，陈老前辈已经从执法司退休了。但他还是会偶尔过问雨晏在执法司的事。雨晏那时候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一起值夜、一起整理卷宗、一起在休息室吃米糊。雨晏对他几乎不设防。
后来那个同僚为了自己的晋升，在雨晏经手的卷宗里动了几页关键证词。雨晏被调查了一个月，差点被开除。是他自己花了查监控、找门禁记录、比对笔迹，才洗清自己。
陈老前辈知道这件事。他听完雨晏的讲述之后，淡然道：“你这次运气好，下次要注意。”
雨晏并不在意。毕竟他也没指望陈老前辈帮他。事情是自己的，路是自己要走的。他不想依靠任何鬼，陈老前辈也好，他姐姐也罢。
温荞：“他那时心气还挺傲，那怎么会和陈老前辈闹掰呢？”
雨霁：“因为后面发生了一件事。”
后来那个同僚被调走了。上面有人保他，陈老前辈也知道是谁保的，但他没有往下查。雨晏要去彻查，他只是跟雨晏说：“有些事，查到底也没有结果。你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就够了。你难道要走上你姐姐和苍林的老路？不要像那群她们一样莽撞。”
雨晏道：“我姐她们比你有气魄多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陈老前辈面前提过执法司的事。他不再跟同僚走近，不再闲聊，不再一起吃夜宵。他把所有卷宗都锁在自己的柜子里，每天最后一个走，确认门锁好了再离开。
陈老前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他都说“挺好的”。电话越打越少，后来就变成每三个月打一笔钱，没有电话，更没有问候了。
温荞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用勺子搅了两下，然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已经温了，菌菇的鲜味还在，就是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勺子，看向雨霁：“所以他留长发还是因为陈老前辈？”
“是啊。陈老前辈当初就是小燕子现在的位置，也是一头长发。自从改革制度后，小燕子那个年龄的鬼是不该留长发的，不过他那时已经混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提交申请留长发，也没谁敢不批。”
温荞：“那雨总你后来去看过他吗？”
雨霁：“没有。我很忙，每月只会托鬼去送些礼品。”
温荞：“那他现在会去看他吗？”
雨霁摇头。
温荞收拾完饭盒，雨霁：“放你一周假，工地和大棚我让李夏他们看着就行。你不放心线上指导就好。”
温荞：“这样真的可以吗？”
雨霁：“有什么不行。哦，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温荞：“请讲。”
雨霁：“阎君对你的绿化带工程进度很满意，想找你有空聚一聚，顺便堵住公众的嘴。”
温荞愣了一下：“阎君？跟我吃饭？”
“嗯。就你、他、小燕子。三个鬼，小范围，不公开。上次忘川河那事虽然压下去了，但网上还是有人在说‘花霁仗势欺人’什么的。阎君亲自露个面，跟你吃顿饭，拍张照发出去，比什么声明都管用。”
温荞：“那不就是官方背书吗？”
雨霁：“对，官方场合别说那么直接哟。好好享受假期吧。”
温荞：“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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