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抬土 小爷被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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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荞：“往上抬，啥意思。”
AAA执法司大公主：“你既然都知道改善土壤，为什么不能改改地形？”
“改地形？哦，抬高种植面，让根系避开常水位。雨老师，你他妈是天才。”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雨晏隔了半分钟才回：“注意语气。”
温荞笑了一声，把手机搁在桌上，埋头改方案。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改好的方案去找了工程部。对方立刻起草了一份图纸。待开会经过一番商议，表示方案可行：“抬高半米，碎石垫层加导流槽，如果护坡平整，三周就能弄好。只是这段时间人力需要协调。”
温荞直接看向雨霁。
雨霁：“好，我去给阎君说你要在忘川河畔施工。工程部大概下周三以后调，三个小队你随便用，预算单独走。不过切记，一定小心。”
于是方案就这样定下来。温荞给试验段拍了一张现状照片，发给雨晏：“雨老师，下周三动工，欢迎前来现场指导。”
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看你表现。”
工程开始之后，温荞隔三岔五就来到工地里转悠。
有阎君的支持，忘川河畔的工程比温荞预想的还要顺。想来有政府支持，也没什么鬼敢来撒野。
三支工程队轮流上工，河岸基础平整度已经达到预期。排水沟和导流槽大部分都铺设完毕，碎石层铺得平整厚实。温荞从南到北走了两遍，用仪器测了四五个点的坡度，数据全部在可接受范围内。
“再等一周就能开始试种了。”他踩着平实的地面喜道。
这天风光正好。温荞正领着鬼视察。沐着软风，披着柔阳，一路有说有笑，漫漫悠悠，好不松弛惬意。
他正掬一捧种子要下地，忽地，河岸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有个女子忙不迭奔来。温荞认得他，这个项目的一个经理。
“不，不好啦，温先生！那边，工地大门口有鬼在闹事！”
“打发走不就好了吗？”温荞浅颦，语气依旧温和“阎君批的项目还有鬼来闹事？”
女子：“不，这和之前那些闹事的鬼有些不同，他们带了摄像机。还吵着要见您。”
温荞随那女子来到工地门口，就见几十个鬼围列在前。个个戴着安全帽，拎着铁锹、扛着标志牌，浩浩荡荡。前方鬼影攒动处，还涌来约莫三四家媒体，摄像机已经架好。
温荞“嚯”了一声，先掏出手机先拍了张照片，然后顶着张笑脸：“各位老兄，这是要干嘛？哇，装备这么齐全，是要来应聘吗。好说啊，日结、月结咱都有，包吃包喝还包住。”
“啊呸，你哪只眼睛看我们像来讨工作的！”
温荞觉得这公鸭嗓耳熟，抬目看去，为首的正是张闲汉。他换了一身旧工装，臂膀上挂着一个皱巴巴的红袖箍，手里攥着一张皱得看不出内容的纸，站在队伍前面，对着摄像机的方向中气十足：“我们就是反对！花霁为了发财，不顾咱们底层鬼的死活！忘川河沿岸是低洼区，我们在下游讨生活，他们上游一填土，水都灌到我们屋子里了！”
温荞“啊”了一声，疑惑：“我怎么记得你是住上游的？”
张闲汉：“我兄弟下游有房不行啊？”
温荞绷着脸。认识张闲汉的谁不知他是出了名的，没个正经工作，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躺在自己快发酵的房里，鬼鬼见之恨不能躲远，哪里有什么朋友兄弟。这时候忽然有精气神来工地闹事，还有了个要好的兄弟啦？
温荞直截了当：“你这是收了多少好处啊？”
张闲汉刚要辩驳，他身边的鬼立刻避开这个话题，继续嚎。
“凭什么他们修工程，我们受罪！”
“而且这里风水很特别。你这一动土，是要动摇地府根基！你才死多久，懂什么地府的古制！”
温荞转过身，背对镜头白了众鬼一眼。
这时，记者将话筒递到张闲汉嘴边：“请问张先生，您觉得花霁有没有提前和周边居民沟通？”
张闲汉：“没！没半句！我们都是在施工当天才知道的！这叫什么事！”
镜头转向温荞。温荞正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抬起头时，正好看见张闲汉站在摄像机前，红袖箍在风里一荡一荡。
他歪头看了看张闲汉，确认周围没有工程队的人受伤，也没人动手推搡，放心了，重新低头在记录板上记录刚才没写完的数据。
说半天的张闲汉见温荞完全没有反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放下话筒直接带人往施工区域内走，嘴里喊着“你们不能填我们的河”，然后几个鬼开始推施工围栏，有人甚至抽出铁锹开始铲碎石。
“温总监！你再不表态，我们就把这段河堤铲平！”
温荞这才放下记录板，朝他们走过去。他没有挡在铁锹前面，而是站在施工围栏内侧，看着张闲汉，淡淡道：“你们要维权，去工程部申请评估。该补偿的流程有明确规定。但你们现在擅闯施工现场，破坏已完成的基础层，这可得赔偿我们了啊。”
张闲汉：“老子不管，你停了工程再说！”
“工程不会停。我建议你们现在离开，否则我会让安保介入。”温荞看了一眼不远处待命的安保队伍，“不过你们放心，视频和照片拍了也没事，我全程没有违规操作。”
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怒气也无怨恨。话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了，打算继续完成记录。
就在这时，张闲汉朝温荞后背骂了一句很脏的话。温荞抬手掩住耳朵，脚步不停。张闲汉见挑衅无果，冲上来抢他手里的记录板，试图激怒他。温荞下意识转身去挡，张闲汉抓住了他的左腕，一边抢记录板一边猛力推了他一把。
混乱中有人从背后撞了温荞一下，他踉跄了两步。
既然你们要闹，那就闹大点。比比谁更不要脸！
温荞调整姿势，跌进碎石坡的浅坑里，“嗷呜”非常响亮地惨叫一声。
果然，众鬼见此场景，纷纷呆住不动了，怯怯朝温荞那里看去。
温荞佯装弱柳扶风地爬起身来，咳嗽了两声。觑见众鬼神情，心满意足。
“哎呦呦，好疼。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谁来付啊？”他伏在一把铁铲上，眼尾微微泛红，下颚轻轻下垂，长睫止不住轻颤，“这段河岸我们做过水文评估和土质勘测，报告已经提交给了地府工程管理处。下游没有受影响的民居，你们说的屋子是违章搭建。你要是真有证据，就去告。干什么还来打人。”
张闲汉脸色铁青：“谁、谁打你了！你自己摔的！”
温荞扶着铁铲慢慢站直，揉了揉自己的两瓣肉，也不纠缠，转而看了一眼架在旁边的摄像机：“媒体朋友也辛苦了，拍了一上午，喝口水吧。我们工地上有桶装水，自取。”
有个扛机子的没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温荞转过身，对工程队的小鬼摆了摆手：“先把这段围栏加固。铲走的碎石从备料区补。”然后朝张闲汉那边点了下头，“你们要是想走，现在走还来得及。安保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拦。至于我的药钱，我酌情考虑考虑。”
闹事者不敢再多言了。他们撤得很快，摄像机也跟着撤了。张闲汉朝地面啐了一口，挥了挥手，那群闹事的鬼又退开了。他把袖子猛地扯下来，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温荞的背影。
“你等着，温荞！”
工程队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铺碎石。温荞站在河岸边，弯腰捡起被踢翻的标尺。温荞蹲下来重新把标尺插进土里，然后随手卷了一下左腕的袖口，下意识摸到那根手绳。
待采集完数据，他回到大棚的时候，李夏正蹲在育苗盘前面浇水。听见脚步声抬头：“咋样？听说你今天遇到一群闹事的，那帮人走了？”
“走了。”温荞把记录板搁在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李哥，这几天你留意一下，工地外面有没有不干活的鬼长时间蹲着。”
李夏一愣：“咋了？”
“没什么。”温荞把水杯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绳，“就是觉得，这出戏还没完。”
温荞心里隐隐不安。张闲汉背后定然有鬼，指不定他已被盯上。而来者不可能善罢甘休。
温荞摸出手机给雨晏发去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抬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