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绿化带 姐弟拌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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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荞愣住：“绿化带？”
雨霁伸手指了指展示基地外围那片灰扑扑的街道：“地府所有的公共道路、广场、环岛，你现在看到的全是灰的。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一朵花。阎君的意思希望你牵头找出适合各个区域种植的植物，和之前的几个负责鬼头规划整个地府的绿化系统，设计、选种、施工、养护，全包。”
“有多大？我就算是牛马也不可能全做！这个量级做完我可能就活了！！！”
“阎君原本是提议覆盖现有建成区、远期规划新城区、连接通道沿线、包括奈何桥和忘川河部分路段。”雨霁挑动半侧眉，侧过脸，扯出半边笑。她指尖轻点焦急的温荞“我可是十分心疼小朋友你啊。所以我顶着老杜，啊不，阎君的虎视眈眈、威逼利诱，铤而走险、誓死不从为你争取。”
温荞微微抬眼，睫毛轻颤，满目崇拜与感激：“所以？”
雨霁压低眉眼，笑道：“目前就只用做忘川河畔的主流沿岸。如何，姐够意思吧！”
温荞忙不停点头：“妙啊，好啊，好好好！”
在一旁默默嘬蘑菇片的雨晏眉峰冷挑，眼皮一掀，实在忍不住戳穿：“我的好姐姐，不是你主动向杜兄申请的吗？”许是觉得雨霁看向自己的眼神还不够，雨晏补道“她还要能够有净化空气、安抚神智的，最好要紫色花花。”
温荞嘴角弧度僵住，目光直直盯向雨霁。
“雨总？”
雨霁满眼烦躁看向雨晏，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嘴角重新上扬，眼角也顺势又弯出弧线：“老弟，你有时候不能太公正。你这张嘴也太会说了吧。”
雨晏含着笑又夹一片蘑菇，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端起无酒精饮料喝了一口，三分不羁，四分傲慢：“毕竟姐姐从小言传身教，我也只是耳濡目染。”
“你俩不愧为姐弟，嘴上功夫都挺了得。”温荞眼珠来回在姐弟之间逡巡，终是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眉眼一转，他也抬起衣袖，佯装出一副擦泪模样“能得雨总和雨大人青睐与争斗，突如其来泼天的宠溺，小生真是受宠若惊！呜呜呜呜呜呜。”
“魔丸啊。”
雨霁、雨霁同时打了个寒战。
温荞看他俩止不住捧腹大笑，若非西服有些勒，他一定会笑得痛快：“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所以雨总你和阎君是合伙来给我塞活？”
雨霁立刻打断：“我是真心为你争取了。只是争取的时候，顺便提了一点小要求。”
“紫色花？净化空气？安神？还是要耐潮湿、耐盐碱的！”
“……对。”
温荞忽然想起雨霁之前说过的“她曾送过我一株紫色的鸢尾，我一直想种出紫色的花。”，心下明了。面上佯装出困苦的表情，煞有其事踱了几步。然后强压下笑意，道：“好，紫花就紫花吧，我尽量。”
雨霁上前：“你答应了？”
“答应啊。反正地府公共绿化也得种花，种什么颜色不是种。紫色挺好看的，跟雨总的铃铛很配。”
雨霁莞尔点头：“多谢。”
温荞没再过多客套，听到动静，转头去看雨晏。
温荞：“雨大人，你笑什么？”尽管他可以直接称呼对方名字，但温荞还是偏爱叫“雨大人”一来是顺口，二来有种错位的喜感。
雨晏举起杯子递到唇边：“我没笑。”
“杯子是空的。”
“……没笑。”
“好吧。”
温荞没再追问。他低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起名叫“忘川河绿化方案”。
“目标物种：紫色花卉。功能：净化瘴气、安抚魂体，适配盐碱地、潮湿区域。”
敲完这行字，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街道，自言自语：“忘川河啊……好大一片。”
雨霁给的限制条件极多，温荞回到家都一直在思考。他舌头抵着腮帮子，编辑了五十几种常见植物给雨霁，想着让她帮忙参谋参谋。结果次日来到大棚时，就已经看到师傅在卸货。雨霁已经从人间加急进了一大批昨夜编辑的种子。温荞抠出手机查看消息，雨霁果然回答不知道，一激动把所有东西都买了扔给温荞。
这就是财大气粗的魄力吗？！
温荞动手去扒拉种子：“雨总您这哪是提要求，您这是丢给我一堆题目啊。”
这几个月温荞一直蹲在大棚，每天除了研究新的农作物，就是熬在这绿化带大业上。
经过他一番寻找，还真有一种鸢尾科的植物基本符合。
那阵温荞一直苦思冥想无果，在地上抓耳挠腮、连哭带滚，李夏看不下去，跑来骂他。
“我说温荞，瞅瞅你这什么德行。”
是刚浇完水的李夏，他一面哼歌，一面哼着小曲走近。
“还在想那紫色花花。嗨，实在不行咱换种颜色的呢。换个形状呢。种啥不是种，”
“李哥，这是雨总个人的情怀问题。她当初就是为了紫色的鸢尾费了300万颗种子。”
“我看分明是执念。”李夏眯眼去瞧温荞“好吧好吧，情怀情怀。你也别愁眉苦脸了，整得谁都像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温荞：“那你帮我想想种啥啊！”
李夏：“我哪里会选啊？我就是个老农名。哎，那个歌怎么唱来着，‘老农名，我滴相亲——’”
温荞：“李哥，这歌听着好命苦，咱能换一首阳光一点的不？”
李夏夹着嗓：“嘿，我当初也是生产队的百灵鸟，且听好‘二月里来呀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
这歌婉转旖旎，曲风优柔，李夏这种满身糙肉的壮汉唱出口当真悚然。温荞冷汗直流，又不好扫李夏的兴致，开口：“打住打住，咱，那啥，能唱点我这个年纪知道的，大家都会唱的，稍微朴实一点的吗？”
“那我给你唱首《马兰花开》？”
“别来，你是铁血硬汉，这难免违和。等等，你说什么？”
“咋滴，你又要听啦。”
李夏正要开嚎，温荞忙竖起食指堵上他的嘴。
“马兰花？”温荞抓住李夏的胳膊，眼睛亮起来，“你说马兰花？”
李夏被他攥得一愣：“咋了？那歌我小时候常听，我妈妈当年——”
“不是歌！”温荞松开他，转身跑回那排育苗盘前面，蹲下来，在一堆种子标签里翻找，“马蔺！也叫马兰花！我上次随手种了几棵，扔在角落里一直没管！”
他翻到最里面那层架子，端出那盆没贴标签的苗。叶子细长，青绿，顶端微枯，根从盆底的洞里扎出来，顺着碎石缝拐了个弯，往更深处探去。
温荞端着那盆看了好半天，嘴角慢慢翘起来。
“李哥，这玩意儿我随手扔在角落里一个多月没浇水没施肥，它自己长成这样了。”
李夏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看着挺像盆杂草啊。”
“还是鸢尾科的。耐盐碱、根系深、能固土，花是紫色的，花期还长。”温荞端着那盆，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而且它不挑土，丢哪儿都能活。先锋中的先锋，简直就是标准答案。哎，那我为什么当初把它丢这里来？”
李夏：“哎哟，这么久没浇水都能活，是不是就不喜欢水啊。”
温荞：“我去，李哥你简直是天才。嗯，我再挑其他几种，不过马蔺我也会想办法。”
于是，就这么连夜写种植方案。单靠一种植物是一定可行的，什么紫花地丁、芦苇、紫槐等等他都决定尝试一番。
李夏凑过来看了看那些植物：“那还等啥，试啊。”
温荞摇头：“得先确定马蔺的排水方案行不行。如果那二十米试验段能过冬，再上这些。不然种再多都是送死。”
方案写得极精彩、理想填得很丰满，现实哗啦啦来的非常骨感，温荞脑袋瓜被敲得极疼。
长得和没死透一样，东倒西歪、像狗咬过一样磕碜。
温荞蹲在试验段边上，手里捏着一棵从泥里拔出来的马蔺，部分根部已经发黑变软，一捏就烂。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指甲掐了掐茎秆。
李夏捂着鼻子：“都臭了！要不咱换个植物吧，雨总的情怀就算了吧。”
温荞继续蹲着拔。
李夏：“你蹲这儿也蹲不出花来。”
温荞用一根树枝戳了戳脚边的泥，泥坑里渗出一层薄薄的积水：“马蔺耐旱，但不耐涝。短的汛期按理来说不会有问题，可以种水位线以上，偶尔被水淹。”
他站起来，沿着河岸走了几步。鞋底陷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咕叽”一声，像什么被闷在水底喘不上气。他低头看着那个脚印迅速被渗出的水填满，变成一汪浅浅的水洼。
温荞：“就是底下可能水还是有些过多。活应该可以，但开花……起码得到积水线以上，但那样还能叫河岸种植吗。而且就指着这些花净化瘴气呢。”
回大棚的路上，李夏在前面走，温荞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一路无话。他走到休息室坐下，把脚上的泥鞋踢落，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动。又震了一下。
温荞蹙眉：“谁啊，不知道现在我需要休息吗？”
拿起手机一看，“AAA执法司第一大公主”来信，温荞瞬间眉眼舒展。
“地面种不活，为什么不往上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绿化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