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礼物 礼物，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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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叫我给你带礼物吗？”
温荞“哦”了一声，上回只是随口一提，逗弄一番雨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如此上心。
雨晏打开副驾车门：“礼物在车上，我顺便送你回去。”
温荞钻井了车，从雨晏手中拿到了个小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深深灰的手绳，很简单的编发，绕了两圈，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银珠。银珠上似乎刻有什么繁复的纹路，温荞并没有认出上面的字。
“这是？”
“庆功宴礼物。”
“你认真的？就一条绳子？”
“你不要也行。”
温荞忙伸手捞过来，套在自己左腕上，绕了两圈，刚好合适。他举起手腕对着路灯看了看：“还挺好看的。什么材质的？摸着有点凉。”
“蚕丝。加了点石粉，耐磨。”
温荞：“原来不是顺手买的，是你做的？”
雨晏：“就是顺手买的。”
温荞内心：“那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地府里蚕丝多珍贵啊，哪里能随便一个地方就能顺手买。”
他并没有戳穿雨晏，而是显摆得晃了晃。冰冰凉凉，还有股墨香，温荞越看越欢喜。不知是不是错觉，连后颈的酸胀都淡了许多。
温荞打趣：“你还会挑手绳？”
雨晏：“我姐挑的。”
温荞：“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雨晏：“她就这么矛盾。”
接下来的几日，温荞一边看各种合同，一边显摆他这条绳子。
从大棚走到花霁总部大门，他右手一直揣在兜里，只留左手在外。走两步就晃一下手腕。路过前台的时候，就是拿文件也用左手。若非他不会左手签字，他签文件都能用左手。
前台小姑娘瞄了一眼，憋笑：“温总监，你不是右撇子吗？好啦，雨总在楼上等你。”
温荞含笑离开。温荞假装没看见她的表情，晃着左手往电梯走。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很傻，但就是忍不住。那条手绳贴在腕上的凉意，比什么提神的东西都管用。
他推开雨霁办公室门的时候，左手先伸进去的。雨霁正低头看文件，抬眼就看见那条深灰色的手绳在门缝里晃荡。
雨霁：“谁啊这是，我公司来了个手模。”
温荞探出他那张笑脸：“雨总你看，它绕两圈刚好，长短也合适。”
雨霁：“这么喜欢？”
温荞赞道：“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戴上就感觉身体很轻松。你不知道前些天我脖子好酸，带上这个好多了，睡觉都格外香。”
雨霁点头含笑。她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拍在桌上：“目前已经有六家投资意向书，你自己看。”
温荞坐下来翻了翻阅：“我去！”第一页的金额后面跟了一串零，他掰着指头计算，眼睛溜圆。后面的金额也不相上下，一连翻开所有，温荞眼神都清澈了，空荡荡的像菌子中毒了。
温荞两只手掐自己脸：“没中毒啊，这这这认真的吗？”
“认真。直播刚过就有好几家公司跑来联系。地府本地供应链龙头、天界背景的农业投资公司，还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大企业，我挑挑捡捡选了五家信得过的，”雨霁把那份压在最底下的文件抽出，“这一份，小杜也就是阎君托人递过来的。算是公家意向，希望你把种植技术推广到地府各行政辖区。”
温荞盯着“地府全域覆盖的规划”沉默不语。良久，颤抖询问：“所以我现在是有钱鬼了？”
“你最关心的是这个？”雨霁睨了温荞一眼，轻笑“第一轮资金到账之后，你账户上的数字确实够你花很久。但前提是你得花对地方。”
温荞仔细审阅了下文件，道：“目前出菇率和出菜率都够看了，品种也该扩了。黄须菜和田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可以试耐寒的、耐阴的、还有能吃果的。地府这么大，总不能只种两样菜。”
雨霁：“是啊，而且还得建基地，搭供应链。这点我负责联系各个区域负责鬼，过几天我们开会好好商议一番。基地选址我让项目部帮你筛，资金我来走流程。”
花霁很快便商议好方案动工。建基地目前是建五个规模比较大的，地府东区、南区各两个，还有中部附近一个。前两个做成大棚的，市中心的做成展示基地兼冷链中转。
温荞除了种地继续研发新产品，写种植方案就是偶尔出差去工地转悠。有时实在太匆忙，来不及返程，温荞就只能半夜躺在工地集装箱中。他和雨晏见面的时间并不算多，可常有联系，经常分享各种琐事。什么新种的向日葵和、油菜和沙棘，虽然中间因为因为油菜和向日葵离太近，交叉感染了菌核病温荞哀戚了好一阵，不过改进配方后总算能重新种植。
他挨个给雨晏拍照发过去。雨晏有时秒回，有时要隔大半个小时，但一定句句有回应，句句有下文。
有次温荞在工地集装箱里熬夜写方案，写到凌晨两点，拍了一张米糊糊照片发过去，配文：“地府总监的晚餐。”
雨晏隔了五分钟回了一张照片：他办公桌上摆着一碗同样的米糊，旁边压着一份翻到一半的卷宗，卷宗边角露出一截铅笔。
温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字：“你也加班？”
雨晏：“嗯。你那个米糊是哪个口味的？”
温荞：“我配的蚯蚓冻，你呢？”
雨晏：“一样。”
温荞笑出了声，集装箱外面地府的夜风灌进来，他忙盖上被子。
“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情况？”
“很好啊。”温荞摸了摸左腕上银珠，那股凉意一直陪伴“你呢？”
“嗯，还行”
温荞盯着那个“AAA执法司大公主”的头像好久，翻出他偷拍雨晏的照片手指不断摩挲。雨晏对他偶尔也会表露出关心，温荞内心不知怎的就是会因这短短一行字笑大半天。什么疲惫困苦都能一扫而光，精神重新焕发，神采奕奕。
关于价格，雨霁和温荞和各个投资企业争吵了好久。雨霁和温荞并不打算把价格定得过高，投资商则不那么认为，恨不得专供精品商超，把普通鬼踢出门外。最后阎君被雨霁拉到会场，才终于以雨霁方面的定价获胜。据说是雨氏姐弟和政府从自己小金库抠了一比补了点，使最终只比成本价高两个点。算下来每种每公斤菜也就是比目前已经成熟的蚯蚓干稍贵毫不起眼的一点。
温荞：“雨晏，你姐不是商人吗，这除了原材料，不还有损耗率和其他隐形成本吗？她不会亏本？”
雨晏：“不必担心我姐姐。有公家资助，雨家本身也有些底蕴，不会亏太多。”
温荞皱眉，雨晏莞尔：“放心，她当初卖蚯蚓干和大米的时候亏得更惨。也就前期投入成本稍微大点，等技术成熟，副产品变多，能赚回来的。”
温荞：“你们就这么信任我？”
雨晏毫不犹豫：“从前不信，现在不一样了。”
从地里的苗青了又熟，熟了又青，到商超上架第一批绿叶蔬菜与菌菇，匆匆已是大半年。
地府各大超市的生鲜区第一次出现了“地府本土种植”的标签。黄须菜、田菁、真姬菇、金针菇、油菜，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价格亲民，限量购买，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花霁种植——地府第一口本土绿！！！”
那天的新闻铺天盖地，超市货架前无论贫贵贱富男女老少皆去疯抢。花霁的股价涨了不知道多少个点，温荞没看数字，但他收到了银行短信，看了一眼就锁了屏，然后对着大棚外的灰蒙蒙的天光坐了很久。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蹲在城中村公寓后面敲牡蛎壳的样子。他那时还忐忑和雨晏打赌，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种活。后来来到花霁，结识了形形色色的鬼，自己也从穷屌丝进行了华丽的蜕变。
温荞眼角不禁挂上水泽，待听闻有鬼走近，忙揩去，下意识摸了摸那颗银珠。
这次庆功宴没在餐厅办，在市中心那个展示基地的空地上摆了长桌。花霁的鬼、种植部的伙计、投资方的代表、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围了一圈。温荞穿了一身新的蓝白西装，左手腕上那条深灰色手绳露在外面，银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雨霁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笑道：“不错啊，半年不见你长肉了？”
温荞看着满桌绿叶菜：“这半年吃上饭了！这才叫饭！”
雨霁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小燕子，你看这小子现在像不像个正经总监？”
雨晏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饮料。他在温荞劝说下换了身金白，衣领别着那枚银色兰草胸针，长发扎得整整齐齐。他的视线从温荞脸上滑到手绳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勉强。”
温荞：“什么叫勉强？我现在可身价不菲了。”
雨晏：“嗯，身价不菲还穿那双鞋。”
温荞低头去看。他踩了一双工装靴，鞋头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黑泥。他面无表情：“哎呀，刚才在地里忘换了。”
雨霁笑着摇头：“行了行了，你俩别在我面前掐。说正事。”她转向温荞，表情收了一点，“小朋友，今天除了庆功，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温荞放下酒杯：“嗯？”
雨霁：“阎君昨天找我聊过，他认可了你这方面技术。地府从来不止缺吃的，还缺看的。”
温荞歪头：“看的？莫非要我种花。”
雨霁：“也差不多，他想问你，绿化带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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