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庆功 撩完又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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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经坐过好几遍雨晏的车，温荞仍觉得无聊，无情。
与那辆办公小轿车不同，雨晏的车是银灰色的。长得方方正正，从外门到内饰到处都是有棱有角，连后视镜和车窗都是三角形的。而且车里不只没有灰，还没有任何装潢、香氛，连音乐都不给放一个。
温荞本想和往常一样坐后排，雨晏走到副驾，已把门拉开。他盯向温荞，意思足够明显，温荞钻了进去。这车和大多数车不同，副驾和主驾是直接连通的。没有半点隔阂。
雨晏坐在一旁主驾上，撩了一把微散的头发重新束好。车内灯光把雨晏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刚好把光洁如玉的那面留在温荞那侧。温荞双目定定看去，心底的花儿又动了动，脸颊微热。这样一张秀极美极、让人怔愣许久的脸，无论再看多少遍都不够。
“安全带，呆货。”
温荞把目光收回来，忙系上安全带：“我我我只是好好观察一下车内环境。”
雨晏：“那你说说，你觉得这车如何？”
温荞小声嘀咕：“上次见到这么方正的车还是环卫工开来收垃圾的。”
雨晏掀起眼皮，好没气：“温，这是皮卡。”
“皮卡？噢！那是不是很能装菜！”
雨晏白了温荞一眼，温荞忙打哈哈。
“那个，对了，庆功宴你还没回答我呢。来不来？”
雨晏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一条窄路：“你希望我来？”
“那当然。”温荞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快了，补道：“你好歹算半个投资人吧？没你当初那块地和那包种子，我现在还在公寓里吃蚯蚓干呢。”
“你自己种出来的。”
“是你提供的机会。”
一味相让终无果。雨晏并没有再接话了，车内唯余暖风的嗡鸣。他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目光一直盯向车外行道。温荞也看向窗外，看一幢幢灰扑扑的楼、一盏盏黄澄澄的灯掠过他们。
“这条路从前有这么顺眼吗？不过若是能添点绿意或许更好。”温荞再次看向雨晏“那我就不谦虚了。嗯，对了，雨总真不来吗？老总都不来那办了有什么意思。”
雨晏看了他一眼：“办。她不来，但你可以把庆功宴的菜单拍照发给她。她会特别高兴的。下周庆功宴，我会去。”
欣喜：“真的？”
“你说的，我算半个投资人。”
温荞嘴角挂上笑，挑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转头看窗外。不知不觉已是复式公寓楼下路口的街道。
车停稳之后，温荞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够车门：“那，庆功宴见了。”
他跳下车，关上车门，又喊道：“记得别忘了带礼物！”
雨晏闷声：“得寸进尺。”
“我哪里得寸进尺！”温荞站在地府中心一家金碧辉煌餐厅门口，对着身旁的李夏笑“雨总说了，叫我们吃点好的，别搞得像破产了。你瞅瞅这餐厅，够有格调吧。而且，我还将菜带来了，等会儿后厨做好，给大家分一分。”
李夏看着这豪华气派的装修，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穿得西装笔挺却傻笑不停的温荞：“像暴发户。吃个饭你至于吗，花枝招展。”
温荞：“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先进去吧，我等一朋友。”
李夏：“是雨大人吧。”
温荞：“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提到他你就会一直傻笑。你难道没发现吗？”
“有吗？也许吧。可能就因为他那张脸太养眼，顺眼。嗯，真地特别秀气。像一个大姑娘似的。”
李夏浑身一抖：“你这什么形容啊？”忙转身推门钻进餐厅。
温荞继续立在门口。就这么又立了五六分钟，一辆银灰色的皮卡从街角拐过来，在一排流线型轿车里显得格格不入，一下吸引到温荞目光。
车在餐厅门口的停车位停稳，雨晏推门下来。雨晏依旧一身黑，不过不是平日里那种拘谨板正的。宽肩窄腰，有些松弛，不会过于幼稚也不会过于成熟。胸口还别了个银色兰草胸针，熠熠生辉，增添亮色。
温荞：“哇，今天穿这么好看？相亲还是搂席啊你。”
雨晏：“你穿得像是要去结婚。”
这次温荞把直播相关的人员、维修部，及种植部的伙计都叫来了。灯影鎏金，华灯漫厅，满室笑语轻扬。当两鬼一起走包厢时，其他鬼立刻都噤了声，齐刷刷看向温荞和雨晏。
温荞无语：“至于吗，雨总弟弟不认识啊？放心，他很好说话的，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众鬼这才重新开始小声嘀咕。
餐厅包厢很大，花霁的高管和种植部的鬼们已经坐了两桌。雨霁果然不在，但她在桌上留了一瓶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小朋友，这瓶是我托关系让鬼从人间带的甜米酒。别给我弟喝，他一杯倒。——雨霁。”
温荞点头，收好纸条。
温荞和雨晏来到一个大圆桌，空位很多。雨晏已十分自然地坐在离手最近的位置。温荞也没犹豫，直接坐在他身侧的空位。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地府的食材虽然还是那些，但这家的做法确实精致。蚯蚓干切成薄片摆成花瓣状，米糊做成了透明的糕啊、粉啊，萝卜切成小猫小狗一类。
而其中最耀眼的，当然还是那几盘绿油油的清炒素菜和蘑菇汤。
众鬼都直直盯着那几盘菜，谁都想动筷，谁都舍不得动筷，谁都不敢动筷。有的鬼已连续用手机拍了好几张图片发朋友圈，眼巴巴咽下津液。
雨晏扫了眼群鬼，小声问温荞：“你们花霁这是什么企业文化吗，上菜之前先哀悼？”
温荞小声回应：“倒也不是，只是大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啊。我好饿啊，但他们不动筷，我也不敢动啊。”
李夏看不下去，举杯：“行了行了，别搞得像追悼会。来，敬温荞，敬地府第一批本土蔬菜！”
温荞点头堆笑：“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以后会种出更多的，雨总已经在扩大规模了，争取早日覆盖整个地府。”
众鬼这才又重新沸腾起来。敬完酒，筷子纷纷伸向那几盘碧绿的菜。第一口下去，温荞对面那女鬼眼眶直接红了。她捂住嘴，不知说了什么，便见她又伸筷子去够那盘菜。
“我操，地府长的菜是这个味？”李夏夹了一大筷黄须菜塞进嘴里，声音都夹了起来“我死了一百多年没吃过绿的了！”
“你死一百多年没吃过绿的，我死了三百年。”旁边一个男鬼颤着手把一粒真姬菇送入口中“三百年了，地府终于长出能吃的菜了，妈妈啊！”
温荞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群鬼，低头夹了一筷子。入口清甜，爽脆，格外鲜：“这才是能吃的鬼饭！”不知是地府的水更好，还是因为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心理作用。
他一边嚼，一边用余光瞥雨晏。
他正在喝蘑菇汤，待小口抿完，瓷勺轻靠碗沿。目光轻轻扫过眼前青菜，喉结上下滚动。眼看菜将被抢完，他忙抬袖，用公筷夹起，却只有最后那一小撮。
温荞腮帮子鼓鼓的，咽下菜：“看来雨大人你很喜欢呢。”
雨晏颔首：“嗯。”
温荞小声：“我公寓里还有，回头送你？”
雨晏五指微蜷：“嗯。”
待菜被夹完，众鬼又再次举杯，轮番给温荞敬酒。温荞一连塞下好几杯。度数不高，可量多，温荞脸蛋越来越烫，好像枚通红的大苹果。他将醉未醉，脑袋有些清醒又有些朦胧。
“你还好吗？”
寻着这干净清脆的声音，温荞就见雨晏那张十分养眼的脸，直接笑出声。
雨晏看过来：“笑什么？”
“笑你好乖。”
所谓“酒壮怂人胆”，温荞内心感慨这酒真是好东西。毕竟平时他可不敢盯向雨晏脸上的浅绛那么久，那么痴。雨晏的脸那么白，白得有些透明。此刻白里透粉的，似乎还有点湿润。真像是朝露包裹的桃花，温荞好想做那阵春风，拂去那层露珠。
这个想法一出来，温荞将自己都僵住。忙举起杯子假装喝酒，但眼睛却还是往雨晏那里瞟。
“究竟怎么才能生这么顺眼？”
饭局散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温荞站在餐厅门口送走一拨又一拨同事，李夏最后一个走，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嘴角要笑抽筋了，收一收。”
温荞揉了揉脸，才发现自己确实一直挂着笑。
雨晏的车还停在路边。他没有走，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温荞走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雨晏收起手机，“你喝了不少。”
“我没醉。”
“知道。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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