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直播 看哥直播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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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直播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花霁直播间就已经鬼满为患。
方茂才为了让雨霁难堪，特意找了几家媒体同步转播。这会儿各大平台的头条都被花霁直播间霸占了，连推送文案都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
“地府种地难题，六十天能否逆袭？花霁直播今晚揭晓。”
底下水军已经提前铺了几百条评论，清一色在刷“菜多半没种出来”“雨总又要赔钱了”。
温荞余光扫了一眼屏幕，花花绿绿，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索性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窝在背景板后面和主持人核对最后一遍流程。
主持人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女鬼。温荞看过她主持过的一档非常火的节目，专业干练，八面玲珑。她对温荞道：“温总监你放心，我来控场。”
温荞深吸了好几口气，抿了口水：“谢谢，劳烦。”
嘉宾是踩着点入场的。温荞听见脚步声，立刻放下水杯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接。结果第一个走进来的鬼，是方茂才。
那鬼还是穿的灰色西服，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温荞一眼，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一如斑点鬣狗。
方茂才：“温总监，希望你已经成功种出菜来喽，不要辜负雨总的信任啊。啊，希望你现在的笑容能呈持续到展现菜时。”
温荞：“不劳您费心。”
方茂才不再理会温荞，撞一下温荞便去找位置落座。接下来是几位上次慈善晚宴见过的企业家，握手寒暄，简单带过。温荞全程僵笑，后背已开始微微出汗，但脸上看不出破绽。
最后还差三个鬼。这时便听雨霁的笑声从不远处传过来，便知道正主来了。
温荞掀眸望去，眉宇间的乌云都消散许多。
雨霁走在中间，一身舒服的花衣，步伐轻快。她左边是一身黑、步子稳重，的不用猜就是雨晏。而另一侧，身形高挑，穿着深灰色暗纹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的，大概就是阎君。
阎君正微微侧头对雨霁说着什么，姿势松弛。他俩一起看了看身侧板着张脸的雨霁，齐齐笑出声。
这种场合都能如此轻松，想必关系极好。
待鬼走近，温荞正要去打招呼，看清男鬼的面孔后，直接僵住。
这不是上月把领带绑脑袋上的鬼吗？！
雨霁见温荞表情古怪，晃了晃左耳的铃铛，疑惑眨眼：“怎么了小朋友？”
温荞：“就，这位先生，是……？”
雨晏：“当下的阎君。”
温荞立刻鞠躬：“阎君大人好！”
阎君被他这一鞠躬逗笑了：“我常听雨晏提起你，真的好有趣。不用这么正式。今天我是受雨姐邀请做个见证的，不是来办公的。”他似乎完全不记得那晚酒醉的故事。
温荞见状，决心不提这件事，连连点头。
雨晏冷淡：“呆，你又要小鸡啄米吗？”
温荞：“这位雨晏大人，你能不能哪天嘴不要这么毒。”
雨霁在一旁笑：“好啦，我们也该落座了。小朋友，直播要开始了，加油。”领着两鬼落座。
主持人已经站在镜头前了，笑容得体，语气饱满：“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花霁种植项目的首次官方直播。我是主持人小鹿，今天将由我和花霁种植总监温荞先生一起，带大家实地看看那些成果。”
此时在线观众已有7位数。温荞站在镜头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去。镜头一拍到温荞，立刻就有弹幕打趣。
“哎呀，这位小哥比照片里看着更俊呢。”
“俊有什么用，看这脸蛋就是坐办公室的，能会种地？”
“没事没事，不种地可以来我们娱乐公司啊，招MB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够了！”
温荞对弹幕一无所知，而是在台上不慌不忙展示自己这些天整理的种植数据。什么湿度、温度、pH说了一大堆。嘉宾们听得有些为难，雨晏扶额：“他想开学术讲座吗？”
宾客和镜头随温荞来到大棚里，便见直到谈及出成率均超60%时，台下听众立刻惊醒。
方茂才：“多少？！我没听错吧，60%！”
温荞淡定回应，投放数据记录表：“是，目前这批田菁和黄须菜的出成率分别是60.5%和61%，但真姬菇与金针菇因一些人为因素，暂时只有55%”
方茂才轻蔑地一挑眉毛，不屑：“我怎么听说，温总监的菜全黄了，菌菇也发臭了。温总监你该不会是在扯谎逗我们玩吧！”
“对，说得不错。但我没撒谎。”
温荞此言一出，台下的宾客皆面面相对、呆若木鸡。而弹幕也是满屏的问好。
方茂才：“那你还说没扯谎，菜都黄了，菌菇都臭了，这能叫成品吗！这哪里算种好了！”
温荞莞尔，没有理会方茂才，而是示意早已等候多时的小鬼们取出伞来。他伸手指向大棚：“大家带好伞，请随我来。”
镜头和宾客随温荞移动，推开大棚门，便见一畦畦菜挺拔健硕。众鬼正要惊呼，但月光一照，便见叶片上泛黄泛黑。
方茂才大喜过望，两眼放光：“看到没，就这！你们花霁放这种东西来！这能吃吗，这哪里算合格。”
温荞：“你仔细看看。李哥，开喷淋装置。”
大棚里等候多时的李夏听到指令，直接按下开关。宾客们还未反应过来，霎时水珠四溅，群鬼这才慌忙支起伞来。待一阵淅淅沥沥后，放下伞再向天地间看去，便是颗颗绿油油的黄须菜和田菁，郁郁葱葱，好似一层青黄的云彩。
弹幕一滞，然后彻底癫狂。
“卧槽？？？真的假的？？”
“不是塑料的吧？？？”
“我死了一百多年没见过地府长绿叶子！”
“雨总居然真的搞出来了！！”
方茂才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此刻僵住，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木人。他身侧的企业家们啧啧称奇，有的已经在抚摸，有的则拿出手机拍特写。
这时，温荞又挥了挥手，指向不远处培养室：“那边还有真姬菇和金针菇。”主持人小鹿快步跟上，镜头紧随其后，网友弹幕已彻底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一排排支架上，金针菇和真姬菇探出菇Q弹的菇盖来，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润泽的光，宛如丝绸般柔顺光亮。
直播间人数来到了惊人的9位数，消息也在个平台不断转发，弹幕也已经彻底失控。若此项技术在地府大范围应用，那么那些鲜美的食物将不再依靠去人间买卖，这在地府将不再是奢侈平，而是可能在未来，家家户户都能接触，广惠地府万户尽开颜。
雨晏深深地盯着温荞，眼尾轻扬，目光深深凝着温荞。温荞察觉，回眸对他一笑，眸子黑得幽深，就像广袤无垠的黑土地。
温荞被雨晏这么盯着浑身僵住，心底一阵别扭：“雨晏，你在看什么，觉得我太得意吗，我不能得意？”
雨晏：“你真的很、呆。”
温荞“切”一声，哪里能想这么多。他整理了一番衣服，转向一旁还在发愣的方茂才，道：“若非人为破坏，本应该在65%以上，可惜啊。”
众鬼疑惑。这时，雨霁走了出来：“把鬼带上来。”
两个体格硬朗的安保立刻将三个鬼拖了上来，带到方茂才眼前。其中一个是老王，另外连个是信息部的。
方茂才本就一脸菜色，现在又添了几笔惨白，不过他很快就稳住，问：“雨总，你这是何意味？”
雨霁直接转向镜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花霁旗下员工，一个种植部和两个信息部的。一个月前有鬼半夜破坏了菌菇室的通风装置，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多亏温总监设了个局。这位王师傅果然没忍住，再次对菇下手，被提前放的隐形摄像头和录音笔记录了下来，还揪出了两个信息部的内鬼。”
雨霁看向方茂才，冷笑：“他们已经全交待清楚，手机里还有和方管事你的聊天记录呢。”
方茂才已经不敢再去看雨霁，他将脑袋垂下，表情再撑不住，直接崩溃挣扎：“不、不，你们怎么种出来的，是不是违规使用了化学药剂，你们、你们——”
温荞走过去对着镜头拿出提前偷偷送去检测的表格，道：“别血口喷鬼啊你。”
温荞看到方茂才这副扭曲挣扎的丑态，心里解气。他又看向雨霁，明白并不是他一句话可以草草结尾。于是他悄悄淡出镜头，把主场的聚光灯让给了雨霁。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方茂才在镜头前试图辩驳，但他的声音在弹幕的狂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雨霁、阎君和几位企业家短暂地开了个闭门会议。等他们再次出现在直播间时，方茂才已被相关部门带走，而雨霁正和其他鬼商讨合作的事。
这场直播从入夜持续到深夜，等设备全部撤完，已经接近零点。
温荞蹲在大棚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把最后几根线缆收进箱子，正兀自扬起嘴角看。雨霁从棚子里走出来，一眼瞧见这位大功臣，走近，踢了踢温荞的鞋尖：“蹲这儿干嘛？”
“腿软。”
“做得够好啦。”
温荞仰头看她：“雨总，方茂才那边？”
“移交了。阎君亲自点的头，该查的查，该审的审。老王那边的口供和转账记录都够用，他跑不了。”
温荞点头，瞥见雨霁左耳上那只铃铛，好奇：“那……苍林姐的事呢？”
雨霁动作明显一滞，用古怪的眼神凝温荞。那眸子道是冰冷也有情，道是有情也森然。温荞被盯得发怵。
雨霁眨了眨眼，再次看向温荞只剩往日温和：“小燕子都同你说了？”
温荞：“说了。”
雨霁：“那真奇怪。你居然不怕我？”
“为何要怕，雨总待我这么好。”
“也许呢。”
温荞忽然问：“所以，您开园艺公司，是为了您的爱人吗？”
雨霁蹙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她并不能算我我的爱人。事实上，我感觉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恨透我了。至于园艺公司，有这部分原因吧。她曾送过我一株紫色的鸢尾，我一直想种出紫色的花。”
温荞：“那雨晏呢，是这个原因当上执法官的吗？”
雨霁点头：“那孩子从小就很重情，就是有些傲娇。”
空气里弥漫过来一阵淡淡墨香。不消回头，温荞与雨霁便知是谁来啦。
雨霁：“不打扰你们了。对了下周庆功宴，你自己看着去操办吧，公司报销。不必叫上我，我下周这时有点事。哎呀，小燕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就同小朋友说几句话吗，你看看你，啧啧啧。”
雨晏冷着脸直勾勾看向雨霁：“你又要去陪林姐。”语气并非问句。
雨霁颔首：“你可别学我。”莞尔离去。
温荞满眼问好：“奇怪，苍林小姐不是早就逝世了吗？”
雨晏轻叹一声：“不重要。我姐姐有时很可怕。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还是有几公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温荞不再客气：“可以吗，嘻嘻，那劳烦你了！对了，下周庆功宴你要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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