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异种也能当监察者吗》凤宁

30、不许犯错 他们不想离

　　三小时后。

　　“Triple Kill！”游戏提示音振奋人心。

　　年祈早就吃完饭了，从沙发悄咪咪向电脑移动：“那……那个小糖果，可以给我稍微玩一下吗？”

　　唐黎聚精会神打游戏，伸脚将他抵回沙发：“不行，你只会影响我的拔刀速度！”

　　年祈：“……”

　　唐大佬在游戏方面天赋异禀，经过年队长不到五分钟的指导，再加上数局的实践，迅速掌握了普攻、走位、闪现等技能，并在成为玩家的第三小时拿到了首个三杀。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局战况持续恶化，终于在对面一个大招后，我方水晶瞬间崩碎，大大的“Defeat”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唐黎冷冷盯着屏幕三秒，啪一声狠狠合上电脑。

　　年祈默默移开视线，嘴角抽搐。

　　哦，游戏真是个令人暴躁的东西。

　　叮咚！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唰一下掏出手机，只扫了一眼：“小糖果，愉快的游戏时间似乎要结束了。”

　　唐黎正对电脑左看右看，确认没被那一下磕坏，闻言凑过去：“怎么了？”

　　“你还记得，被薛晨拿走的替身异种，上月十九号有条空号查询记录吗？”年祈划着手机屏幕，荧光幽幽照在他深刻的面庞上。

　　“当时怀疑查询那人是刘骏的那条？”

　　“不用怀疑了，就是他。”年祈将屏幕往他面前一亮，“技术部加班加点，终于从信息塔确认了。”

　　一行行字映入唐黎眼底：“果然……”

　　“你有什么想法吗，小糖果？”

　　“信息不足，没法推断，”唐黎浏览完，抬眸与他对视，“不过我有一个方向——”

　　“薛露上次来监察庭，用的是替身异种，所以那异种现在大概还在她手里，”唐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们去科研院，找她问个清楚了。”

　　.

　　牵扯到科研院，基地办事效率高得可怕，只用了三天就从上到下走完流程。年队长也强得可怕，以面对实战试炼的严肃程度配合疗养，终于在调查申请批下来那天基本康复。

　　于是当天下午，他就走路带风刮到车边，刚要开驾驶室门，唐黎却一咕噜率先钻进去：“你伤刚好，还是我来开吧。”

　　毛茸茸的发丝拂过衣袖，年祈唰一下缩回手，微笑点点头：“也好，我记得你五年前考过驾照。”

　　唐黎在驾驶座东摸西摸找手感，突然感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五年前考的驾照？”

　　因为你曾经跟我说过啊……

　　年祈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打开副驾门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坐到车里：“这个啊，你档案上有写。”

　　唐黎无声哦了一下，一脚油门向科研院驶去。

　　外面车水马龙驶过的声音呼啸，车里两人沉默不语。唐黎开着车，实在觉得有点闷，但犹豫半天还是没开口，这时年祈的声音响起：“需要点音乐调节气氛吗？”

　　唐黎打着方向盘：“你随便调首歌吧。”

　　“好的，”年祈微笑点开车载音乐，下一秒猝不及防——

　　“总裁从八百平米的大床醒来，站在九百层的别墅落地窗前，眼里盛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他戴上一枚一百公斤的鸽子蛋钻戒，打了个响指，立刻召来十万个仆人……”

　　啪！

　　年祈狠狠按掉AI读书。

　　车里空气陷入鬼一样的寂静。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英明神武的年队长才狡辩，啊不解释：“你知道的，我们的车在高速公路上报废了，这辆是跟别的部门借来的。”

　　唐黎目不斜视，似乎要把前方红绿灯看出花来：“嗯哼哼......我看出来了......”

　　年祈：“真不是我。”

　　“嗯嗯……我知道......”

　　.

　　科研院与监察庭同处基地中心区，一小时车程就到了。面对重重检查，年祈摇下副驾驶窗，举扇牌一样用两人的监察证和各种许可证亮瞎所有人狗眼，被恭送进科研院里——

　　当啷当啷！

　　巨大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唐黎收回目光，打量起周围环境。

　　明亮的灯光驱散夜幕，墙壁到地面都洁白得一尘不染，办公桌、文件柜等规划整齐。空气静悄悄，即使有人交谈也是压低声音，整个大厅被安静的学术气氛笼罩。

　　两人登记后，根据指路前往异种收容部。唐黎不动声色打量周围人——穿西装的在工位上敲电脑，白大褂抄着资料匆匆而行，还有领导模样的中年人来问进度……

　　耳畔传来年祈压低的嗓音：“你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唐黎沉默几秒，摇摇头。

　　异种收容部在负二层，年队长敲开门，以十分的绅士礼仪询问管理员。

　　“能化水的镜怪异种……”女管理员叼着棒棒糖，敲打电脑，“找到了，是不是叫零白？”

　　年祈微笑道：“是的，非常感谢。”

　　“不客气！”女管理员将电脑屏幕转来，“这些是可以展示的资料，快看吧。”

　　唐黎打量着管理员，这位女士大概二十几岁，穿着不像一般管理员那么正式拘谨，从仓鼠挎包到休闲衣裤，无不昭示着青春少女的元气。

　　他看了眼对方的工牌——白妙珂，外围保密主管。

　　这个年纪能当主管，不是有关系就是有实力……唐黎若有所思。

　　“嗯？”在他侧旁，年祈俯身扫了一眼电脑，“怎么几乎都是无权限调阅？”

　　“所以说啦，”白妙珂笑嘻嘻，用棒棒糖点了下他，“是‘可以展示的资料’。”

　　年祈作了个“请说”的手势。

　　“零白是中心区的异种，”白妙珂转笔一样转着棒棒糖，“研究用异种分外围和中心，我的权限只能调阅外围的资料，到了中心区的异种，就基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年祈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喃喃道：“问题出在中心区么……”

　　沉默许久的唐黎突然开口：“白小姐，你作为外围保密主管，对科研院的人员也有所了解吧？”

　　“那当然！”白妙珂把棒棒糖含回嘴里，“虽然我不是人事部的，但外围区人员名单我一清二楚！”

　　嗯，看来她是有实力的……

　　唐黎与她对视，问：“那你记得的名单里，有一个姓叶的博士吗？”

　　“叶博士？”白妙珂腮帮子鼓鼓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不是外围区的，而是中心区数一数二的大佬，不久前还研究出了一种‘异能释放场’。”

　　“据说，如果他的研究成功了，对基地是划时代的产物！”

　　划时代？这么厉害？

　　唐黎与年祈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惊疑。

　　他猛然转回白妙珂：“那薛露博士呢？”

　　“薛博士也很厉害呀！”白妙珂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她是叶博士的学生兼朋友，深耕异种异能领域，‘异能释放场’研发就有她的参与。”

　　“但最近很少听见他们的消息……”

　　唐黎双手抱臂沉思着，却突然听白妙珂啊了一声：“都快六点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走，我送送你们。”

　　她在转移话题么……唐黎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一眼挂钟：“六点不算晚，可以让我们多查一会儿吗？”

　　一想到要离开科研院，他就莫名心烦意乱。

　　“可是我赶着去吃晚饭呀，我饿了一下午，都含棒棒糖了！”白妙珂将糖棍扔进垃圾桶，笑了笑，“真的抱歉啊，没有保密专员陪同，我不能放你们呆在这。”

　　换作平时，唐黎绝对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但现在不知哪根弦搭错了，脱口而出：“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

　　他下意识不想离开科研院。

　　绅士年祈竟也一反常态，打了个响指：“期待你们食堂的美味，饭后继续查并不耽误。”

　　白妙珂本来在整理挎包，闻言一切动作突然停住，整个人好像断电的机器人一样。过了几秒，她缓缓掀起眼皮，眼里已无一丝笑意，视线从唐黎扫向年祈。

　　“你们确定要留下？”她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里的学术氛围非常吸引人，”年祈抬手整整衣领，微笑道：

　　“我都舍不得走了。”

　　白妙珂微不可查叹了口气，随即嘴角一勾，再次变回笑嘻嘻的模样：“那跟我来吧！”

　　三人离开收容部，白妙珂走在最前面带路，没有再说一句话，从背后也看不见表情。

　　唐黎跟着她埋头走，余光忽然瞥见一扇金属门——

　　那是科研院的大门。

　　他瞟了几眼大门，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走过的几秒间，金属大门也从视野中向后掠去，最终消失在身后。

　　“食堂到了！”白妙珂兴冲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哦耶今天有可乐鸡翅啊！哇塞好大一盒蓝莓！来点来点！”

　　白主管甩着两条宽面眼泪，扑向美食的海洋幸福遨游，完全把两位监察者抛之脑后。

　　年祈不禁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餐盘，踌躇几秒才开口问唐黎：“你想吃什……么？！”

　　餐桌上摆一张盛满饭菜的餐盘，旁边还摆了杯雪糕。唐黎左手鸡腿右手筷子夹白菜，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闻言懵懵抬头：“啊？你说什么？”

　　年祈：“……监察庭是没给你饭吃吗？”

　　“监察庭的饭是生存，这里的是生活，能一样吗？”唐黎将温泉蛋拌进饭里，一脸你怎么不懂。

　　年祈手上盛饭菜，思索三秒，脑袋上灯泡一亮：“有道理。”

　　唐黎咬了一口排骨，春风得意：“是吧！”

　　年祈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目光却直直锁定唐黎嘴角。或许真是饭菜太好吃，他嘴角微微上扬，随着咀嚼不断律动。一滴汁水从中滑落，淌到白皙的下巴上。

　　年祈紧盯他，手悄悄伸进口袋找纸巾，同时开启头脑风暴模式——

　　我要不要给他递纸巾？

　　我该用什么态度？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曾经的仇人？现在的同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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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简单的掏纸巾动作，年队长的念头已如不动声色陨石撞星球般对轰了数十次，他才磨磨蹭蹭将纸巾才口袋摸出：“你要不要擦擦嘴……”

　　啪嗒！

　　随着掏纸巾的惯性，两张证件被带出口袋，轻轻落在地板上——

　　那是他们的监察者证。

　　所有喧嚣向远处褪去，空气瞬间陷入窒息般的恐怖。唐黎吃饭的动作僵住，年祈也保持着摸出纸巾的姿势一动不动，两人目光凝在证件上，一言不发。

　　他们只是来调查的，不是长住……

　　为什么不想离开科研院？

　　为什么连和监察庭汇报都忘了？

　　S级异种很难直接中幻觉，但如果只是被干扰念头，是完全有可能中招的！

　　哒、哒、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将近乎冰冻的空气凿出一丝裂缝，白妙珂低沉的嗓音渗进来——

　　“所以说……”她声音微微发颤，“刚才让你们走，为什么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