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驯》葱不香

7、第 7 章 可以玩玩

　　谢聿安看着闻松尧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嗓音压得极低，语调带了点似有若无的调戏意味：“故意NG，玩得很开心？”

　　闻松尧睫毛轻颤了下，发软语调委屈巴巴地辩解到：“我没有故意的，是真的没把握好才……”

　　“还要和我装？”谢聿安微微加重了点力道，眯了眯眼：“我可没那么好糊弄，松尧。”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闻松尧的脸上，只见他长睫颤了颤，两人僵持了几秒，就那么静静对望着，对方先挺不住般地轻叹了口气，肩膀也微微塌陷下来。

　　闻松尧见瞒不住，索性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轻声嘟囔道：“能离哥哥近点，我不舍得嘛。”

　　“剧组这么多人陪着我们耗？这合适吗？”谢聿安语气无奈，也松了点指尖的力道。

　　指尖轻蹭着闻松尧的下巴，说道：“公私分明一点，我不希望我们私下的事影响到他人，你明白吗？松尧。”

　　闻松尧垂眼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错了哥哥……是我考虑不周了。”

　　谢聿安看着他服软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用指尖轻点了点闻松尧的唇瓣，似有所指道：“如果今天后面都顺利……我就给你个小奖励，怎么样？”

　　说着抬眼望着闻松尧，只见他眼眸一亮，匆忙道：“是什么？”

　　“不知道。”谢聿安淡淡应声，收回了手。

　　闻松尧撇了撇嘴，嘟囔到：“哥哥……”

　　“你做到再告诉你。”

　　后续的拍摄进展比谢聿安所想的还要更加顺利，闻松尧认真投入进去之后镜幕推进也变得相当快。

　　收工后谢聿安刚进到休息室，正准备和小宇说些什么，门板就被叩响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淡淡说到：“进来吧。”

　　小宇有些疑惑地望向谢聿安：“是谁啊？聿安哥什么时候和剧组里……”

　　小宇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看到缕长发抢先晃了进来，下一瞬闻松尧站定在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小宇面上露出丝疑惑的神情，但也不过一瞬就收了起来，他虽隐隐感觉两人之间私下应该发生过什么，但他没有窥探老板私生活的胆子，只是笑着和闻松尧打招呼。

　　“打扰了，小宇哥，聿安哥。”闻松尧点点头乖巧的应好到。

　　这倒让小宇不自在了，让闻松尧喊他哥，这多不好，他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客气了客气了，闻老师，那什么……我先出去了，哥，你们聊好了再叫我。”说着就退到了门边。

　　谢聿安看着小宇那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朝他摆摆手到：“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好嘞，哥。”小宇说着就将门给带上了，咔嚓的落锁声响起，闻松尧跨步凑近到谢聿安跟前，噙着笑问到：

　　“哥哥，你说的奖励是什么？”

　　谢聿安看他这眼巴巴等甜头的模样，勾了勾唇，下巴朝身后的桌子轻扬了下：“喏，在那呢。”

　　闻松尧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在看见是两个小蛋糕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有些蔫了下去。

　　谢聿安将这些尽数收进眼底，他发现越是熟悉之后，闻松尧的那点小心机就越藏不住也越是得寸进尺，但这些行为在他的默许下看来，也不过是些可爱的举动，也无伤大雅。

　　闻松尧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到：“……这就是哥哥说的奖励吗？”

　　谢聿安挑了挑眉，压住唇角浅淡的笑意，慢悠悠道：“怎么？不满意我特意准备的礼物吗？”

　　“没有！我很喜欢。”闻松尧忙否认到，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没有不满意的。”

　　闻松尧往前凑了半步，收了收眼底那点落寞的情绪，语气认真道：“只要是哥哥给的，不管什么，我都很喜欢，真的。”

　　“只是……”他小声嘟囔着，边向后挪动坐到沙发上，带了点试探的说道：“我还以为哥哥说的奖励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谢聿安闻言勾了勾唇，逗弄的心思怎么都压不住，笑道：“这就是只给你一个人的，还有两块呢。”

　　闻松尧抿了抿唇：“那我不止后面安分了，我还……”

　　“是的，所以是两块。”谢聿安淡淡地看着他，眼底并没有什么情绪，说着顺势轻靠到沙发边半倚着，视线却没从闻松尧脸上移开。

　　闻松尧看着谢聿安这副模样，不知怎的心里漫上点惊慌来，刚张了张嘴，就看见谢聿安勾起了唇角，那笑多少带点玩味。

　　闻松尧见状垂眸佯装出一副可怜模样，伸手轻拉住谢聿安的袖口，撒娇到：“可是我想要点别的，额外的可以吗……哥哥。”

　　谢聿安看着他拉住自己袖口的手，还小幅度轻微晃动着，以及闻松尧面上那点小模样，心里瞬间理解了陆岑之前和他说的话。

　　逗起来确实很好玩。

　　谢聿安哼笑一下故意道：“额外的没有，就这两份，不要我收走了。”

　　“别！有这个我就很开心了”闻松尧急忙到，重新抬眸对上谢聿安那双带笑的眼睛，轻喃道：“哥哥是故意的吗？”

　　谢聿安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道：“吃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说到这闻松尧也没再继续开口，老老实实拿起勺子小口戳着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漫开，霎时充斥满了整个口腔，闻松尧下意识地微蹙了下眉头，但也不过一瞬。

　　太甜了，这么想着闻松尧将勺子重新搁回盘子上，却没有抬头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略有残缺的蛋糕上，轻唤了声：“哥哥。”

　　谢聿安见他突然停下来，疑惑道：“怎么了？”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闻松尧说这话时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发丝挡住了他的侧脸，肩膀微微塌陷下去，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像是等待审判一样。

　　谢聿安看他这副模样，也不自觉地正了正神色，心下一时有些踌躇该怎么用言语的方式去表达出来。

　　什么所谓的界限、关系早就模糊得一塌糊涂了，不上不下、不清不楚，说心里没再翻涌着顾虑肯定不可能，如果真的开始发展这段感情他也没有把握，但他又不可避免地被这关系所吸引。

　　就算是抛开身份家世不谈，在社会上两个同为alpha的性别，还有近十岁的年龄差，以及他对闻松尧那过于空白的了解，这每一个都令他感到顾虑。

　　他抬眼看着闻松尧那像是等待审判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失笑，至于么，他也不是那种人吧。

　　谢聿安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确实对你有好感，松尧，这是不可否认的。”

　　这句话刚落下来，闻松尧抬起眼望向谢聿安，明亮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是藏不住的雀跃。

　　谢聿安看着他这样子，语气也忍不住柔下来：“但我现在没法立刻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也不敢随便定义我们的关系，我年纪比你大太多，而且还有很多现实的东西，我不想凭着一时心动敷衍你，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最后伤害到你。”

　　他停顿了下，认真地看向闻松尧的眼睛，目光恳切。

　　“所以，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松尧，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闻松尧眼底刚亮起的那点雀跃暗了几分，心里也谈不上什么失落不失落的，谢聿安会说这段话也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只是亲耳听到后还是难免有些酸涩和烦躁。

　　闻松尧抿了抿唇：“那……要考虑多久？会不会想着想着，就把我给推开了。”

　　谢聿安轻摇了摇头，“我既然坦诚了心意，就不会选择逃避问题，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思考，这个答复是给你也是给我自己，无论最后是怎样的决定我都会认真和你说。”

　　“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暂时不要急着界定关系，先……慢慢来，好不好？”

　　闻松尧静静凝着谢聿安的眸子，也不过转瞬就扬起嘴角，笑道：“好啊，不用急的，等你思考好了再告诉我吧。”

　　谢聿安看着他这乖巧的模样，心底一时有些五味杂陈，伸手轻轻揉了揉闻松尧的发顶，语气不自觉地宠溺：“委屈你了。”

　　话落闻松尧也没再说些什么，而是重新小口舀着蛋糕感受着舌尖泛上的阵阵甜腻，只觉舌头都被这味道包裹的有些麻了。

　　从这天以后，两人之间就悄悄变了味道。

　　没有过分外露的异样，明面上还是那正常的状态，顶多称得上比较亲密的前后辈，但两人私下总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进行些小接触，日子就这么温温软软，悄无声息的过着，有时谢聿安会生出其实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在工作之余偶尔排解一下寂寞，有这样一个温顺、体贴又漂亮的……后辈，供他在情绪上得到缓解，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算了算日子，谢聿安和陆岑两人也许久没见了，陆岑那边私事缠身，谢聿安这边也是一直拍摄走不开，两人也就那么断断续续的靠消息联络着，始终抽不出空闲相聚。

　　难得谢聿安休息的一天，邀请陆岑出来聚一下，结果陆岑那边抽不开

　　“你能来我这不，我这……确实抽不开啊，聿安。”陆岑有些为难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谢聿安觉得没什么，应下后也就独自驱车前往陆岑的居所。

　　谢聿安在入门换鞋的间隙，一抬头第一眼就看见在客厅的沙发上突兀的坐着一个少年。

　　谢聿安手上的动作微顿，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他估摸着这应该就是陆岑家里丢给他的那个小孩，但之前听着陆岑的描述他本以为会是个真的‘小孩’，但今日一见后只觉得与他之前听闻的有些出入。

　　对方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嫩与青涩，眉眼轮廓精致锋利，身形尚且清瘦，但隐隐能觉察骨骼的宽大，虽然还没长开，但也是能够窥见的帅气。

　　只是脸上带着疏离与高傲，对上谢聿安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见他对上了谢聿安打量地眼神，嘴唇张了张，语调平平，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你是谁？”

　　语气相当不善啊，谢聿安不禁腹诽。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陆岑从里面走了出来，露出排白牙对着谢聿安道：“好久没见了。”

　　谢聿安也收回了目光，笑着对上陆岑到：“对啊，没想到你那么忙。”

　　两个人就这么笑着，只是这笑落在一旁的人眼里格外扎眼，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又不满到：“他是谁？”

　　这话明显是在问陆岑的。

　　陆岑回头，依旧是那惯常的态度，只是语气带上了分强硬，“什么是谁，会不会说话？我朋友，礼貌点知道吗。”

　　那少年闻言愣了下，没什么表情的直接起身上楼去了。

　　陆岑无奈地朝谢聿安耸耸肩，“聿安，别理他，快坐吧。”

　　谢聿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岑，还顺带宽慰了句：“理解，青春期吧。”

　　“你就说气不气人吧，这死破性子。”陆岑边说边看着手里的东西。

　　陆岑挑了挑眉，调侃到：“哟，这太久不见了，上门还有送礼这一环了。”

　　谢聿安点点头：“这不是太久没见了，想着空手上门不好。”

　　陆岑将东西随手一搁就拉着谢聿安坐到沙发上，例行和他说了两句自己这边的情况后，自然地开始八卦起了谢聿安的感情生活。

　　谢聿安也没对他藏着掖着，将两人最近发生的那点事情和陆岑说了。

　　陆岑听完，当即带着几分笑意调侃他：“哟，前段时间不是这样啊，我不在这段时间，咋了这是？”

　　他撑着下巴，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怎么了，现在倒是同意上了，唉……看来，我错过很多啊。”

　　说着面上还真带着点惋惜一样。

　　“滚蛋，你还惋惜上了。”

　　随意打趣了他两句，陆岑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神色也严肃了点。

　　“聿安，我不跟你闹了，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过。”

　　谢聿安见状也敛了敛神色，对上陆岑的眸子。

　　“他是闻家的私生子，而且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找回去也是闻家看他之前过得……不太好，所以才找回去的。”

　　陆岑顿了顿，“这件事我也算是偶然知道的，唉，其实是她姐告诉我的，闻允珩，记得吧。”

　　谢聿安点了点头，依旧没有作声。

　　“而且他不是什么简单的私生子，他的成长环境远比想得复杂多了，细的我也没多问，只是……”

　　陆岑神色认真的看着谢聿安道：“只是能确定的是，他不像我们看上去那样简单，他一上来就这么明确的接近你，你懂的吧……”

　　陆岑这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停了，他不想过多干涉谢聿安的事情，但他和谢聿安那么多年的交情让他难免想提醒两句。

　　谢聿安沉默了片刻，淡道：“我考虑过这层，所以我们现在才会是这种关系。”

　　这些事谢聿安是有所耳闻的，但更多的他也没有了解，毕竟闻家在这些方面捂得很严实，除非他们有意泄露，不然也不好查。

　　这也让他想起了第一次与闻允珩在剧组见面的时候，闻允珩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岑见他知道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你心里有数就好，多余的我也不瞎掺和……”说着拉长语调，眸光转了转问到：“你是怎么想的？”

　　谢聿安勾出抹浅笑，“可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