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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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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松尧闻言怔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似是不敢于他长久对视,轻声道: “……很喜欢。”
声音又轻又哑,像是浸满水的棉花般,带着恰到好处的轻颤。
闻松尧望向谢聿安,脸颊上带着未褪的红晕,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颈上,原本齐整的额发被濡得微乱,凌乱的散在额前,一双眸子氤氲着薄薄的水汽,雾蒙蒙地,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眼前人这青涩又动情的凌乱模样格外的勾人
谢聿安狭长的眸子微眯,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了一圈。
只觉体内翻涌上来愈发燥热的浪潮,顺着骨血四处蔓延,缠得人喉头发紧,呼吸愈发沉重,仿佛全身都被无处安放的躁动填满。
在平日里谢聿安总是温和儒雅的模样,面上惯常的是一丝不苟的笑容,总是从容不迫的、得体的,眉眼总是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此刻的他微垂着眼眸,不再是往日里温柔舒展的模样,覆在眼底的是遮不住的、汹涌的情-欲,清隽的眉眼染上浓厚的欲望,眼尾泛着抹薄媚的绯色,褪去了儒雅随和的模样,只剩下浓稠又厚重的本能。
闻松尧看着他这副模样,舌尖用力地碾过犬牙,感受到酥麻的刺痛感传来才感觉冷静了点,目光停留在谢聿安白皙的脖颈处。
真想咬下去看看。
比起黑暗中那次接吻,两人这次都是处于清醒的状态下,每一下的唇齿交缠、呼吸相融都像被烙印在感官里一样,格外清晰。
周遭的信息素浓度不断攀升,丝丝缕缕地缠绕上谢聿安,使得他有些不耐地蹙了眉头,同时心底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舍不得破坏这场生日所带来的温存,也不想这样狼狈地占有眼前的人。
谢聿安强行压下那点躁动的心思,伸手用掌心稳稳托着闻松尧的后背,动作轻缓地将人给扶了起来。
闻松尧顺着谢聿安的力道直起身子,下意识地软软往他身上靠去,湿漉漉的眸子黏黏糊糊落在谢聿安的脸上。
“怎么不说话了?”谢聿安出声到,温润的声线裹着厚重的气音,变得低沉磁性,落在耳朵里格外勾人。
闻松尧错开目光,舌尖轻轻舔过红肿湿润的唇瓣,小声嘟囔:“……头晕。”
“晕?”谢聿安笑着替他捋了捋脸颊上的发丝,“是我的问题了。”
“……没有问题。”闻松尧拱进谢聿安的怀里,用额头轻蹭着他的下巴。
闻松尧感受着谢聿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腔,和这个怀抱的温度,漆黑的眼眸暗了暗,转头轻嗅着颈间浅淡的信息素。
谢聿安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手掌轻轻拂过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闻松尧抬手拨了下额前凌乱的头发,站起身对着谢聿安道:“时间不早了哥哥,我该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消息给我。”说着扬了扬手机,
“嗯,又不是小孩子了。”闻松尧笑着应声,深深望了谢聿安一眼后转身离去。
“咔哒”一声落下后,谢聿安放松身子,任由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静静看着眼前的吊顶。
几秒后,才缓缓泄出口,起身开始收拾桌台上的残余。
收拾完一切后,却发现那股翻涌的燥热半分未褪,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心底的躁动迟迟盘踞不散,磨得人心神不宁。
难道是自己压抑太久了?谢聿安不禁想。
他也不再硬撑,转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冷白的灯光亮起,多少驱散了客厅暖光带来的暧昧。
他抬手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由发顶顺着结实的肩背线条向下流去,漫过全身,寒意瞬间包裹全身,硬生生压制住体内沸腾的燥热,一点点冲刷、抚平那股泛滥的躁动。
一阵低沉压抑地喘息夹杂着水流落下的轻响,引来丝丝颤栗。
谢聿安垂着眼,任由水流从上面流过,深深吐出口叹息。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杭州的仲秋并算不上特别冷,只是在这样的天气冲冷水也不大舒服。
待状态平复些,谢聿安抬手将其调成热水,温热的水流缓缓覆盖上来,
水雾袅袅升起,信息素没了遮挡也似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当谢聿安陷进柔软的床上时感受到的是有别于平日的舒适和放松,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然过半,基本的铺垫剧情和主要的双人对手戏全都收官,逐渐开始迈入后半段的大场景拍摄。
两人换好戏服、上好妆发,对词、走位、磨合情绪,都一气呵成。
随着时间的推进,两人之间也是愈发默契,闻松尧也不再是当初青涩生疏的模样,两人的状态愈发贴合角色,情绪层次也更加饱满,基本是一条过结束拍摄。
等几条备用镜头补拍完,便顺利卡镜收工。
余下的时间,宣发组便组织花絮问答的拍摄,等到影片上映前后,再筛选剪辑分批发放。
到了专门拍摄的房间,负责录制的主持人也上前与两人进行过场的沟通流程:
“首先感谢两位老师同意录制的进行,然后简单讲述下流程,主要是录制些类似于趣味问答的花絮,问题不会尖锐,正常放松回答就好,后期统一剪辑后会请两位老师过目后,没有问题后再发布,麻烦了。”
双双点头后便相继坐到录制区的沙发上,只是闻松尧不动神色地往谢聿安身旁挪了挪,膝头不经意地轻抵在一起。
摄影打板,第一组问题:角色塑造相关。
主持人:“两位老师觉得对比刚进组而言,自己和所饰演的角色之间融合度产生了哪些变化?”
谢聿安:“刚开始还不能完全理解人物所想,只是片面的演绎,但越到后,越是能读懂角色背后的每一个选择,也更是能理解编辑所想表达的情感。”
主持顺势追问:“那现实中的性格和剧中角色是否会有部分的重合,或是差别?”
谢聿安:“剧中角色总是沉默的,很少坦露心声,但我个人的话会更喜欢直白的表达出内心所想。”
主持人:“那闻老师呢?”
闻松尧点了点头:“我所饰演的角色看上去总是主动的那个,但每次开口大多尖锐,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坦诚,带着矛盾,在演绎中我也越发能感受他心中缺乏的安全感,嗯……我个人也是喜欢直白表达内心所想。”
停顿了一下,第二组问题:搭档合作感受
主持人:“两位的对手戏很多,经过长期磨合下来,对方身上有什么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变化吗?”
谢聿安侧眸看了闻松尧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语气真诚又坦荡:“松尧的成长很明显,从开始的些许生涩,到现在,对于很多情绪的落点把握的非常漂亮,和他搭戏会很舒服。”
闻松尧噙起抹笑来:“谢老师一直很厉害,有对我进行指导帮助,也会稳住整场戏的节奏,和他搭档,内心会感到十分踏实和安心。”
主持也笑着跟进到:“两位的对手戏大多是对峙拉扯的,那和私下相处氛围会形成较大反差吗?”
闻松尧:“这是肯定的,相对戏里的冲突,私下我们都是很愉快的相处氛围,多是在讨论剧本或是休整,当然有时也会闲聊几句。”
谢聿安点点头:“剧组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戏外我和松尧也会偶尔小聚,都是很愉快的相处模式。”
这话落在闻松尧耳里变得格外动听,眼尾都不住微微弯了弯,唇角勾起个漂亮的弧度。
再度停顿下来,主持整理着下手中的策划案,切换了更日常地口吻:“看两位都放松下来了,接下来是些比较轻松的问题,休息的空挡,两位一般喜欢做什么?”
谢聿安:“刷手机,大多数会看下一场的内容。”
闻松尧也是不假思索:“看手机,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安静的坐着。”
主持人失笑到:“确实,现在大家都很爱玩手机,不管是谁休息时都会下意识拿起来看。”
主持人又顺势抛出下一个问题:“如果收工的比较早,在这段休息时间里,二位是更喜欢出来走走还是宅着不动呢?”
闻松尧下意识偏头看了眼身旁的谢聿安,但也很快的收回目光:“更喜欢呆在住处,私密的环境会好很有安全感。”
谢聿安似是思考了下:“看状况,如果拍摄消耗过大,就优先休息,状态尚可的话,短途散步放松也很不错。”
看着两人也愈加放松下来,主持又是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随着最后一个问题话音落地,主持人两手合上手中的策划案。
“这期录制就到此结束啦,辛苦两位老师了,后续的内容会与两位老师的团队进行对接、沟通,谢谢两位老师。”
众人间相互示意便逐步撤离,闻松尧与谢聿安看着他们相继出去,短暂的舒展了下身体,随即便是飞快、无声的交换了个满带笑意的眼神。
待工作人员都离开后,闻松尧正想跟着抬脚出去,谢聿安这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担忧:“松尧,明天拍摄的戏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吗?”
闻松尧微怔,看着谢聿安这藏不住的担忧,上前伸手,用指腹轻轻抚着谢聿安微微蹙起的眉头,语调轻快:
“好啦,我知道的,比这更难的哥哥都拍过,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的。”
听着他的话,谢聿安心中是愈发的不安,依旧是嘱咐着:“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注意安全优先好吗?”
“好好,我知道了。”闻松尧乖巧的应声着。
之所以今日提早收工,让两人来进行问答录制,就是为了给剧组其余人腾出时间,筹备次日的天台戏份。
这片影视城拍摄地都由各方资方共同所有,实行的都是全封闭式的拍摄,许多实景拍摄起来也会更加便于操作,天台布景也为实体搭建,落差可观,再加上刻意营造的雨夜洒水效果,台面湿滑,整套动作也依赖于威亚实拍,所以风险较高,谢聿安的担忧也是来自于这。
虽高台下方铺满了加厚缓冲垫,现场周边也安排人手隐蔽待命,是对于高危拍摄的安全预案,也是为了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意外。
到了翌日正式开拍。
闻松尧穿戴好全套威亚护具,待一切检查妥当,便被缓缓吊上高空露台上。
台面上机器持续洒水模拟雨夜的状态,侧边安置了大功率造风机,专门为了制造高台上风呼啸的效果,为了渲染那压抑不安的氛围。
地面的武指高声确认:“闻老师,状态可以的话我们先试拍一条!”
闻松尧站稳身形,闻言抬手比出“ok”的手势,随之场务清场,全部就位,造风机也缓缓启动,不算太大的气流席卷而来。
随着导演的一声开机,拍摄正式启动。
闻松尧瞬间入戏,按照预定的路线缓步移向露台边缘,顺着剧情说完台词,完成探身、后撤、重心倾斜、下落一连贯的动作,情绪饱满,呈现效果极佳。
一条试拍结束,导演大致提出了些改动意见,便让大家准备再一次的正式拍摄。
闻松尧调整状态,再次的被吊回露台边,同一时间造风机的功率也被调高,更强劲的气流冲撞过来。
闻松尧稳了稳身形,再度进入情绪,按照剧情调度,慢慢向外探去身子,演绎角色濒临坠落的失控感。
可就在向外倾斜,准备向下落去的刹那,一股莫名地风席卷而来,冲击力骤然升高,加上湿滑台面,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风占据了主导还是重心没能及时稳住,原定的下落还不到时候,闻松尧便失力向后倒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腰身上固定好的卡扣不知何时出现了些松动,只觉腰间一轻,原本紧绷的绳索骤然失力。
原本起到牵引作用的拉力瞬间消失,失去绳索承托的闻松尧直直的向下坠落。
“停!立刻停机!”现场霎时间一片哗然。
短暂的一瞬失重过后,闻松尧重重砸落在下方的缓冲垫上,身侧重重磕碰下去,整个人落地后便没再动弹。
“松尧!”谢聿安几乎是不受控的快步向前,在看到他下落的瞬间,胸腔被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
四周待命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围了上去,现场专业人员快速检查意识与身体状况。
同时的候命着的私人医护人员立马携带担架过来,完成初步镇痛、肢体固定,便小心翼翼地将闻松尧平移上担架,平稳的送入车内,以最快速度赶往医院。
谢聿安硬生生刹住了想要立马一并前往的脚步,声音沉而有力地穿透嘈杂人声:“立刻停工清场,所有人严守消息,禁止对外透露一点此事,杜绝消息的外泄。”
尽管极力的保持平稳,但嗓音还是止不住的发颤,汹涌的害怕情绪与沉沉的担忧压在胸口,谢聿安按住心口密密麻麻的慌意,迅速吩咐身旁的助理留守片场,有什么事再联系自己。
安排妥当一切公事他没有片刻耽搁,快步穿过通道,弯腰坐进车内,厚重车门合上的那刻,将外面的嗓音隔绝在外,他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些许。
车辆迅速驶离拍摄地,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
他靠在后座,指腹无意识轻微揉捏着眉心,方才那一幕在脑海中怎么都挥散不去,汹涌的后怕层层叠叠裹住全身,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本还在犹豫,是否要主动联系闻允珩,于情于理都该告知对方,可他又顾虑到当下伤情不明,贸然一通电话过去只会徒增对方的困扰。
没等他思索出结果,身侧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就是闻允珩。
谢聿安猛地心头一沉,怕是闻松尧那边的人已经通知闻允珩了,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边直切主题:“收到消息说松尧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闻言谢聿安不住地攥紧手机,嗓音依旧带着难掩的微颤:“他们先行抵达医院了,我马上到,暂时不清楚具体伤情,随行医护的初步判断是伤及肩膀和腰侧一带。”
闻允珩沉默几秒,缓缓出声:“我现在过来,我们医院碰面,有新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简短的通话结束,谢聿安垂下手,但又压在心头,沉甸甸地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