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想喝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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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停雨吓得站了起来，慌忙回应：“好好好。”立马起身去了厨房。
李景舒剜了齐策一眼，他只当没看见，大口扒着饭。李景舒早就吃完了饭，去一边看电视去了。
过了一会儿，林停雨端着一盘油菜虾米放到桌上，刚想坐下，齐策暴喝一声：“你坐什么？”
他被他吼得身形僵凝，头皮炸开。虽然不解，但还是站到了一边。
“你是我家的下人，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下人能和主人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吗？以前我和我妈能上你们林家的餐桌吗？”
李景舒朝着这边，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
林停雨没有回应，立在桌前，伸出手指，将碗捧在了手心。他站着，垂着头，像等待主人丢骨头的狗。这还是这一次，感受到屈辱。
他还以为这个词曾经跟他无缘了呢。
齐策看着他那副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又说不出什么，扔下碗就进了屋。
李景舒走过来，两人一起收拾着碗筷。最后李景舒推了推他的手说：“我来，你去好好睡个午觉。”
声音很低，但齐策好像长了一双兔耳朵，正在门板后面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突然扯开门，探出头：“你是下人，他是下人？碗放那，让下人洗！我是想让你享福，不是让你去伺候下人！”
然后，“嘭！”一声合上了门。
“没事，姨姨我洗吧，我领着工资呢，不干点活多不好意思。”
“那小雨，就麻烦了啊。”
他收拾好一切后，敲了敲齐策的门。他看出齐策认为姨姨维护他，这几天心里都不爽，想要解释一下。
齐策打开门，阴沉的目光如有实质，盯了他一会儿，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拎进了屋，踢上门。
他将他按在地板上，低声问：“林停雨，你很得意吧？你是来耀武扬威的？”
林停雨慌乱摆手，面上因为窒息透出淡粉色，他指指自己脖子，恳求他松开自己。
齐策手下用力，猫玩弄老鼠一样，看到身下人难受地翻白眼，这才大发慈悲放开了他。
林停雨慢慢坐起来，嗓音沙哑：“策哥哥，姨姨她只是对我客气，你别多想。”
“我有什么好多想的？你就是一条狗，我妈逗逗你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齐策咬牙切齿，因为他看穿自己而更加愤怒。
林停雨垂了眼，说：“是的，她逗逗我而已。”
等赚够了钱，他就离开，就再也不用忍，再也不用承受他的喜怒无常，不用对着他摇尾乞怜了。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他将全部情绪压下，附和着他。
“……你果然贱，滚出去。”
林停雨默不作声站了起来，走出去，带上门。
门后的齐策抓狂，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觉得自己手段太差劲，但他寡淡的脑瓜子又想不出来什么折磨他的办法。他想让林停雨心甘情愿跪在自己面前，身体上和灵魂上都抬不起头来，骨头上都刻上被羞辱过的、属于齐策的烙印，再也不会消失。
可他也只能在日常生活上挑刺，嫌他做饭难吃，嫌他碗刷不干净，给自己倒的水太烫了而已。
没料到，几分钟后，门又被敲响了。
齐策还以为是母亲来主动关心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又是林停雨人畜无害的脸。
齐策闭了闭眼，嫌弃地转向一旁，缓了一会儿才问：“你又要干嘛？”
“策哥哥，我给你按按脚吧。”他笑眯眯的，一副尽心尽责的模样。
齐策还以为他听错了，看到他脚边接满水的泡脚桶才确认他不是开玩笑，脸上红黑交错、十分精彩。“你有病吧？”
他之前就看过关于林停雨的娱乐八卦，说他在洗脚城擦边卖肉，如今怎么还卖到自己身上了。
偏偏林停雨很是一本正经，说：“策哥哥，我按脚技术很好的，客人都爱点我的号。”
齐策眯着眼，克制住想把他丢出去的欲望，说：“进来吧。”
林停雨便弯腰，两手提溜着泡脚桶，进了屋。
反正不捏白不捏，如果林停雨不老实，就把他揍一顿。齐策坐在床边，正这么想着，脚突然被人抓住了，温热的触感相抵，他像是被人抓住了命门，不由得一愣，下意识抽了回来。
他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洗脚、有人抓住他的脚，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竟然是这个人——林家少爷。
林家少爷此刻昂起脸看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问：“策哥哥，你不把脚给我，我怎么洗啊？”
他轻咳了一声，把脚伸过去交给他。
林停雨还算老实，技术也不错，来回按压了几个穴位，他都很舒服。
何况林家少爷给他洗脚这个念头太刺激，他心中激荡，看着那漆黑的后脑勺和白皙的耳尖，暂时把这几天的不甘都忘了。
“你喜欢吗？策哥哥。”林停雨突然昂头，期待的黑眼睛盯着他，他因为愧疚，刻意想让他舒服一点。
齐策快意的表情还没消散，没办法违心说不喜欢，只能沉了脸色，呵斥：“你洗你的！”
“……好。”半晌后，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齐策说话，嘀嘀咕咕，“就是没有足浴包，我一会儿上网买一点，会更舒服的……脚好白啊，指甲盖一看就很健康……”
齐策耳缘微微红了，忍耐了几番，还是收回了脚，不耐烦地说：“滚滚滚，赶紧滚！”
林停雨盯着他水淋淋的脚，想给他擦一擦，但一看到齐策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是算了，又弓着身子把泡脚桶提溜了出去。
齐策暗骂他矫情恶心，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脚。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停雨说过的话，听起来像是真心的，如果真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夸自己。
他心情不错地观察了一会儿自己的双脚，心里得意道：果然十分健康。
几天后，李景舒趁着天暖，还不太热，打算去老家看看自己的姐姐。但现在林停雨来了，担心家里的霸王龙翻天，就估摸着过个几天再去。
林停雨拿纸巾仔细擦了手，说：“姨姨，你放心去吧，策哥哥只是看着凶，我顺着点他就可以了。”
李景舒为难地咂了咂嘴，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卧床多年的老姐姐，只好说：“那这两天只能委屈你了，小雨。要是他欺负你，你就打我电话，我骂他。”
“好，姨姨。”林停雨开心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呢。
李景舒走了之后，他也不敢太放松，擦了擦橱柜里的瓶瓶罐罐，拖了拖客厅的地，又下楼去扔了几大包垃圾，才敢喘口气。
他回到姨姨准备的小客卧，将今天的中午饭发给林栖风，并配文：卖相不错吧！雇主还夸我了呢！
林栖风很快回了两个“真棒”的表情包。
林停雨：小风，你吃饭了没？
林栖风：吃了，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还是哥做的好吃呜呜呜呜。
林停雨：［偷笑］［偷笑］等我放假了给你做。
他放下手机，拿过掉漆水杯喝了一口水，插上充电器，给自己的小破手机充电。
齐策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刚开始还有脚步声，现在怎么没了。
他拉开门缝朝外看，走过几个房间，听到一扇门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丝毫不顾隐私地拧开门。
林停雨噙着一盒牛奶，猛的回头。
“你干嘛呢？又吃又喝的，我找你来干嘛的，享福的？”
“我看……家里已经很干净了，就来喘口气。”
“你要死了呀，你喘口气？我让你干什么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来休息一下，还有什么家务活吗？”
齐策思索了一下怎么为难他，恰巧看到了他嘴巴上的牛奶渍，就说：“我要喝牛奶。”
林停雨把牛奶盒拿在手里，为难地说：“这是我从家里带的，只有这一盒。”
“我不管，我就要喝。”
“那……给你吧。”林停雨试探着将那半盒牛奶往前递了递。
齐策盯了几秒牛奶盒，突然哼笑一声：“我才不要你喝过的东西，脏死了。”
这是小时候林停雨说过的话，他原句奉还，十分痛快。
“嘭”一声关上门。
林停雨被震的闭了一下眼睛，懵懵地坐在原处，嘴巴重新噙上牛奶盒，若有所思。
齐策这几天夙兴夜寐，一直想着怎么折磨他。林停雨怕什么呢？小时候怕黑，现在……应该不怕了吧，都那么大了。
小时候的林停雨特别爱作死，明明怕黑，还要拉着他去别墅后的小树林玩。而且自己怕的要死，还要捉弄他，在他后面呵呵地出气，或者突然跑远。
他只好懒洋洋地配合着，忍不住了稍微一吓他，他就会立刻跑来缩他怀里去，说：“下人！你听到没！有鬼叫！”
他根本不怕黑，只是喜欢惊险刺激的感觉。
那他怕什么呢？齐策对林停雨了解甚少，18岁他考上大学离开了林家。那时候林停雨还上着初中，最后的时光他们反倒没有天天在一起，他忙着学习冲刺，顾不上再和他起冲突，而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惹怒他。
路上碰到他都会绕着走，可能是突然发现这个人长得很高，像个大人，自己欺负不动了吧。
林停雨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怎么变得越来越……懦弱？
他鄙夷地牵了牵嘴角，却不小心牵扯到下颌的抓伤，疼得呲牙咧嘴。
今天早上见客户，一个女人情绪激动上手挠了他一爪子，他忙于工作，没处理。李景舒自然也看不到，她只关心她想关心的。
他放下镜子，突然注意到，林停雨怎么又没动静了？大步跨出房间，冲进林停雨的小房间，没人。又在客厅和厨房逡巡了一周，还是没人。
妈的！林停雨跑了吧！！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心慌。
他掏出手机，刚要轰炸，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