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枷锁》水饭叙

3、知离合 石头的秘密

　　秦淮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母亲应该快回来了。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那半块石头，转头对许褚说：
　　“拜拜，我先回家了，下次再一起玩。”说完，他转身正准备出门，许褚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等等。”秦淮停下脚步，侧头回望。

　　许褚手里正拿着那半块暗红色的石头，朝他递过来。秦淮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石头。

　　就在他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许褚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肚子，脸微微红了一下。

　　秦淮看见了，没说什么，把石头收进包里，又掏出一块饼递过去：
　　“这是我早上没吃完剩下的，不嫌弃的话你就拿着吃吧。”许褚接过来，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含糊地说：
　　“谢谢，不嫌弃。”秦淮“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门，往家的方向跑去。

　　许褚站在原地，嘴里还嚼着那块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淮一路跑回家，熟练地从窗户翻进去，直奔自己的房间。他轻轻关上门，走到木床边，趴在地上，伸手从床底最深处掏出一个破旧的铁盒，铁盒的边角已经生锈了，打开时发出“嘎吱”一声。

　　他手有些抖，从里面拿出那半块暗红色的石头——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母亲非常忌讳提到他父亲，不允许他提，也不允许他有任何纪念，所以他只能偷偷藏着，不敢让她知道。

　　他拿出那半块石头，又从包里掏出许褚给的那半块，并排放在地上，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它们的边缘纹路似乎是吻合的。

　　他蹲下身，把铁盒推到一边，试探着将两块石头拼在一起。指尖微微收紧，一合——它们严丝合缝地合成了一块完整的石头。

　　他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把那块拼好的石头举过头顶，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

　　合在一起后，石头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心形。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心形中间那道裂缝上似乎刻着什么极小的字。

　　他赶忙凑近了看，裂缝处刻着四个很小的字。他不识字，所以只知道那里有字，却读不出那是什么。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还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响。

　　秦淮猛地一激灵，飞快地将拼好的石头拆开，扔回铁盒里，盖上盖子，一脚踢回床底，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出去。

　　他母亲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满头大汗的秦淮，眼神里带着一丝揣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去洗洗脸，马上吃饭了。”秦淮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流着汗，抬手胡乱擦了一把，应了一声，跑到家门前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快速地冲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弯着腰甩了甩头，像是想把刚才那些念头一并甩掉。
　　他母亲一如既往地从厨房端出玉米面饼、一碟咸菜、两碗稀粥，放在桌上，没有多余的菜，没有多余的动静。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起来。秦淮洗完脸走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还是那几样。

　　他们几乎每天都吃这个，有时候连玉米面饼都没有，只有稀粥和咸菜。他看着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粥，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边拨了两下，夹了一点点咸菜，配着粥囫囵吞下。

　　他的心思全在那块石头上。他放下碗筷，低声说了句：
　　“妈，我吃饱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他母亲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碗里的粥，像是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