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枷锁》水饭叙

2、知彼此 两个突然消

　　两人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许褚也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男孩——长得倒是不错，就是那双看什么都像有仇的眼睛，他不是很喜欢。

　　他望着面前这个处处提防的男孩，会心一笑：
　　“我没有恶意，你也不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不要总装满仇恨。”

　　秦淮被这话说得一愣，眼神下意识地放柔了一些。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语气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我……我……”许褚看着面前这个有点傻傻的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发现你挺逗的。要不以后我都来找你玩。”秦淮一听这话，心里紧张得直跳，因为要是被他妈发现了，他就完了。

　　他紧张得手指不停掐着掌心，但他确实孤独久了，想找一个玩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同意。
　　“可……不……”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同意了：
　　“好……”许褚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激动地拉着秦淮的手臂，像只终于被放出来的雀鸟，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好耶！我终于有朋友了。”

　　秦淮看着面前这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高兴成这样的男孩，心里涌起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但随即又想到母亲发现时的表情，不免又害怕起来。他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
　　“没事，我们一起偷偷地玩就好了。”

　　还没等秦淮回过神，许褚又拉上了他的手：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秦淮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迫跟着他的脚步跑了起来。正是中午，大人们都去田里忙了，村里没什么人。

　　许褚拉着他跑到离村有点远的一间小破房前。秦淮看到这间房子时，心里本能地抗拒了一下——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壁上的泥灰剥落了大半，整间屋子看起来随时都会塌。许褚看出了他的犹豫，停下脚步，拉着他的手安慰他：
　　“别害怕，这里是我的家，里面很有趣的。”秦淮听他这么说，才慢慢放下戒备，跟着他走了进去。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更破，到处都是漏雨的痕迹，墙角还有几道裂缝。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小破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许褚把他拉到桌旁，秦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虽然又破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灰也擦过，看得出来他是认真在打理这个家。许褚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堆稀奇玩意儿——铁皮发条青蛙、铁皮小汽车、万花筒，还有一个自制弹弓。

　　秦淮惊奇地看着桌上的玩具，这些东西他从来没见过。他好奇地拿起小汽车在桌上划了两下。许褚看着懵懂的他，忍不住笑了，拿过他手上的小汽车，蹲下身，把车按在地上往前一滑，小汽车便自己轱辘轱辘地向前跑去。秦淮看着那辆自己会跑的小汽车，满脸惊讶。许褚小跑过去捡回来，递给他：
　　“诺，给你。”秦淮接过来，皱了皱眉：
　　“你哪来的？”许褚挠了挠头：
　　“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早就有了。”

　　秦淮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小汽车，蹲下身把它往前一滑，车子又轱辘轱辘地跑远了。许褚追上去捡起来，又扔回给他，秦淮眼疾手快地接住，把它放回桌上，又拿起了万花筒，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用。

　　许褚又小跑过来，凑近了，指着筒口：
　　“你把右眼放这儿。”秦淮半信半疑地把右眼凑上去，霎时，眼前涌出一片五彩斑斓的图案，他忍不住“哇”了一声。

　　许褚听见那声惊叹，像是比自己捡到宝还高兴，又轻轻拧了一下万花筒尾端，筒内的图案随即变换成另一种花纹，秦淮的惊叹声又高了些。许褚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秦淮玩了一会儿万花筒，放下，又看向桌上剩下的东西。他正要拿起弹弓时，余光瞥见抽屉最深处露出半块暗红色的石头。

　　他动作一顿，猛地伸手，把那半块石头拿了出来。许褚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话没说完，秦淮已经举着那块石头，急急地问他：
　　“你这个哪来的？”许褚一脸懵地看着他手里的红石：
　　“我……我不知道，这个很早之前就有了，放了好几年了。”

　　秦淮眉头紧蹙，盯着那块石头：
　　“你仔细想想，这对我很重要。”许褚见他这么着急，以为他只是想要这块石头，便无所谓地摆摆手：
　　“你想要的话就送你了，反正我也不怎么玩那玩意儿。”秦淮没有接话，仍细细打量着那半块石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看着许褚，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是——我家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许褚一愣，表情变得有些慌：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这些东西就在这儿了。”秦淮盯着他：
　　“你真不记得了？”许褚坚定地点头：
　　“真的，我不骗你。”秦淮慢慢放下那块石头，声音低了些：
　　“你爸妈呢？”许褚转头看着桌上，目光落在那块红石上：
　　“我也不清楚。村长告诉我，我妈不要我了，我爸是被邪祟上身了。”秦淮眼神一震：
　　“我妈也跟我说，我爸是被邪祟上身的。”许褚目光也动了一下：
　　“那她还跟你说别的了吗？”秦淮摇了摇头：
　　“没有。她只说等我长大就知道了。”

　　许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爸是什么时候给你那块石头的。”
　　秦淮回想了一下，但关于父亲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
　　“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吧。”许褚垂眸看着那块石头：
　　“我好像也记得是我爸给我的……后来他突然就不见了。”
　　秦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激动：
　　“我爸也是突然不见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在彼此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影子。许褚低声说：
　　“看来这里面有联系。”

　　秦淮摸了摸那块石头，忽然抬起头来，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你刚才说村长告诉你的——你们是什么关系？”许褚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啊，算是我的监护人吧。我爸消失后，他就给我安排了这住处，每天送点残羹剩饭，保我饿不死，但也不在意我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