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枷锁》水饭叙

4、知线索 第一个线索

　　秦淮跑回房间后，悄悄关上门，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母亲安静地吃了大约两分钟，桌上便传来收拾碗筷的声响。秦淮心里一阵暗喜——他知道母亲把碗端去灶房后，很快就会扛着锄头出门干活。等他洗完碗，又可以偷偷溜出去玩了。片刻后，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接着是碗被放进水盆的声响，然后是锄头拖过门槛的动静，最后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秦淮听到关门声，没有立刻出去。他跟往常一样，耐心地数了大约一分钟，才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屋外黑漆漆的，没有人。他这才放心地推开门，快步走出去。

　　他像完成任务似的，“唰”地冲进灶房，拿起碗筷，随便冲了两下，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又折回房间。

　　他趴在地上，从床底最深处摸出那个破旧的铁盒。打开铁盒，看了一眼里面那半块石头，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男孩的身影。他想——不知道他认不认识那几个字。如果两个人一起查，也许能弄清他们父亲消失的原因，还有虔诚村那些藏得很深的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这么做，说干就干。他拿起铁盒，准备翻墙去找许褚。可正要往外走时，他又想起许褚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样子。

　　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折回灶房，目光锁定母亲放玉米面饼的地方——那篮子挂得太高了，他得站在椅子上才能够到。他放下铁盒，环顾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一张矮凳子，搬过来放在篮子下方，扶着灶台站上去。凳子不太稳，摇摇晃晃的，他好几次都差点没站稳，手紧紧抓着灶台边缘，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他定了定神，右手扶着灶台，左手努力往上探，指尖终于碰到篮子的边缘。他心里一喜，用力抓住，往外一拉——可手上没抓稳，篮子一下子往下翻，秦淮慌忙伸出两只手去接，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后背砸在地面上，震得胸口闷疼。

　　篮子倒扣在一旁，几块玉米面饼滚落出来。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爬起来把散落的饼捡起来放到灶台上，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新的饼塞进布包里。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膝盖和胳膊肘都磕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脸上也有些轻微的擦伤。他没太在意，缓了两秒，抱起铁盒，小跑着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熟练地从窗户翻出去，只是落地时膝盖猛地一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但没停下来，继续朝许褚家跑去。

　　许褚坐在桌边，盯着桌面发呆。他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想到那个男孩，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他现在很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一起玩。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许褚！”许褚听到那个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立马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往屋外跑去。

　　跑出去一看，就看见秦淮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铁盒，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许褚的眼里顿时浮出震惊和担忧，连忙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秦淮喘着粗气，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许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秦淮笃定地点了点头。

　　许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他又看了看秦淮手里的铁盒，不解地问：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秦淮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先是从布包里掏出那块完整的玉米面饼，递到许褚面前：
　　“给你。”许褚看着他手里的饼，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笑意、脏兮兮的秦淮，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还是接过了饼：“谢谢。”秦淮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我家多，我和我妈也吃不完。”许褚看着他，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秦淮没注意到，还没等许褚开口，他又着急地打断他：
　　“对了，你识字吗？”许褚回过神来：
　　“会一点，怎么了？”秦淮高兴得不行，连忙打开铁盒，一边拿石头一边说：
　　“太好了！我在家里研究的时候发现了线索，没准能帮咱们解开谜题！你看看这几个字念什么？”

　　他把两块石头拼在一起，举到许褚面前。许褚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
　　“哪有字？”秦淮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向裂缝中间那道细小的痕迹：
　　“这呢。”许褚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这才看见那细如蚂蚁的小字。

　　他下意识地双手握住秦淮的手背，把石头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眼神专注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念出来：
　　“平……等……的……爱……”